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我還是想帶你走(1 / 1)
向珩緩了緩,艱難開口。
“我不想你去。”
簡茉深深地嘆了口氣,一股揪心的疼痛感在全身蔓延開來。
她也不想去。
去了,就會看到很多她不想看到的畫面。
那些畫面,會灼痛她的雙眼,刺痛她的心臟。
“我還是想帶你走。”
她目光堅定地看著她,彷彿下定了某種誰也無法改變的決定。
簡茉猛地仰起頭,拼命眨眼,眼眶像被蹂躪過一樣,又酸又漲。
她告訴自己。
簡茉!不能哭!
說好的,再也不為他掉眼淚了!
她的眸中已經含上了淚光,但依然強顏歡笑著。
“你看,你又說這些話了,堂堂向總,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而無信呢。”
你知不知道,每次對你說一聲“不”,都像是挖了一次自己的心臟。
向珩走過來,輕輕將她擁入懷裡。
“對不起,我最怕你掉眼淚,可偏偏每次都是我惹了你掉眼淚。”
簡茉忍了又忍。
“沒有,我沒有哭。”
她的雙手垂在兩側,根本沒有抬起抱他的勇氣。
“向珩,我不會跟你走的。”
向珩的心一點點墜落,就像要墜入到無盡的深淵裡。
“我知道,你一定還是同樣的答案,但就是不甘心,所以想再垂死掙扎一次。”
簡茉閉了閉眼,調整著紊亂的呼吸,接下來的話,幾乎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向珩,我不想再愛你了。”
也不能了......
“就讓我們各歸各位,各自好好的,好不好?”
男人的身子僵了僵。
他怎麼說得出一個“好”字。
簡茉的聲音,已經開始變啞。
“如果你真的愛我,就別讓我傷心難過。”
向珩喉嚨翻滾,嚥下苦楚。
“我不想讓你傷心難過,從來都不想......”
“可你這樣找我,跟我說這樣的話,就是讓我傷心難過啊。”
“我......”
“向珩。”簡茉輕輕推了一把,從他的懷裡退出,“我們別再牽扯不清了,回到各自的位置,做自己該做的事吧。”
她的聲音,如泣,如訴。
“以前,我總以為,愛一個人,就應該跟他在一起,一定要有個結果,才算圓滿。”
簡茉往後退了退,把腰抵在了桌子的邊緣,兩手撐著桌面,以此來支撐自己的身子。
否則,她真擔心自己會承受不住這顆潮溼的心臟而倒下去。
“到現在,我才明白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緩解著疼痛的心臟。
“這世界上還有一種愛,深情而不糾纏,想念卻不打擾,愛你,就不該為難你......”
愛你,就不該為難你......
這句話彷彿有千斤重,壓得他喘不過氣。
“我的愛,已經變成了你的負擔了嗎?”
“是。”她的雙手緊緊地抓著桌子的邊緣,手背因用力而青筋突出,手指泛著淒涼的蒼白。
“你的愛讓我變得小心翼翼,變得壓抑,所以......早已成了負擔。”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臉上,一雙好看而深邃的雙眸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那是淚嗎?
她不敢再看,視線隨意地落在虛無的遠處。
他們近在咫尺,卻像是隔了海角天涯。
沒有爭吵,沒有質問,向珩所有的情緒都被強行壓進了內心的最深處。
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只要一伸手就能將她擁進懷裡,但他卻失去了所有的勇氣。
其實彼此都知道,再多說只會是更傷的裂痕。
但這樣的沉默,又讓他們感到痛苦和窒息。
最終,向珩只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好。”
簡茉很想問,好什麼?
但又好像不需要問了。
她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希望的破滅,也看到了心灰意冷的妥協。
他走了。
留給她的,是無聲的沉默和孤寂的背影。
馮媽是看著向珩離開的,也看到了他神色的悲傷。
推開臥室房間的門,一陣陣的冷風從開啟的窗戶裡竄進來,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驟降。
馮媽趕忙過去,準備把窗戶關上。
簡茉攔住了,一聲嘆息融進了冷風裡,帶著深深的疲倦感。
“開著吧,吹一吹冷風也挺好。”
馮媽停下了關窗的動作,也不知道該多心疼誰一點好。
“認識向總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臉上有那種表情,就好像對什麼都絕望了似的。”
“馮媽。”簡茉閉了閉酸澀的眼睛,“我對他,是不是太心狠了?”
馮媽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你不是心狠,你是因為太在乎向總了。”
簡茉微微一顫。
“太在乎他......”
馮媽:“在乎才會設身處地地為他想,不想他困在感情裡,從而給自己帶來麻煩甚至災難。”
一滴滾燙的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地從眼角滑落到了臉頰。
她用指尖碰了碰,“馮媽,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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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顧思朗來簡茉的辦公室找她,路過夏禕工位的時候,夏禕忙遞了一個紙袋子過來。
“顧思朗,這是你的早餐。”
顧思朗瞄了一眼,“不是跟你說了不用帶了?”
夏禕:“願賭服輸,既然輸了就該兌現承諾。”
顧思朗往袋子裡看了一眼,有些奇怪。
“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歡吃什麼?”
他跟她說的是隨便。
但每次她帶的,好像都不隨便,還都是他不排斥的東西。
夏禕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起來。
“可能就是湊巧吧。”
顧思朗挑著個眉毛,“我不喜歡撒謊的人。”
此話一出,夏禕立馬交代了。
“我問了簡副總,她跟我說了你忌口的食物。”
顧思朗剛走幾步。
夏禕又叫住了他。
顧思朗轉過身,“還有事?”
夏禕吞吐了半天,“那什麼......”
顧思朗眉頭一皺,“有話就說,費那麼大勁兒幹什麼。”
夏禕心一橫。
“其實......其實我從來不歧視那些什麼的。”
顧思朗沒聽明白。
“什麼那什麼?你在說什麼?”
夏禕:“所以你別有心理負擔,我不會瞧不起你什麼的,要是你不嫌棄,我們以後可以做姐妹。”
......
顧思朗好歹是反應過來了,差點笑出來。
他走了回來,用著看什麼稀奇物件兒似的看著夏禕。
“你是怎麼活這麼大的?”
夏禕自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什麼?”
顧思朗的嘴角抽了抽,“以後還是少出門吧,外面太危險了,不適合你。”
夏禕聽得稀裡糊塗的。
“還有,我是純爺們兒!”
夏禕二丈摸不著頭腦,分析了好半天“純爺們兒”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