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驚走(1 / 1)
葉塵眼中寒光暴漲。這趙峰,當真是陰魂不散!自己還沒去找他算賬,他反倒接二連三地派人來殺自己!先是孫莽挑釁試探,如今更是直接動用了這種見不得光的殺手組織!
“鬼煞令……是什麼組織?據點在哪裡?”葉塵逼問,手上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不……不知道……”殺手臉色因為窒息而變得青紫,“鬼煞令……單向聯絡……我們只認令……不認人……完成任務……或……或死……”
葉塵眉頭緊鎖。看來這鬼煞令組織極為隱秘,這些底層殺手所知有限。趙峰行事倒也謹慎,並未直接暴露自身。
“趙峰……還說了什麼?”
“他……他要你的……那截斷劍……還有……你的功法……死活……不論……”殺手的氣息越來越弱。
死活不論!好一個死活不論!
葉塵心中殺意沸騰。這趙峰,是鐵了心要置自己於死地,奪自己機緣!
他正欲再問些細節,忽然,那殺手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決絕,猛地一咬牙齒!
“不好!”葉塵反應極快,立刻鬆手後撤!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那殺手的嘴角瞬間溢位漆黑如墨、散發著惡臭的血液,整個身體如同被抽乾了水分般迅速乾癟下去,皮膚變得灰敗,眼神徹底黯淡,氣息瞬間斷絕!
服毒自盡!而且是某種極其烈性的、能瞬間腐蝕生機和神魂的劇毒!
這些殺手,竟然都在口中藏了毒囊!任務失敗,便立刻自盡,絕不留下活口!好狠辣的手段!
葉塵臉色陰沉地看著地上迅速化作一灘黑水的屍體,又看了看另外兩具同樣開始被劇毒腐蝕的屍體,心中凜然。這鬼煞令組織,規矩森嚴,手段酷烈,絕非善類。趙峰能調動他們,其能量和決心,可見一斑。
他不敢怠慢,立刻催動混沌之氣,模擬出最為爆烈的火行之力,將三具屍體連同那灘毒水盡數包裹,熊熊燃燒起來!混沌之火遠比尋常凡火霸道,連那詭異的劇毒都被一併煉化,化作縷縷青煙,最終只剩下些許灰燼,再無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並未放鬆警惕。方才斷劍的預警,以及這三名殺手精準的突襲,都說明對方對他的行蹤瞭如指掌!這木屋,恐怕早已不再安全!
他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再次仔細掃過木屋內外每一個角落,尤其是之前那窺影蟲出現過的地方。
果然!在木屋頂上一處極其隱蔽的椽木縫隙中,他察覺到了一絲比窺影蟲更加隱晦、幾乎與木頭紋理融為一體的微弱靈力波動!
那是一枚只有米粒大小、形狀不規則、顏色灰暗的“木傀眼”!這是一種比窺影蟲更加高階的監視法器,能長時間潛伏,將看到的影像實時傳遞回去!
難怪對方能如此精準地把握他突破後、心神稍懈的剎那發動襲擊!
葉塵眼中寒光一閃,指尖一縷高度凝聚的混沌之氣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那枚木傀眼!
“噗!”
木傀眼瞬間化為齏粉。
幾乎在同一時間,遠在內門某座奢華洞府內的趙峰,面前一面光滑的水鏡“咔嚓”一聲,碎裂開來,最後顯現的畫面,是葉塵那冰冷刺骨、彷彿能穿透水鏡直視而來的眼神!
“廢物!一群廢物!”趙峰暴怒,一把將身旁的白玉茶几拍得粉碎!三名煉氣五層的鬼煞令殺手,竟然全軍覆沒!連那小子一根汗毛都沒傷到?!反而被他發現了木傀眼!
水鏡最後傳來的那個眼神,讓他心底莫名升起一絲寒意。那小子,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纏和……危險!
“他的實力,絕對不止煉氣三層!那能湮滅術法的詭異指法……還有他那強橫得不合常理的肉身……”趙峰眼神陰鷙,臉色變幻不定,“難道他身後,真的有什麼老怪物在撐腰?否則如何解釋他修為提升如此之快,手段如此詭異?”
他第一次對招惹葉塵產生了一絲悔意。但事已至此,雙方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葉塵表現得越出色,潛力越大,就越必須儘早剷除!否則日後必成心腹大患!
“傳令下去!”趙峰對洞府外侍立的黑衣執事冷聲道,“暫停一切對葉塵的明面行動。加派人手,嚴密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另外……去查!給我不惜一切代價,查出鬼煞令的更高層聯絡人!我要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給這小子撐腰!還有,他修煉的功法和那柄斷劍的來歷,我要知道一切!”
“是!趙師兄!”黑衣執事感受到趙峰身上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心中一凜,連忙躬身退下。
趙峰獨自站在洞府中,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臉上肌肉抽搐。
“葉塵……不管你背後是誰,敢殺我的人,壞我的事,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而外門木屋中,葉塵毀去木傀眼後,心知此地已不可久留。趙峰接連受挫,下一次出手,恐怕將是雷霆萬鈞,絕非這幾個殺手可比。
他必須儘快離開,尋找新的落腳點,或者……想辦法徹底解決掉趙峰這個隱患!
但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抗衡築基期的趙峰,無異於以卵擊石。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葉塵握緊了拳頭,感受著懷中斷劍傳來的溫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迅速將屋內有價值的東西,包括剩餘的靈石、丹藥、以及那枚鬼煞令,全部收入儲物戒中。然後,他不再猶豫,推開那扇已然破損的木門,身形融入濃重的夜色之中,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片居住了一年多的區域。
夜色深沉,危機四伏。前路茫茫,但他別無選擇,唯有持劍前行,在這殺機四伏的仙途中,斬出一條屬於自己的生路!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一道模糊的、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影,如同輕煙般飄至木屋外,看著屋內戰鬥的痕跡和那三灘人形的灰燼,黑影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咦,隨即也悄然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這青雲宗的夜晚,似乎比以往更加暗流洶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