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異變（1 / 1）
“不勞王師兄費心。”葉塵語氣平淡，側身便欲繞開。
王虎橫跨一步，再次擋住去路，嘴角咧開一抹獰笑：“葉師弟，別急著走啊。你看，師兄我最近修煉正到緊要關口，急需靈石週轉。你這三顆靈石留著也是浪費，不如‘借’給師兄，日後在這東區，師兄我自然多關照你一二，如何？”
“就是！葉塵，識相點！王師兄肯要你的靈石，是給你面子！”一個瘦高跟班幫腔道。
另一個矮胖跟班也壓低聲音威脅：“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四周空氣彷彿凝滯。偶有路過的外門弟子駐足觀望，有人目露憐憫，有人神色淡漠，更多人則是事不關己的看熱鬧。畢竟，誰會為了一個“廢物”，去得罪一個略有背景的練氣二層弟子？
葉塵心頭一沉。看來今日之事，難以善了。退讓換不來尊重，只會讓欺凌變本加厲。
本已決心蟄伏，低調修煉，但一股壓抑已久的鬱氣與不屈，混雜著對前路艱難的憤懣，猛地竄上心頭。
他握緊靈石，抬頭直視王虎，眼神平靜得有些異樣：“王師兄，宗門規矩，不得強奪同門財物。你若缺靈石，何不自己去雜貨堂領取份例？”
王虎被這目光看得一怔，隨即一股被頂撞的羞惱湧起。一個廢物，也配這樣看他？也配跟他提規矩？
“規矩？”王虎嗤笑一聲，音量拔高，“在這外門東區，我王虎說的話就是規矩！葉塵，給你臉不要臉是吧？”話音未落，他右手五指成爪，猛地探出，直抓葉塵握著靈石的手腕！這一下若是抓實，不僅靈石被奪，恐怕手腕也要受創！
眼看那帶著勁風的手爪就要扣住手腕，葉塵動了！
不退反進，不擋不架，只是一個極其巧妙敏捷的擰身錯步，如同游魚般滑溜，險之又險地讓開了王虎這一抓。同時，他身體微側，肩膀似無意地向前一送，剛好頂在了王虎手肘關節的側面。
王虎只覺一道力道不算大，卻異常精準、刁鑽的勁力從肘部傳來，讓他志在必得的一抓頓時落空，整條手臂不由得向外一偏，上身也跟著微微前傾，姿勢頓時顯得有些狼狽。
“你！”王虎心中一驚，完全沒料到葉塵能躲開，還能做出這樣的應對！這廢物何時有了這般身手？
四周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低聲驚呼。誰都看得出，王虎這一抓，竟被葉塵以精妙身法卸開了力道。
葉塵自己心中也是凜然。這並非什麼高深武技，而是他研讀《基礎引氣訣》時，結合其中對氣血執行、身體協調的闡述，自行琢磨出的一種近乎本能的閃避技巧，再加上這數月來身體被那奇異癒合力暗中滋養，比常人靈敏強韌些許。沒想到，竟真奏效了。
但他清楚，這只是取巧。雙方真實實力差距依然懸殊。
王虎穩住身形，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眼中閃過狠厲：“好小子，還真藏了一手！看來不給你長點記性是不行了！”他徹底催動練氣二層的靈力，一股更強的氣勢壓向葉塵，雙拳緊握，骨節噼啪作響，顯然準備動用真正實力。
葉塵全身肌肉繃緊，心神高度集中，準備迎接接下來的狂風暴雨。即便明知不敵，也絕不能像從前那般任人宰割！
就在衝突一觸即發，氣氛劍拔弩張之際——
“成何體統！竟在雜貨堂門前喧譁鬥毆！”
一道蘊含靈力、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響起，如同冰泉澆下，瞬間衝散了凝固的空氣。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藍色執事袍服、面容嚴肅的中年修士，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雜貨堂臺階之上，正目光嚴厲地俯視著他們。正是方才拒絕葉塵預支請求的張執事。
王虎氣息一滯，連忙收斂靈力，換上一副恭敬模樣，躬身行禮：“張師叔。”
他身後兩名跟班也趕緊跟著行禮。
葉塵心中微松，同樣躬身：“張師叔。”
張執事目光先掃過王虎，又落在葉塵身上，眉頭微皺：“因何事在此爭執？”
王虎搶在葉塵之前，臉上堆起笑容：“回張師叔，沒什麼大事，就是與葉師弟交流些修煉心得，一時激動，聲響大了些，打擾師叔清靜，還望師叔恕罪。”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嫻熟。
張執事顯然不信，卻也懶得深究，依舊冷著臉道：“宗規嚴禁私下毆鬥，違者重罰。若有爭端，可上擂臺解決。都散了吧！”
“是，師叔。”王虎連忙應聲，又狠狠瞪了葉塵一眼，用口型無聲說了句“算你走運”，這才帶著跟班轉身離去。
周圍看熱鬧的弟子見狀，也紛紛散去。
張執事最後瞥了葉塵一眼，眼神中並無暖意，只淡淡道：“好自為之。”說罷，轉身步入雜貨堂內。
葉塵低頭：“多謝師叔。”他明白，張執事並非偏幫他，只是維護宗門規矩，不願門前生事罷了。
待張執事身影消失，葉塵才直起身。他緩緩攤開手掌，三顆下品靈石已被汗水微微浸溼。
他抬起頭，望向九重天深處那巍峨的主峰，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遙不可及。
今日之事，讓他更深刻地體會到力量的重要性。沒有實力，連最基本的尊嚴都難以保全。
必須變強！
無論如何，必須找到提升實力的方法！
他將三顆靈石小心收進懷中，不再停留，徑直朝著東區最偏僻角落那間破舊小屋走去。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孤單，卻又帶著一股破土而出的韌勁。
葉塵回到自己那間低矮破舊的小屋，關上門，將外界的嘈雜與目光隔絕在外，室內頓時昏暗下來。
他在簡陋的木床上盤膝坐下，卻並未立刻開始修煉。今日雜貨堂前的一幕幕，仍在腦中反覆閃現。王虎的囂張、張執事的冷漠、圍觀者的各色目光……如同細針，一次次刺戳著他。
這世界，終究是實力為尊。規矩，往往只為弱者而設。
攤開手掌，三顆靈力微薄的下品靈石靜靜躺在掌心，他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基礎引氣訣》是九重天最基礎的入門功法，中正平和，但修煉進境緩慢，對他這等偽靈根而言，吸納靈氣的效率更是低得可憐。即便將這三顆靈石耗盡，於他的修為恐怕也是杯水車薪。
難道真的毫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