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初露鋒芒(1 / 1)
頂峰廣場中,各個演武臺上的比試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三號臺上,趙元攻勢猛烈,出手便不給許銘任何活路。
倘若現在的許銘依舊只有著開竅境的修為,估計已經在頃刻間喪命於火蟒之下。
許銘以正陽城許家的身法閃避開來,體內的靈氣釋放,在體表形成一道淡淡的護體罡氣。
“赤焰掌!”
趙元一擊未果,迅速發起新的攻勢。
話音落下,一道尺許長的赤紅火焰掌印呼嘯而出,帶著灼熱的氣浪,直拍許銘面門。
赤焰掌只是最為基礎的秘術,威力不算太強,但在基礎三境之中也夠用。
許銘已經退到了演武臺的邊緣,再往後退就該掉下去了,於是瞬間穩住身形,不再閃躲。
眼見那火焰掌印將至,他的左腳看似隨意的向前邁步半步,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內一攏,低喝道:“九陽縛靈索,散!”
他的秘術並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見掌心驟然亮起一圈淡金色的波紋,宛如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
趙元那來勢洶洶的赤焰掌印撞入這圈淡金色波紋中,如同雪入沸湯一般嗤嗤作響,而後迅速的縮小、黯淡,當飛至許銘身前時,只剩下幾點零星火光,被他袖袍輕輕一卷便徹底湮滅。
見狀,趙元的瞳孔猛地一縮,因此此術他從未見過。
許銘在玄女宗三年,除了最基礎的引氣術之外,根本就沒有學會其他秘法,他所施展的都是正陽城許家秘術。
“哼,雕蟲小技!”
趙元內心雖然詫異,但表面上也是不慌不亂,他雙手迅速掐訣,周身靈力狂湧。
流火彈!
他的雙掌連續推出,十幾個拳頭大小,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光彈宛如連珠弩箭一般,從不同的角度轟向許銘,封死了他所有的避閃空間。
許銘眼神微凝,雖說自己的肉身在經歷過各種丹藥的洗經伐髓之後已經遠超同階修士,但趙元似乎並不打算給他近身的機會。
而這一招流火彈,威力比赤焰掌要強上許多,且覆蓋的範圍很廣,單靠九陽縛靈索怕是難以盡數化解。
簡單思索過後,他突然動了。
許銘的步伐變得飄忽不定,身形晃動之間,腳下有淡淡的光痕流轉,如踏星斗。
他在那些流火彈之間閃轉騰挪,看似驚險,卻總能從那灼熱的光彈縫隙之間穿梭而過。
有流雲峰的人在關注這一戰,都覺得驚奇無比。
“此子的身法好生玄妙,雖然比不得我們流雲峰的千幻雲身,但也算是了得了!”
“他不是小靈峰的人嗎?怎麼會有這等身法?”
小靈峰的峰主楚夭夭畢竟也是一位煉丹師,因此大家下意識的認為這一峰的弟子最擅長的也是煉丹之術,而非身法。
待戰區中,楚夭夭眼神微動,餘光瞥向一旁已經不打算再搭理她的柳辭,問:“這個許銘,什麼來歷?”
作為峰主,她自是一眼便能認出許銘所施展的身法並非玄女宗不傳之秘。
柳辭只是白了她一眼,完全不搭理她。
楚夭夭倒也不覺得尷尬,自言自語般說道:“你不說我也能猜出幾分,他和咱們玄女宗下轄的正陽城應該有些淵源吧,他那身法,我看著像是正陽城許家的烈陽瞬身步。”
烈陽瞬身步並不追求極致的速度,更講究在方寸之間利用高爆發力進行短距離高頻率的騰挪,以詭異的變向和節奏打亂對手攻勢。
“轟轟轟!”
流火彈砸在許銘的周圍,碎石飛濺,煙塵瀰漫,卻連許銘的衣角都沒有沾到。
“你就只會躲嗎?”
趙元有些氣急敗壞了,他沒想到當初那個被自己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的雜役,竟然能和自己打得難解難分!
他體內的靈氣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雙手高高舉起,在頭頂凝聚出一團劇烈翻騰,不斷膨脹的深紅色火雲,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溫。
“炎牆術,起!”
轟隆!
霎時間,一面丈許高,半丈厚的火焰牆壁憑空出現,如熔岩鑄就,烈焰翻卷。
隨著趙元雙臂橫推,火牆如同熔岩浪潮般朝著許銘碾壓過去,火牆首尾相連,將許銘困在其中,並不斷地縮小。
高溫扭曲了空氣,炙烤得演武臺上的石板都出現了裂紋。
火牆就像是一方牢籠,便是許銘有烈陽瞬身步,也無濟於事。
火牆術攻防一體,進可碾壓圍殺,退可凝壁自守,但對施術者靈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趙元的臉色愈發蒼白,這一擊算是他定勝負的一擊。
熾熱的氣浪撲面而來,許銘眼中閃過一抹精芒,突然間右手的食指與中指併攏朝前一點!
指尖一點純粹到刺目的金光驟然亮起,彷彿濃縮了最熾烈的陽光,以摧枯拉朽之勢朝火牆迸射過去。
“赤陽破!”
嗤!
那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光線輕而易舉的洞穿了聲勢浩大的火焰牆壁,在其上留下一個碗口大小的空洞,金色光線去勢不止,直擊火牆後因靈力消耗過多而滿臉虛弱的趙元。
趙元沒想到許銘竟還有這種反擊手段,倉促間只能將殘餘靈力瘋狂匯聚在胸前,形成一層薄弱的火焰護盾。
噗!
金色光線擊中火焰護盾,並未發出劇烈的爆炸,而是以驚人的速度消融穿透,最終洞穿了趙元的胸口。
“啊!”
趙元瞬間如遭雷擊,慘呼一聲後半跪在地。
一股至剛至陽的力量在他體內轟然炸開,經脈如被烈陽焚灼,骨骼寸寸欲裂。劇烈的痛苦讓他的意識都有些模糊,無法再維持術的運轉,演武臺上的火牆轟然崩潰。
唰!
許銘叫他烈陽瞬身步橫移到趙元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趙元,我正陽城許家的東西,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趙元艱難抬頭,當他看見許銘眼中那濃烈的殺機時,當即嚇得肝膽欲裂,張口大喊道:“我認……”
啵!
沒等他將最後一個‘輸’字說出來,許銘指尖金光再度亮起,如一點隕星迸射,精準沒入趙元眉心。
血花輕濺,趙元雙目圓睜,身形僵直,隨即軟倒在地,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