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劍意的反噬（1 / 1）
山林之中，葉塵身形飄忽，猶如一道幽靈，他的長劍每次揮出，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但劍鋒所向，落葉紛飛，塵土飛揚，一接觸到這道幾乎看不見的黑色光芒，就會無聲無息的消失，就像是被人從這個世界上抹除一樣。
這是《寂滅九劍》的第一招“歸墟刺”，也是他自己參悟出來的！
這一個多月來，他幾乎是在自我折磨一般地苦練，如今的他，已經可以做到如臂使指，而非剛開始時那麼吃力，如今的他，已經可以對三層的煉氣士造成致命的傷害了。不過，代價也是極大，以他現在二層巔峰的境界（只差一步就能達到煉氣境後期），即便是拼盡全力，也只能連續使用五招而已。
“呼……”林雲長長吐出一口氣。
一聲輕響，葉塵手中的長刀再次斬在了一顆石子之上，在石子上砸出了一個深坑，他站在原地，滿頭大汗，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他感覺到自己的混沌之力，已經被抽走了大半，腦海中也隱隱有一絲倦意，微微皺眉。
“還差一點。”這“歸墟刺”雖然厲害，可它的力量與損耗，卻是顯得有些不協調。他一直感覺，自己對這門功法的理解，還只是停留在表面上。這柄斷刀上所蘊藏的“寂滅”之意，要遠遠超過他此時所模仿的那種意境，更加的深邃和可怕。
他忍不住又望向了木屋，似乎能透過這堵牆，找到一把被他精心收藏起來的黑色長劍。
“要不，我再試一試？”他也明白，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他對自己的精神創傷記憶猶新。不過，眼看著外門小比就要來臨，王虎已經達到了三重煉氣期，背後還有一個趙乾在暗中盯著，他急需強大的實力。
一番遲疑之後，對於力量的渴求終於戰勝了慎重。
他走進小屋，將窗戶和窗戶都關上了。葉塵將自己的氣息，都調整到了巔峰，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斷刀取了出來，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他深深呼吸，眼神堅定起來。與之前不同，這一次，他沒有再刻意地感應，反而將更加強大的力量，引入到了這片荒蕪的天地之中！
他想要更深層的感悟！
“轟!!”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隨著這股力量的注入，那柄斷刀竟開始劇烈顫抖起來！這一次，他感受到了一股更加強大的氣息，就像是一頭從沉睡中驚醒的洪荒巨獸，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撞擊在葉塵的腦海之中。
“嗷嗷嗷！”
葉塵忍不住慘叫一聲，渾身上下，都有鮮血滲透出來！識海似乎都要被這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意徹底撕碎粉碎！這並不是單純的破壞，而是一種漠視蒼生，漠視蒼生的冷漠！
他只覺得自己彷彿一艘在大海上顛簸的小船，似乎下一刻就會被掀翻。他的神智，在這無盡的殺戮與破滅畫面中，飛快的消散。
“我頂不住了！”
他後悔得腸子都青了，自己太沖動了！這柄斷劍，所擁有的劍意，已經不是他所能觸及的了！
就在他的精神瀕臨崩潰，甚至有可能傷及元神的關鍵時刻。
就在這時，他的丹田處，那顆安靜漂浮的“混沌空間”，陡然綻放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耀眼的灰色光芒！
這灰色光芒並不刺眼，但其中蘊含的威能，足以鎮壓天地，撫平一切！這股力量，將葉塵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就像是一股洶湧的洪水，衝進了他的腦海之中！
灰光所到之處，那些瘋狂而又瘋狂的毀滅劍氣，就像是遇見了天敵一樣，迅速地被撫平、壓制，甚至……被同化？！
一種舒爽的感覺傳遍四肢百骸，那被撕扯的疼痛也隨之消失不見。葉塵渾渾噩噩的神智，在這一刻，恢復了清醒。
他“看”到，識海之中，那團灰色的光芒已經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旋渦，將所有的毀滅劍意碎片都捲入其中，碾成粉碎，最後化為最為純粹的無屬性意志力量，回饋到自己的靈魂之中。
而同一時間，一道更加清晰，卻更加晦澀難懂的資訊，也隨之被“馴服”了一小半的涅盤劍意，深深地刻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這不是真正的劍法，而是對“寂滅”的理解，對它的激發和控制！這裡面，就有關於，怎樣更加有效地聚集寂滅之氣，將多餘的損耗降到最低，還有，該怎麼用自己的意念去控制，而不是受到反噬！
良久之後，這柄斷刀終於安靜下來，變成了一塊毫無生氣的碎片。
葉塵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在他的眼眸之中，有一道灰濛濛的劍光一閃而過。他面色雖然還有些發白，但身上的氣勢，卻出奇的沉穩，更有一股千錘百煉後的堅毅。
他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眉心，心中五味雜陳。
“好危險，要不是有混沌空間保護，我現在就得魂飛魄散，成為一個白|痴！”徐缺心有餘悸地說道。這東西，絕對不止能幫助他修行，也能將其轉化為靈力。
“但危險和機會是同在的啊。”
這一趟，可謂是險之又險。他不但對“寂滅”劍意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而且還掌握著該怎麼引導、控制這種能量！
他以前的“歸墟刺”，根本就是旁門左道，憑藉著自身的混亂氣息，強行施展，不僅效果不佳，而且還有很大的反噬危險。但這一次，“說明書”到手了！
按照資料上的描述，這一劍，並不是單純的破壞，它的本質是“歸墟”，是將一切都還原成“無”的本源。使用時，必須以自己的意念為中心，牽引“終結”大道法則，而不是純粹的靈力和力量。
“以心為力，以神為劍，一念為虛，萬物寂滅。”
他默唸了一遍這段訊息的大綱，頓時有種醍醐灌頂之感。許多以前看不懂的東西，現在都豁然開朗了。
他重新提起了青鋼劍，卻並未直接使用，反而閉上眼睛，開始以全新的方式運轉著，並在劍意裡融合了自己對於“寂滅”與“歸墟”的感悟。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眼睛一瞪，手中長刀一揮！
他的動作一如既往的簡潔，只是這一次，匯聚在劍尖的一點黑光變得更為收斂，隱不可察，所釋放的也不是那種暴戾的破壞，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絕對“空無”。
劍鋒掠過空氣，沒有摧毀一切實體，卻像是將光線和聲音都一下子抽空，在空氣中拉出了一條短暫的“虛無”痕跡！
這一次，他體內的混沌之力，足足減少了三成！可是，凝練的速度、強度，都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半！
葉塵還了一把長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這就是“歸墟刺”的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