第108章 油鹽不進(1 / 1)
那禁衛軍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還不等他說不需要腰牌,戾王府的馬車能自由出入皇宮。
蘇懸月就道:“哎呀呀,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腰牌忘記帶就沒辦法證明身份,那就無法進宮了。”
“這樣吧,請諸位再等上一等,本王妃這就命人回去取腰牌。”
禁衛軍就差沒直接哭出來了:“不用的王妃,戾王府的馬車可以直接出入皇宮,還請您先進去吧。”
“這樣啊,那剛才為什麼不讓本王妃進?”
話題繞來繞去又回到了原點。
那些千金小姐也快哭了。
眼瞅著再不進宮她們都要遲到,再也顧不得旁的指著那禁衛軍就破口大罵。
“好你個狗奴才,原來是你辦的事!”
“戾王府的馬車這麼大個字你都看不到嗎?居然敢阻攔?”
說來說去就怪這個禁衛軍沒有直接放行。
但凡他直接讓戾王府的馬車進去,蘇懸月的奴婢就不會拿腰牌出來。
就不會被禁衛軍羞辱。
其他人也不會見縫插針落井下石。
她們剛才羞辱蘇懸月的時候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想哭。
蘇懸月好歹是戾王妃,遲到了皇后也絕對不會重罰。
可她們不同。
敢在皇后的千秋宴上遲到,日後她們以及家中女眷恐怕再也得不到皇后一個眼神。
這對她們來說可是滅頂之災!
禁衛軍被這些千金小姐罵了個狗血淋頭。
可他不敢反駁也不能反駁。
因為這些人說的話都是事實。
只是剛才她們是附和他的人。
而現在這些人變成了高高在上來譴責他的人。
禁衛軍死死咬著後槽牙,口腔中有了血腥味。
他終究不敢將事情鬧大,跪倒在地如同木偶一般拼命給蘇懸月磕頭。
“都是屬下的錯。”
“屬下該死……”
“屬下有眼不識泰山……”
地上很快被血跡洇溼了一塊。
那些千金小姐不去看他的慘狀,只是不斷拿眼神去看蘇懸月。
蘇懸月不動如山。
前世今生她蘇家全族就是為了保住這些玩意兒奉上了所有。
血流盡連屍骨都不剩。
蘇懸月前世一直在想,到底為什麼她這麼不受待見。
是不是她真的配不上蘇家人這個身份。
是不是她太蠢才讓那些人不喜歡她。
後來蘇懸月想通了。
這世間,人心最惡。
這些人不過是嫉妒,是無能,是自私狹隘。
她們就喜歡踩著別人的血肉登上高處,好像這樣就能證明自己有多厲害。
從前蘇懸月樂意奉陪,而現在她不樂意了。
誰惹她不痛快,她就讓對方用血來償。
“這是在鬧什麼?千秋宴都要開始了怎麼還堵在這裡?”
那禁衛軍的上峰終於出現。
他並未對自己姍姍來遲的事作出解釋,而是對著那禁衛軍狠踹了好幾腳:“沒用的東西,今天是什麼日子你也敢這樣馬虎,真出事了你負得起責任嗎?”
這話看似是在責罵那個禁衛軍,實則是在含沙射影蘇懸月。
蘇懸月也沒辜負他的期望,掀開簾子神色淡淡地問:“哦?那你的意思是要追究本王妃的責任了?”
“那本王妃就要進宮去問一問聖上了,有人對我戾王府的馬車視而不見,連本王妃的腰牌都不肯接,本王妃教訓教訓他反倒是成了本王妃的不是了?”
“春桃,讓車伕走,咱們進宮去見一見聖上。”
禁衛軍的小將沒想到蘇懸月一言不合就要去告狀,剛張了張嘴還來不及阻止,戾王府的馬車就呼嘯而去。
“等一等——”
他想要說幾句好話挽救一下,可緊隨著戾王府馬車進宮的是各家千金小姐的馬車。
眾人恨不得長了翅膀飛進去生怕遲到,哪裡會顧忌到門前的禁衛軍?
若不是那小將領察覺到危險跑得快,只怕要被馬兒亂蹄踩死。
“這……這……”
那小將傻眼了:“戾王妃怎麼敢……”
腦袋磕出血的禁衛軍慢慢站起身,怨恨地看了自己的上峰一眼:“我可都是按照你說的辦事,是你讓我為難戾王妃想讓他丟人,我幫了你,你反倒是第一個犧牲我。”
剛才那幾腳可是實打實的,一點勁都沒收。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踹出來了。
那人滿臉怨恨:“東窗事發我絕對不會替你遮掩半分。”
“你!你簡直反了天了!”
小將還要動手,皇上的人卻來得更快:“守宮門的這幾個,翫忽職守,連戾王府都敢得罪,脫了這身禁衛軍的服飾,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小將傻眼了。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想為三皇子出口惡氣,竟然就要下獄。
那地方去了焉能有出來的一日?
“皇上,我冤枉啊皇上……”
可惜現如今大家都忙著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哪裡還有人顧得上宮門口的這幾個禁衛軍的死活?
連三皇子都懶得管,旁人更是連問都懶得多問一句。
大牢之中悄無聲息死個把人也是常有的事,訊息根本就傳不出去。
即便給有心人知道了也是一笑而過。
或者是暗罵一句“蠢貨”。
人命如草芥,站錯了隊,下場早已經註定。
……
蘇懸月出現在皇后舉辦千秋宴的合歡殿時,距離千秋宴開宴時間還早。
但皇后娘娘已經高坐在合歡殿首位上,身旁陪著她的是如今深得聖心的幾位妃嬪。
蘇懸月給皇后行禮問安。
皇后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聽說戾王妃進宮的時候受了些委屈?可還好嗎?”
蘇懸月皮笑肉不笑:“多謝皇后娘娘關心,我到底名不正言不順,有人欺負也是正常的,我不怪誰,畢竟戾王妃這個位置是我求來的,後果如何我都要接受。”
皇后臉上的笑就僵在了臉上。
蘇懸月向來驕傲,她還以為蘇懸月會把方才的委屈怒火都發洩出來,沒想到她居然來了這麼一句。
如此一來她想要順勢問責,打壓蘇懸月的那番話就不能再說出來了。
不然她跟那些為難蘇懸月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瞧你這話說的,你可是皇上親口賜婚的戾王妃,誰說你名不正言不順?”
蘇懸月抿著唇瓣不說話。
皇后再次吃了個悶虧。
“好了好了,莫要氣了,今日本宮準備了好些好吃的好玩的,一會讓你嚐嚐鮮。”
蘇懸月這才應了。
皇后笑盈盈地收回目光,視線觸及那些腳步倉皇幾乎要失去儀態的千金小姐,面色就沒那麼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