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手做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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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留步啊。”

江福祿端著食盒,一路小跑地追出了默齋:“還沒用膳呢,夫人。”

林晚棠止步,轉過身笑了笑,她昨日離家時答應過林儒叢,今日午膳要回家陪他用的,就道:“不了,剛好晌午了,我回家與爹爹約好了的。”

江福祿低了低頭,卻想著什麼笑容有點牽強:“那個夫人……大人臨走前告知老奴,說昨晚看您太累了就沒來得及說,那個這次馳援西境,皇上委任了林太師做督軍……”

林晚棠又想往外的腳步懸停,難掩詫然地回首:“公公說的可當真?”

“是的了。”江福祿看她憂慮焦急的,聲音就有些虛,卻又忙道:“但大人交代了,夫人莫急,大人自有辦法能讓皇上收回成命,改派他人,今早大人離府後也先去了太師府一趟,想必就是與太師商量此事的。”

林晚棠懸緊的心不由得又鬆弛了些,魏無咎向來處事穩妥,又謀略出眾,他能這麼說,那定然是有法子解決的。

“這樣也好,我都聽都督的。”林晚棠可不想在這時候自亂陣腳,惹得魏無咎煩心多慮。

等回到了太師府,她剛想去書房給林儒叢請個安,卻被管家告知,林儒叢在正堂會見幾位朝臣呢。

這可稀奇了,林儒叢兩年多以來不問政事,早就是俸祿減半的閒職了,太師府門檻的草也瘋長,門庭冷卻已久,這居然還有朝臣來拜會?

一定是與西境馳援有關。

林晚棠猜出了個大概,但她不摻和,也不掃聽,就帶著春痕、秋影回了自己的小院,一直等到日薄夕沉,林儒叢還是沒能打發走那幾位朝臣,也沒法與林晚棠用膳暢聊。

她就與林徹吃了頓便飯,後考校了一下他的課業,再等林徹去撒歡後,林晚棠看著窗外漸沉的晚霞,反覆在房中踱步。

姜思九和魏六怎麼還沒有訊息?

也該回來了,總不會是路上出岔子了?

林晚棠不想往壞處想,春痕也湊過來不斷安撫,直到夜幕漸濃,終於聽到外面傳來聲響:“夫人!回來了!”

秋影匆匆高喊了聲,可步伐卻慢了很多,因著她攙扶著姜思九,踉蹌的舉步維艱,好不容易才挪進房中,姜思九滿身虛汗,再難強撐的一下栽倒在地。

林晚棠訝異地忙上前扶她躺到了自己的榻上,再要為姜思九切脈,可姜思九卻勉強說:“不用……我服了那雙生醒夢茴的毒株……順、順子服了解毒之株……我不知用量……沒事……暫時死不了……”

就是毒發的苦痛,令她神智難以清醒,一路上就發了幾次瘋,好不容易是魏六堅持讓她咬破自己的脈腕,飲血剋制,這才保持一絲神智清醒的堅持到回來。

姜思九虛弱不堪,氣聲的想要一次性說完:“小姐……那雙生醒夢茴,一經採擷就枯萎凋零,無法晾曬後再用……當地老人說……採這種雙生藥草要時辰精準,不然……都是白費……”

“我不敢怠慢……又沒法將這藥帶回,就……就擅自做主和順子……分食而下……用我……我們的血……血肉……或許能解毒……”

“無事……”姜思九咬舌強撐意識清明,死命硬是撕扯傷自己手腕,不顧林晚棠的攔阻,她任由鮮血流淌:“我不疼……用這血……解毒!”

聲嘶力竭地擠出所有的話音,姜思九也力竭地昏厥了過去。

林晚棠愕然不已,而屋外魏六的聲音也傳來:“小姐,解毒救人要緊,江姑娘大義,請莫要辜負了江姑娘的一番苦心才是!”

本來,也是魏六想要服用毒株的,但姜思九不同意,堅持自己服了劇毒那株,還嘗試用血肉解毒,發現只用她一人的血肉,或者魏六的,都行不通,當地老者也說此法冒進,風險太大,但可嘗試用兩人的血肉相混,或能解毒也未可知。

林晚棠先讓春痕和秋影照付姜思九,再走出房,細細地問了魏六一番,最終取來了一隻潔淨的瓷碗,將魏六割破手腕流出的血,和姜思九的血相融。

“只靠這一滴血,真的能解毒?”

林晚棠有些不確定,也懷疑諸多,她總感覺就算貿然的讓林儒叢,或魏無咎飲下這碗血,也如皇帝手中不定時給他們服的‘解藥’相似。

只能化解一時,無法徹底根除。

她還是要找個機會,最好帶著魏無咎和林儒叢,親自去往苗疆,找到山林間的雙生醒夢茴,再用什麼法子,當地老者也肯定沒說全。

這些日子,她抽空也調配了一些能壓制暫緩的藥劑,讓丫鬟煎煮了,餵給姜思九喝,又將那一碗血加入了些容易入口的蔗糖,這才讓人端給林儒叢。

“先試試,爹爹服下若感覺不適,就讓他服用這些湯藥。”

林晚棠囑託好丫鬟,也讓魏六下去歇息,再靜了靜心緒,看著時辰,換衣乘轎離府。

來到了朱雀橋,遠遠地,她沒上橋,就讓轎伕尋了個僻靜些的地方,落轎後撩起些轎簾,遙遙地望向拱橋,靜等恭候。

也沒等太久,一輛隱去了雍華的車馬,緩緩的從長街的另一頭行進至橋。

今夜月色朦朧,殘雪覆蓋在朱雀橋上,橋邊的燈籠火燭葳蕤,寒風呼嘯,卷著地上的雪沫,沈淮安扶著李福海,踩著內侍走下車馬。

他攏了攏身上的大氅,獨步橋上,看著四下空寂,了無人煙,似感覺有詐的皺了眉,再側身召過李福海,正要說話,可餘光卻撞見了她——

一道纖柔的倩影,由身側婢女躬身攙扶著,蓮步婀娜地走上橋面,寬大的披風極好地斂藏了對方的面龐,唯有那婀娜的身影,像極了。

還真敢來啊。

沈淮安心中一譏,面上笑吟吟的:“棠兒……”

可剛開口,就見對方行至近前,隨著摘下披風兜帽,一張眉清目秀的面龐,清麗如畫,卻並不是林晚棠!

“你……怎麼是你?”沈淮安大驚,做夢也想不到來的人竟然是……小瑜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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