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我不會成為你們的阻礙(1 / 1)
向珩垂眸,斂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溫柔。
周遭突然變得出奇的安靜,安靜得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向珩知道,安卉在等。
等他親口說出答案。
他想給。
卻不能給。
他只有將那個人藏得很好,才能讓她過她想要的生活。
僅僅只有兩個字,他卻說得極其艱難。
“沒有。”
安卉像是鬆了口氣,聲音都輕快了些。
“我猜你也沒有。”
安卉再次把身子傾了過來。
“阿珩,一會兒你送我回去吧。”
向珩的身子繃得有些緊。
“嗯。”
安卉去房間跟向錦華告別了。
老俞這才找到機會跟向珩說上話。
“少爺,這請帖怎麼辦?真要給簡小姐送去嗎?”
向珩接過請帖。
“給我吧。”
老俞沉沉地嘆著氣。
“少爺,俞叔知道你心裡難受,但這就是你的命啊,你生來就要揹負著太多的重任,改變不了的,所以少爺,你就放寬心吧,多想想開心的事,別把自己憋壞了。”
他的聲音有些沉悶。
“俞叔,沒有她,我怎麼開心?”
老俞嚇得左右看了看。
“少爺,這話也就在我面前說說,以後可不能再說了,被聽到了,會出大事的,你就是不替自己想,也該替簡小姐想想。”
向珩如鯁在喉,再吐不出一個字。
他就是因為站在了她的角度想,才會選擇尊重她的想法。
向珩將安卉送到了樓下。
安卉主動邀請他上樓坐會兒再走,但他拒絕了。
助理孫倩打了電話過來。
“卉卉姐,明天別忘了要去跟新的經紀人見面哦。”
安卉沒忘。
時間就在明天下午。
但此刻,她突然改變主意了。
“倩倩,你幫我跟經紀人說一聲,見面的事,延後再說。”
孫倩:“啊?為什麼啊?”
安卉笑容明媚。
“因為我想多點時間陪陪我的未來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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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媽下樓時,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子。
原以為是自己看錯,走近一看才敢確認。
“向總?”
駕駛座的車窗開著,男人的左手臂搭在車窗上,指尖夾著的香菸幾乎要燃到了手指。
聽到馮媽的聲音,才緩過神來。
向珩開啟車門下來,將煙扔掐滅在了垃圾桶裡。
“馮媽。”
馮媽覺得奇怪。
“你來多久了?”
“我......一會兒。”
如果一個小時算一會兒的話......
馮媽;“來了怎麼不上去呢?”
“我......”
向珩的腦子有些亂,語言組織得很費力。
馮媽猜到什麼,沒有明說。
“你是不是想見小姐?”
向珩定了定神。
“我找她有點事。”
“那上樓說吧,天氣冷,別在下面站著了。”
向珩抬手看了看時間。
馮媽:“沒事,小姐還沒睡覺呢,這會兒估計又在書房弄她的那些什麼程式程式碼什麼的。”
說完,拉了向珩就走。
“走走走,上樓。”
馮媽開啟門,生煎包聞著味兒過來了,小尾巴搖得十分歡快。
馮媽小聲道,“妞妞明天還要上學,小姐就讓她早點睡覺了。”
向珩嗯了一聲,彎腰摸了摸生煎包的腦袋。
生煎包蹬起兩條後腿,往他的身上扒拉。
但這次,向珩沒有躲,很平靜的接受了。
可要放在從前,他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直到此刻,向珩才明白一個詞的真正意義。
愛屋及烏。
馮媽指了指書房的門。
“去吧,小姐在裡面呢。”
向珩走到門口,猶豫著,該不該敲開這道門。
抬手時,心裡還苦笑了一下。
沒想到,他堂堂三少,也會有這麼畏手畏腳的一天。
裡面傳來熟悉而好聽的聲音。
“進來。”
向珩推門進去。
裡面的人正背對著門,在書架上找著什麼。
“馮媽,你快去休息吧,我這邊沒什麼需要了。”
身後一直沒有動靜,這才讓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人轉過了身。
簡茉赫然頓住。
“你......”
因為太過於驚訝,手裡的書掉在了地上。
向珩走過去,彎腰撿起,目光不受控制地就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她只穿了一件暖白色的睡袍,腰間繫了根帶子,可以很明顯地看到小腹已經微微隆起了。
而簡茉的耳根子,卻驟然發燙了起來。
因為她的睡袍底下,是空的。
她現在又懷著孕,胸也跟著變大了,敞開的衣領處,春光無限。
向珩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於是說道,“你要不要去換個衣服,我在這裡等你。”
簡茉嗯了一聲,快步離開了。
再進來時,手裡多了一杯溫水。
“家裡只有咖啡和牛奶,太晚了喝咖啡容易影響睡眠,你又是乳糖不耐受,所以牛奶也不能喝,還是喝杯水吧。”
向珩接過杯子。
兩人的手指輕輕碰觸了一下,他的心也落了落。
挺好,她今天的手,是暖和的。
兩人一時無言。
靜謐的房間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流淌,讓彼此都變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他們已經許久沒見了。
他為什麼突然來找她?
“你……”
“我……”
簡茉一笑,“你先說吧。”
向珩:“這次你先。”
她站著,他坐著,兩個人隔著一定的距離。
簡茉:“怎麼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向珩拿出了那張請帖。
簡茉開啟看了一眼,嘴角溢位一抹並不達眼底的笑容。
“很榮幸,能參加向老的誕辰宴。”
男人那雙好看而深邃的眼眸裡,早就沒有了半點光亮。
“你可以不去。”
簡茉扯著嘴角,強迫自己保持體面的微笑,“為什麼不去?向老相邀,我不去豈不是不給面子。”
最真實的原因,是她必須去。
一種深深的無奈感將向珩壓得死死的。
向錦華既然說了要來送請帖,就一定會來。
與其讓俞叔來,還不如他親自來。
至少,他還能借此機會,再看看她。
“我知道向老邀請我的目的。”她雖在笑,但笑意透著幾分苦澀,“不過就是讓我親眼看到你跟安小姐是多麼的門當戶對,你們的圈子,我這個尋常人是多麼的遙不可及。”
向珩如鯁在喉,“那你還去?”
“當然要去。”她的眸撞上他的,無法言喻的傷痛早已被埋葬在心底深處,“我只有去了,坦然的面對,才能讓向老相信,我對你沒有覬覦之心,才能讓他放心,我不會成為你跟安小姐的阻礙。”
心臟上的某根神經好像弦一樣斷了,向珩彷彿都能聽到斷裂的聲音,這個聲音,震得他的五臟六腑都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