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收穫與療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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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鋼鬃豬因撞擊眩暈、視線模糊的剎那,葉塵已欺身而上,左手握拳,食指中指關節凸起如鑿,裹挾著凝練的混沌之氣,狠狠戳向鋼鬃豬那隻血紅的右眼!

“噗嗤——!”

令人牙酸的悶響!

這一擊,凝聚了葉塵所有力量與混沌之氣的穿透特性,威力超乎想象!幾乎沒遇到太大阻力,他的手指便深深刺入了那脆弱的眼球!

“嗷——!!!”

淒厲到極點的慘嚎,撕裂了林間的寂靜!劇痛之下,鋼鬃豬徹底瘋狂,頭顱瘋狂甩動,獠牙亂挑,龐大的身軀橫衝直撞,將周圍的小樹、灌木盡數撞倒,一片狼藉。

葉塵一擊得手,立刻借力暴退,險險避開對方瘋狂舞動的獠牙與蹄爪,但仍被一股凌厲的勁風掃中胸口,頓時氣血翻騰,喉頭一甜,差點噴出血來。

他踉蹌著滾出數丈距離,氣喘吁吁地看著發狂的鋼鬃豬。

右眼爆裂,劇痛攻心,鋼鬃豬已完全喪失理智,不再執著於攻擊葉塵,只是盲目地衝撞破壞。鮮血混著眼球液體從眼眶汩汩流出,染紅了半邊豬臉,顯得格外猙獰。

然而,這種瘋狂並未持續太久。隨著血液流失與劇痛消耗,它的力量迅速衰退,動作越來越遲緩,嚎叫聲也越來越微弱。

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確認鋼鬃豬真正死亡,葉塵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強烈的虛弱與劇痛如潮水般襲來。他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背靠一棵斷折的小樹,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縷血絲。

右臂軟軟垂下,劇痛鑽心;左臂經脈刺痛不已;胸口憋悶欲裂;渾身骨頭像散了架。

但,他活下來了。

而且,是勝者!

以煉氣一層(偽)的修為,獨自斬殺了一頭實力接近煉氣二三層的鋼鬃豬!

儘管過程險象環生,手段用盡,自身也受傷不輕。

葉塵喘息良久,好不容易壓下翻騰的氣血。他抬頭望向那株金紋果樹,只見在漸暗的天光下,三枚淡金色的果實依舊散發著誘人的微光。

他艱難地撐起身,一步步挪到果樹前,小心翼翼地將三枚金紋果摘下。入手沉甸,能清晰感知到內蘊的精純靈氣。

接著,他走到鋼鬃豬的屍體旁。這妖獸渾身是寶,一身鋼鬃與獠牙是煉製低階法器的好材料,血肉也蘊含靈氣,長期食用可壯氣血。但以他如今狀態,根本無力搬運這龐然大物。

他只能用柴刀,費力地將最珍貴的兩根獠牙砍下,又從腰肋部位割下幾大塊最肥嫩的獸肉,用隨身帶的油布包好,放入揹簍。做完這些,他已近乎虛脫。

此刻,天色已完全暗下,林中不時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

不能再停留了!濃郁的血腥氣,很快就會引來其他掠食者。

葉塵不敢耽擱,背起沉重的揹簍,辨明方向,帶著滿身傷痛與疲憊,一瘸一拐地朝著來路折返。

然而,他的眼中,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此行雖險死還生,但收穫遠超預期。不僅得到了珍貴的三枚金紋果,更驗證了《混沌五行訣》與混沌之氣的實戰威力,以及在生死搏殺中激發的潛能。

“實力……還是遠遠不夠!”他抹去嘴角血跡,低聲自語,“必須更快變強!”

昏暗的林間,他的身影漸漸融入歸途的夜色,身後只留下濃重的血腥氣,以及一場以弱勝強後無聲的證明。

夜色漸濃,林間獸吼聲此起彼伏,更添幾分陰森。葉塵強忍著遍體鱗傷的劇痛與深入骨髓的疲憊,憑藉模糊的方向感,沿著崎嶇山徑,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外跋涉。

每走一步,胸口都像被鈍器刮過,右臂更是傳來撕裂般的痛楚。背上的竹簍顯得格外沉重,除了三株灰斑藤、些許韌皮樹皮,更添了三枚金紋果、兩根粗長獠牙,以及大塊滴血的獸肉。

汗水、血水與林間露水混合,將他浸得狼狽不堪。但他咬緊牙關,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警惕地掃視四周,不敢有絲毫鬆懈。揹簍中獸肉散發的血腥味,在寂靜山林中是極大的誘惑,隨時可能引來嗅覺靈敏的掠食者。

他必須儘快離開這片區域!

體內《混沌五行訣》自動運轉,那一縷混沌之氣開始緩緩修復受損的身體,雖杯水車薪,卻也勉強支撐著他沒有倒下。同時,他能隱隱感覺到,經歷剛才那場生死搏殺,尤其是最後拼命催發混沌之氣後,體內這股氣息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練、靈動了一絲?如同經過捶打的鐵胚,去除了些許雜質。

“生死搏殺,方能最大激發潛力。”葉塵心中明悟,這大概就是實戰的磨礪效果。

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大口喘息,生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憑藉頑強的毅力,終於在月上中天時,看到了熟悉的邊緣地帶,以及遠處外門弟子聚居區的零星燈火。

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但他並未放鬆警惕,而是選擇了一條更為偏僻的小徑,避開主路,如同夜色中的幽靈,悄然返回東區最角落的那間陋室。

“吱呀——”

推開木門,熟悉的簡陋與寧靜撲面而來。他迅速反手關門、落閂,背靠冰涼的門板,長長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強烈的虛弱與眩暈襲來,幾乎讓他癱軟在地。

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倒下。

就著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他摸索著點亮那盞舊油燈。昏黃的光暈照亮陋室,也照亮了他此刻的狼狽——衣衫襤褸,沾滿泥汙血漬,右臂傷口仍在緩緩滲血,臉色蒼白如紙。

他先小心翼翼地將揹簍放在牆角,這才搖搖晃晃走到水缸邊,用木瓢舀起冰冷的清水,胡亂洗去臉上血汙汗水,又仔細清洗右臂傷口。當看到那皮開肉綻、深可見骨的猙獰刀傷時,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沒有療傷丹藥,他只能繼續催動體內那縷微弱卻堅韌的混沌之氣,緩緩包裹住傷口。混沌之氣彷彿對傷口有獨特的滋養效果,火辣辣的疼痛迅速減輕,血流也漸漸止住。隨後,他從破爛衣衫上撕下幾塊相對乾淨的布條,草草包紮。

做完這些,他才真正癱倒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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