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倒黴蛋(1 / 1)
“小靈峰許銘,勝!”
裁判宣佈比試結果之後,許銘淡定離場,甚至沒有回頭多看一眼趙元的屍體。
因為他知道,一個凝元境的趙元,不過是他今後人生路上一粒微不足道的踏腳石罷了。
回到待戰區後,許銘凝視著孫厲和周通,兩個人突然像是變得很忙一樣,眼神躲躲閃閃。
“許師兄,厲害呀!”
楚夭夭的聲音突然響起,才轉移了許銘的注意力,當他朝楚夭夭走去的時候,孫厲和周通兩個人立刻溜之大吉。
至於趙元……會有人處理他的屍首的。
“過獎過獎。”
許銘謙虛的回應了一句,坐下來後,轉頭看向一臉嚴肅的柳辭,頗為得意道:“怎麼樣柳護法,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弱吧?”
柳辭斜睨他一眼,冷冰冰說道:“第一輪你只是運氣好罷了,以你的修為,撐不過第二輪。”
這話是事實。
畢竟比武大會之中,凝元境修為的弟子只佔不到一成,基本上都會在第一輪被淘汰,像許銘和趙元這種同為凝元境且在第一輪碰上的情況,少之又少。
許銘默不作聲,心想著只要第二輪自己的對手是焚脈境初期,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比試還在繼續,突然間七號演武臺那邊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
許銘循聲看去,只見兩個英姿勃發的少年在臺上你爭我鬥,各種秘法層出不窮,打的是難解難分。
那也是兩位種子選手,分別是來自百陣峰的李閱棋和玄女峰的賀玲兒。
距離下一輪比試還有一些時間,許銘便離開待戰區去往別的演武臺觀戰,畢竟自己下一輪的對手可能是臺上的任何人,提前做些瞭解準沒錯。
七號臺上,戰況已經到了白熱化。
百陣峰李閱棋身形急退,雙手十指如穿花蝴蝶一般舞動,每一次虛點,便有一枚符文亮起,烙印於虛空。
轉眼間,數十枚祭出符文在半空中勾勒成陣,化作一面光華流轉的‘小五行護身陣’光盾,擋住了賀玲兒的一切攻勢。
另一方,賀玲兒作為玄女宗主峰弟子,修為也是不俗,她身形輕盈在臺上飄忽不定,衣袂翻飛,足尖輕點,好似一隻精靈起舞。
突然間,李閱棋袖中飛出七面微型陣旗,分落於賀玲兒周身七方,落地成陣。
“地縛七煞!”
李閱棋低喝一聲,身處陣中的賀玲兒頓覺腳下一沉,身形凝滯。
但她並不慌亂,玉腕翻轉,一條看似柔軟的五彩飄帶倏然繃直,發出‘錚’的一聲銳響,帶起凌厲的氣勁直擊李觀棋面門,在中途更是一分為三,虛實難辨。
“來得好!”
李觀棋眼中精光爆射,也不躲閃,他左手維持小五行陣護住身體要害,右手五指狠狠一握,臺上的陣旗猛然爆發出一根根土黃色的尖銳石刺,自下而上戳向賀玲兒。
賀玲兒臉色一凜,身形在空中硬生生橫移三尺,五彩飄帶捲回,如雲霞般裹住周身,而數道擦身而過的尖銳石刺發生摩擦,劍氣一溜火星。
兩個人的戰鬥你來我往,臺上陣法連環,綵帶翻飛,看得眾人連連喝彩。
“這倆……我一個也打不過。”
許銘駐足看了一會兒,便得出了結論。
李閱棋和賀玲兒都是焚脈境巔峰的修為,而且掌握的術法也更為高深玄妙,遠不是趙元那種貨色可以比擬的。
這一場戰鬥持續了很長時間,最終李閱棋露出了破綻,被賀玲兒一掌擊落演武臺,遺憾收場。
他們的戰鬥結束之後,第一輪比試也徹底結束,中途大家有一刻鐘的休息時間。
許銘立刻跑去東北方向的石鏡處,第二輪的對戰資訊,已經公佈出來了。
幾十名弟子擠在一處,抬頭看著石鏡。
這些都是參賽者。
除了各峰的種子選手以外,其他人都想提前知道自己的對手,早做準備。
“還好還好,我下一場的對手不是那幾個種子選手,努努力說不定能躋身前十。”
有人在暗自慶幸,也有人幾欲落淚。
“天吶,我是倒了什麼大黴嗎,下一輪居然遇到了玄女峰的種子選手賀玲兒!”
“你倒黴?那個叫許銘的才倒黴呢,他的對手是陸青峰!”
“陸青峰是誰?聽都沒聽過!”
“你剛才在比試,所以可能不知道,三號臺上,天劍峰的陸青峰一劍斬了流雲峰的朱瀚!”
“什麼?”眾人聞之大驚,紛紛駭然道,“你是說,流雲峰的種子選手朱瀚?”
“朱瀚可是能排進前五的種子選手啊,和李閱棋實力相差無幾,就算輸也應該是惜敗,怎麼會被人一劍斬殺?”
“這麼說來,那個叫陸青峰的,豈不是這次比試的最強者?毋庸置疑的第一人?!”
“所以我才說啊,那個對上陸青峰的許銘,才是真正的倒黴蛋啊!”
人群中,看著自己和陸青峰分到一組的名字,許銘無語凝噎。
這他媽怎麼打?
陸青峰和朱瀚那一戰,許銘在待戰區看得清清楚楚!
哦對了,是結果看得清清楚楚,至於陸青峰是如何出劍的,他當時是一臉懵。
以陸青峰的出劍速度,柳辭來得及救下他嗎?
他耷拉著臉回到了待戰區,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楚夭夭笑眯眯的盯著他,問:“怎麼樣楚師兄,下一場比試的對手是誰,有信心嗎?”
許銘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楚師妹,我懷疑宗門在針對我,但我沒有證據。”
“針對你?”
楚夭夭略顯驚訝。
許銘道:“我下一場的對手是他。”
他朝著旁邊不遠處努了努嘴,陸青峰抱著劍,坐在那裡閉目養神。
聞言,楚夭夭柳眉一皺。
她頓時和柳辭傳音道:“是你搞的鬼嗎?我小靈峰好不容易有個人來參加這種比試,你就非得讓人家碰上陸青峰這種怪物?”
柳辭斜睨她一眼,一副‘你看我想理你嗎’的表情。
其實這時候的柳辭也犯了難,一旦到了演武臺上,哪怕是她這麼護法也不能輕易干預臺上的比試。
幾番思索過後,她起身走向陸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