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箭在弦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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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前方橋上何人?”

清道侍衛高呼,在火光的對映中瞥見慌忙一把撥開小瑜嬪的沈淮安。

侍衛驚詫的臉色一白,也不敢隱瞞,就紛紛叩拜行禮,眾呼參見太子的同時,也驚擾了後方的儀駕。

“外面吵什麼?花廿三!”

皇帝還在鑾駕中,懼寒怕風,身側侍駕的寧妃也沒敢撩開金錦轎簾。

因著西境戰亂,皇帝雖已拿定了主意,但架不住那些主和的老臣們又說三道四,攪得皇帝心煩,病況也時好時壞的,讓他更為鬧心,就聽了花廿三的勸慰,今日出宮來了護國寺進香聽經,沒想到誤了時辰,回宮就晚了些。

花廿三在鑾駕外,忙應聲,墊著小碎步越過層層的侍衛,再佯裝納悶的一看,故作驚歎的:“哎呦怎麼是太子殿下啊?這麼晚了,殿下怎麼還……啊呀!”

花廿三演的真,瞥見小瑜嬪就目瞪口呆,再忙不迭的躬身行禮:“老奴參見瑜嬪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這話音可沒有半分克制收斂,空寂的街道上一嗓子幾乎人盡皆知。

小瑜嬪緊張又發懵的臉色早就沒法看了,驚慌的身體不住發抖,顧不得任何體面,聽到後方傳來皇帝咳嗦聲,一下就癱跪在了地上。

沈淮安無奈地閉了閉眼,深沉了口氣,也沒說什麼,邁步就向鑾駕而去。

皇帝也聽到了‘瑜嬪’二字,動怒的一陣咳嗦,再寧妃的勸撫拍背中,還是一把掀開了轎簾:“花廿三!你說橋上之人是誰?瑜嬪嗎!”

皇帝今日出行,只讓寧妃伴駕隨行,其餘的妃嬪一個沒帶,而妃嬪擅自出宮,本就是大忌,也是重罪,可小瑜嬪竟敢深夜出宮私會太子?!

就算兩人無甚發生,可瓜田底下,好說不好聽,皇帝也如抓姦當場,只感頭頂飄綠的氣憤當胸,七竅都生了煙!

“放肆!好大的膽子!咳咳……”

皇帝氣狠了,一邊咳出了血,一邊臉色鐵青至極:“花廿三!傳朕旨意,瑜嬪穢亂後宮,罪不容誅!褫奪封號,貶為庶人!即刻打入冷宮!”

花廿三遠遠地也挪步跑了回來,聞言忙遵旨領命。

小瑜嬪也聽見了,慌慌的淚如雨下,連連磕頭:“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真沒有與太子殿下做什麼,臣妾也是被人矇騙誆來此地的啊,皇上……”

皇帝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只覺得呱噪,又強忍著劇烈的咳嗦,壓低聲隔著轎輦吩咐花廿三:“讓她閉嘴!永遠給朕閉嘴!”

永遠,那就是……等生下孩子,再賜白綾了。

花廿三剛想領命,寧妃卻撫慰皇帝的來了句:“皇上,龍體要緊快消消氣,說不定瑜嬪妹妹真有苦衷也未可知啊,不看僧面看佛面,瑜嬪妹妹肚子裡還有龍嗣呢。”

這話什麼時候說不好,偏要這個節骨眼上,火上添油!

皇帝陰狠地一掃鑾駕外跪地的沈淮安,氣的頭都要炸了:“龍嗣?哈!指不定是誰的孽障呢!花廿三,不必留情面了!”

這就是母子都不留。

花廿三無法說什麼,就餘光看了眼鑾駕中的寧妃,快快應了聲。

小瑜嬪也被侍從堵住嘴,在花廿三的示意下,拖遠,避開儀駕,直接投進了刺骨冰寒的河中,直至殞命,侍衛再打撈起送走草草掩埋。

“逆子!孽障……”皇帝居高臨下的盯著沈淮安,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濺在寧妃身上,觸目驚心。

寧妃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扶住皇帝,又是擦血又是喂藥,皇帝含了參片,勉強才算穩住了些,“你個混賬還有什麼話好說!”

沈淮安自認倒黴的一直匍匐叩首:“父皇,兒臣知罪,但兒臣並未與瑜嬪娘娘有任何不禮之舉,還望父皇明察,此事定是有人挑撥嫁禍,兒臣絕無半分私心褻瀆父皇妃嬪,大逆不道之罪,兒臣也萬萬擔不起啊!”

“狡辯!你還狡辯!”

“沈淮安!你這個孽障!你以為你做的好事真能瞞天過海?”

皇帝本就因著除夕當晚,皇后私下發作為難林晚棠,而說出的話起了疑心,但想著沈淮安畢竟是他的嫡子,他身體已經這樣了,再強撐還能撐幾年?多說不過十來年,最終這天下江山不還是要交到沈淮安的手上嗎?不然還真能讓那些皇子處心積慮地爭儲,兄弟鬩牆?

皇帝是一忍再忍,可是結果呢?結果竟然林晚棠沒有說錯,他疑心也是對的,沈淮安這孽障真敢大逆不道!

現在就該跟他搶女人,那以後呢?

估計輪不到皇帝殯天讓位,沈淮安就急不可耐地要來跟他搶了!

一直在街角遠處暗中的暖轎中,林晚棠耳聰目明地透過撩起的轎簾,將一切盡收眼中。

她得意地揚著唇,坐等皇帝如何處置發罪沈淮安。

這次不說罷黜了太子之位,又更待何時呢。

春痕從後方緩步上前,壓低聲說:“夫人,已經打點好了,瑜嬪娘娘落水後只是閉氣,並未氣絕,花公公會掩人耳目私下安頓好瑜嬪娘娘的。”

林晚棠微點頭,她先前讓人知會過花廿三,對小瑜嬪手下留點情,怎麼說也是懷著孩子兩條命呢,況且,也罪不至死,往後隱姓埋名遠走他鄉也就是了。

“夫人,奴婢可能有些多言……奴婢總覺得這樣會不會養虎為患呢?”春痕不知為何總覺得不靜心。

林晚棠沒在意,一笑:“就當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吧,這次,她也算是幫了我大忙啊。”

春痕不敢再置喙,而橋面上,幾位伴君的老臣看出了皇帝已動了罷黜的意思,不由得紛紛上前。

這幾人都是太子黨,往日深受太子恩惠,此刻也絕不容忍太子身陷絕境,其中一人就道:“皇上,容臣進言。”

“太子殿下素來仁厚有謀,尤為敬重皇上,今日之事,並不可單從表象而看,說句違過的,殿下才貌雙全,又是國之君儲,朝之棟樑,傾慕之女比比皆是,太子就算真私下荒唐糜亂,也有大把的女人供其挑選玩弄,何必非要染指妃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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