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收集替身(1 / 1)

加入書籤

“不該是……我嗎?”

小瑜嬪緊著帕子,咬住了朱唇,臉上失落盡顯。

她自打入宮以來,才發覺這是一個荒唐、又愚錯的選擇,以妃嬪之身,根本很難接近太子,名義上她是他的庶母、小媽,有這層倫理,兩人註定再無可能。

但她實在不甘心,這是她一見傾心,說什麼都想付諸終生的人。

所以在宮中無法相見,也無法私下相歡,聽聞太子今晚要在朱雀橋私會意中人,哪怕訊息不實,哪怕有可能中了別人的圈套,她也說什麼都要豁出去這一次。

“尋淵……”

她苦笑著喃喃出沈淮安失蹤時,給自己杜撰的假名:“我那日就該想到的,沈去水而為尋,淵字,又是你表字中的。”

且沈為國姓,自太祖起就將民間同姓之宗,改為了姓尋。

沈淮安臉色陰霾,拂袖後撤了一步,刻意避開了與小瑜嬪之間的距離,沉吟的氣息也有些重,剛要開口,卻又怔住。

小瑜嬪當著他的面,不顧冬日風寒,手指扯著披風繫帶,隨著衣袍散落,那已顯懷的腹部,盡落沈淮安眼中。

“我懷孕了,不是太醫院脈案上記載的四個月,是六個月……”

沈淮安眼瞳驟地一緊,下意識脫口:“六個月?你……你瘋得可真夠可以的!”

六個月前,已經距他失蹤的那三個月過去多時了,他也早歸京還朝,但在荊門城下小村落裡的經歷,讓他怎麼都難以忘卻。

沈淮安不是一個會讓自己後悔遺憾的人,所以不管他真心是如何想的,但在離開荊門城時,就哄著姜念七再來京中做生意,也給她在市郊安頓了下來。

姜念七呢,本就是荊門城人士,奈何父母早亡,親緣較薄,那段時日,她剛好因在京中大戶府邸做傭為奴,不忍被欺辱,又恰逢妹妹亡故,她心灰意冷的這才回了老家,可沒曾想,竟在路上撿到了重傷昏死的男子。

她心腸好,做不出見死不救的事,就費勁地將人送去了城裡的醫館,可轉日,那人拖著重傷的身子,竟又找到了她的村屋。

像是賴上她了,但沈淮安那時候不確定襲擊的那夥人,是不是真的山匪,萬一是他的敵黨,或是魏無咎安插的人,那他需要保命,再蒐集罪證。

因此沈淮安那時候不信任任何人,唯有單純的姜念七,他只有纏著她,利用她的心善,慢慢在她家住了下來。

但等沈淮安歸京後,就沒有再見過姜念七。

他有的是辦法,稍微知會下面的人一聲,就能保證姜念七的刺繡,生意不斷,她又無需拋頭露面,不愁吃喝生計,也算他對她的報恩了。

直到六個月前的那一晚……

那是在沈淮安重生之前,他現在也搞不懂當時的自己是怎麼想的,居然再次化身‘尋淵’,深夜去見了姜念七,甚至還與她發生了……情事。

之後的幾天,他一直留宿,但依稀記得……姜念七對他的反應卻判若兩人,甚至幾次下逐客令要讓他走,後來是他惱怒又強迫了她,但過後沈淮安也覺得姜念七不識趣,本想接她入宮做個侍妾的念想也打消了。

而其中,壓根就跟小瑜嬪沒有任何瓜葛,除非……

沈淮安疑心驚厥,凜然的眯眸睥向小瑜嬪:“六個月前那晚你做了什麼?別告訴孤,當晚的人,根本就不是姜姑娘!”

“姜姑娘?”小瑜嬪怒極反笑,“你對她還是那麼敬重啊!可是又如何呢?她不中意你,甚至是厭惡氣恨於你!就因為你欺她、辱她、還騙她!”

沈淮安敏銳地抓出重點:“你做了什麼?塗瑜!”

小瑜嬪被他陰鬱瞬沉的臉色驚嚇住,可怕歸怕,她心裡徹底認清了,自己一番情深義重,不惜全然不顧地奔赴他,到底都是……錯付了。

“哈哈……”她痛苦至極,失控冷笑:“我做了什麼?我當然是把一切都告訴她了!不然六個月前,那晚我怎麼有機會除開她,與你有關的這一切?”

她扶著自己的腹部,完全道明瞭腹中的孩子就是沈淮安的親骨肉:“我以為……你會發覺的,畢竟是你曾親口說的啊,我長得很像……但我又比她更好。”

小瑜嬪又一手撫向自己的臉,想著那日在荊門城燈會,人群竄動,她不慎與丫鬟走散,在驚慌中,她就不慎撞到了他。

兩人都慌忙在致歉,一個感覺唐突,一個深覺羞臊,卻在不經意地又被人群擁擠相撞,又四目相撞的一瞬,小瑜嬪就意識到自己一直期許的夫君,有人選了。

而沈淮安卻只覺得,眼前這人,居然與姜念七長得太過相似。

眉眼、口唇……整張臉,乃至身量氣質,太像姜念七,可背影又過於像……他心尖上的那個人。

“你說的不能不作數啊,我現今怎麼辦?我肚中的孩子又該怎麼辦?”

小瑜嬪氣也氣了,恨也恨過,可到底都抵不過心底的驚慌失措,她是收買了兩個太醫,但還能收買多久,她不知,太醫院那麼多人,她真怕哪天東窗事發……

“你還有臉問孤?孤還要問你,那晚的人怎麼會是你!”

沈淮安怒不可遏,憤然地握緊成拳,真想就這麼生生掐死這個愚蠢的女人!

他聽說姜念七懷了孩子,按著日子月份,他也知道那是自己的血脈,不再見,也不接觸,才更是最好保護姜念七母子的方式。

小瑜嬪沒空理會這些,今晚前來也就是想逼他做個承諾。

“你是太子,皇帝已經病得不行了,你快點登基繼位,不然你讓我們娘倆怎麼辦!”小瑜嬪越說越急,也顧不上其他的,上前就抓住了沈淮安的手。

“算我求你……”

殊不知就在這一瞬,小瑜嬪的話都沒等說下去,就被沖天的火光對映得驚愣,再轉眸,就看到一堆人馬浩浩蕩蕩的由遠及近。

打頭的請道和警蹕,一眼看去就讓兩人心驚膽懼的涼了半截,那是皇帝的儀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