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毀滅之力（1 / 1）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聲，不再以混沌之力催動殘刀，而是將手中的殘刀橫在膝蓋上，然後兩隻手輕輕一壓，《太上真解》開始緩慢地執行起來。
這一回，他沒有再硬灌，只是將自己的意識，連同一縷極為柔和，猶如涓涓細流一般的混沌氣息，慢慢地滲透進了這柄已經沒有絲毫生機的斷劍劍身上。
他沒有嘗試著“看”這些可怕的景象，只是“感受”著，觸控著這把斷刀，觸控著它那亙古長存的“意”。
這些能量就像是最細小的觸手，在劍刃上的紋路中緩緩移動著。整個空間都是一片寂靜，充斥著腐朽與破壞的味道，就像是一處荒涼的太空遺蹟。
葉塵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這本書之中，排除了一切的干擾，變得無比的清明。隨著《太上真解》的催動，徐缺整個人的氣勢，也逐漸與這柄劍的毀滅之意，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聯絡。
又過去了一段時間，當他的精神力快要消耗殆盡，想要抽身而退的時候，一縷極其微弱，若有若無的意志，卻像是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被他的意識所感知。
這不是一門完整的武學，也不是一種明確的傳承，而是一種蘊含著“毀滅”和“終結”的劍意，銘刻在劍身的本源之中！
“寂滅寂滅！”
兩個蒼老的聲音，彷彿從遠古傳來，在他的識海中迴盪。
下一刻，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道虛無縹緲的劍影，那是一柄長刀，最簡單的一劍。但就在這一劍斬出的剎那，所有的“一切”，包括光，包括聲音，包括靈氣，甚至是空間，似乎都在向著這一劍的方向塌陷，歸於虛無，終結！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也沒有任何複雜的變化，唯有最純粹，最純粹的一種意境，那就是‘死’！
“噗!”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葉塵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他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不得不退出了這種奇妙的境界。他面色慘白，雙眼之中，迸發出從未有過的神采！
哪怕僅僅看到了一絲殘缺的，甚至還沒有達到‘雛形’的劍意，但那一縷“道”，就已經令他神魂顫慄，令人沉醉！
“涅盤之力，這是毀滅之力麼？”
這不是真正的劍招，只是一種“神”！這是一種一切都要終結的狀態！
這可比獲得一部不一定合適的完整劍術，要難得多了！這就是所謂的“道”之源，他可以根據自己的感悟，以及這股氣息的特點，去蘊養，去衍生，去衍生，去演化，去成就一柄獨一無二的“寂滅之劍”！
他強撐著精神上的疲倦與無力，艱難地將身旁的青鋼劍撿了起來。他閉目感受了一下，在腦海中回想起之前，那個人影揮出一刀的“意”，以及身體中的一縷混沌氣息。
這股氣息，本來就帶著衍變與歸墟之能，與那“寂滅”劍意，竟是有著幾分天生的相融！
他依言而行，將混沌之力匯聚在劍鋒之上，而後，一劍斬出！
無聲，無光。
然而，就在這一劍即將斬下之時，他面前桌上的一枚殘破符籙，卻是悄然碎裂，化作最細小的粉塵，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被焚燒，沒有被撕碎，就是被完全的摧毀！
葉塵睜大雙眼，望著已經消散的符籙，內心之中，也是翻江倒海！
這是真的？！這一招的力量，實在是太弱了，而且只侷限在劍尖，但卻是真正的“寂滅”！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就在這一刻，自己長劍所指向的那個“存在”，已經被自己的劍氣與混亂氣息，硬生生地“終結”！
“這，就是毀滅之劍？”葉塵手中的青鋼劍都在輕輕顫動，那並非是恐懼，更多的卻是一種極度的激動。
他明白，自己走上了一條極難，但同樣也是一條無限可能的劍修之道！這《寂滅九劍》（以他對記憶碎片的瞭解，暫時給它起了個名字），將來會成為自己最大的殺手鐧！
但同樣的，他的壓力也很大。單單是這個粗糙的胚胎，就讓他的身體裡，有小半的混沌之力被抽取，精神上的損耗，也是極大。以他目前的實力，最多隻能再用上兩三招。
“任重而道遠啊。”葉塵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平復了一下心情。《寂滅九劍》的修行，需要配合《太上真解》的修為，而且還需要更強的精神力。
他收起了青鋼劍，又取出一枚聚氣丹，盤膝而坐，運功療傷。
之後的幾天，葉塵過著比較有規律，也比較有意義。
他每天最多的時候，就是在《太上真解》中，不斷的壯大自己的修為，凝聚出更多的“混沌之力”。剩下的時間，分為兩份：一份是畫符，磨礪自己的技藝，以及積攢的材料。剩下的，就是參悟、推演《寂滅九劍》的一招“歸墟刺”（他給自己起了個名字）。
這一次，他沒有再以混沌之力催動這柄劍，而是將這柄劍放在了自己的身旁，以其中的一縷寂滅之力，來幫助自己領悟。
修行，本就是一件苦差事。劍意的推演非常耗費精神，他時常會感到疲憊，面色有些發白，有時候還會被劍意反噬，不停地吐血。但他從來沒有打算放棄。
每次刺出，即便只是將一顆灰塵打散，也會讓他對“寂滅”有更深一層的領悟。他的速度更快，更穩定，更有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在他的劍上，越來越凝實。
在這段時間裡，他將自己剛剛畫好的那一堆符籙賣掉，並用這些東西交換了幾十枚靈石，外加幾顆輔助的丹藥。他發現坊市內談論自己的聲音明顯小了很多，不過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還沒有徹底消除。趙乾、王虎二人，明顯是在伺機而動。
葉塵很清楚這一點，不過，他絲毫不懼。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幾乎是一天比一天強大。
這一天，他正在後院的一處小林子裡演練“歸墟刺”，突然心頭一跳，將自己的身形隱藏在一株巨樹背後。
沒過多久，便有兩個外門弟子，邊走邊聊。
“你知道麼？一年一度的外門小比，將在下月初舉行！”
“不錯，據說今年的大比，獎勵要高出許多，排名前三十的，不但可以得到聚靈丹，還可以得到靈石，排名前十的，還有可能被內門長老看上，直接收為外門弟子！”
“哎，只可惜，以我們的修為，恐怕無法進入百強啊。”
“我聽人說，王虎師兄這幾天一直在修煉，準備參加大比，聽說他現在是煉氣期三層！”
“三品煉氣士？這樣的話，這一屆大比，他至少可以進入前二十了！”
“就是啊。”
話音落下。
葉塵躲在大樹後面，目光如電。
“外門小比，王虎有沒有練氣三層？”他喃喃著，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看來，這次的外門小比，是一個很好的平臺。
這是一場，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葉塵的機會！
他緊握著手中的青鋼劍，劍刃上倒映著他眼中的堅毅和自信。
“王虎、趙乾，我們在比試中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