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他不忍了(1 / 1)
“其中定有緣由,也必有隱情,還望皇上英明裁斷,從輕發落!”
另一人也忙道:“崔老所言極是!皇上,以臣所見今日之事就是一場烏龍,現今朝野人心浮動,西境告急,還望皇上以大局為重,一切三思啊。”
“住嘴!”
皇帝震怒的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旁人開脫,反而還會疑心,他只是病了些日子,這些老臣就一個個迫不及待地擁立沈淮安,那往後呢?
“爾等放肆!一個個暈頭了嗎!身為朝廷重臣,不想著匡扶太子過失,反倒還為這大逆不道的畜生求情!你們眼中可還有朕?可還有唔朝律法!”
幾位老臣躬身悄然對視了幾眼,也知道這時候不該為太子求情,但總不能眼看著皇帝在氣頭上,就罷黜了吧。
君無戲言,聖旨一下,就再無悔改。
“皇上息怒,臣等並非有意忤逆,實在是為江山社稷著想啊,皇上龍體違和,久纏病榻,每況愈下,臣等心焦憂急,如今西境動亂,邊民流離,朝野震動,亟需一位年富力強、有謀有略的儲君主持大局。”
“太子殿下聰慧過人,素有治國之才,臣等斗膽懇請皇上,三思而後行,以天下蒼生計,以吾朝江山為重!切莫做親者痛仇者快的荒唐之舉啊!”
“荒唐?你們說朕荒唐?”皇帝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一口鮮血再次噴湧,強忍著咬牙切齒:“你們……好啊!你們這是說什麼都要護著他了?”
皇帝愈發的看出這些臣子都已不把他放在眼中了,氣憤當頭,都聽不進去沈淮安又說了什麼,直接怒吼道:“花廿三!傳朕旨意!”
“太子沈淮安狂悖忤逆,蔑視天倫,其行徑之醜惡,非人臣所忍言,其罪孽之深重,雖天地所難容!上負祖宗付託之重,下負萬民仰望之心!
此等無父無君、無德無行之輩,著即革除罷黜其太子之位,廢為庶人!褫奪其一切爵秩、封號,逐出宗譜!即行鎖拿,押赴寒露殿,嚴加圈禁!”
“此外……”皇帝頂著一口攻心的怒氣,盡力而道:“瑜嬪宮中內侍,與東宮上下全部內侍宮婢,一縷押送慎刑司,永落奴籍!”
“李福海,問斬。”
皇帝一番發罪,周遭一片俱寂。
這靜的就很……詭譎。
林晚棠剛聽聞皇帝下旨廢黜,而心感痛快,可聽著話落的這片詭靜,她存疑的走下暖轎,遠遠地,看向橋面。
不知為何,心裡竟湧起了一股……恐遭生變之感!
橋面上,唯有花廿三躬身領命,再轉身道:“來人!褪去大皇子的綾袍玉冕,扣押,送往寒露殿!”
兩個侍衛上前躬身剛要領命,卻被幾個老臣凌厲陰狠的目光呵斷。
侍衛不解地看向花廿三,花廿三怒斥:“大膽!崔大人,謝大人,你們這是……要抗旨不尊嗎?”
幾位老臣壓根沒理會花廿三,其中,崔立簡就複雜地遞了沈淮安一眼,壓低聲道:“是時候了,殿下。”
沈淮安沒言語,依然跪拜著卻抬眸看向了鑾駕中的皇帝:“父皇,兒臣一心恭順仁孝,今晚之事,其中也定有隱情,父皇真的要罔顧父子之情,狠心到如此地步嗎?父皇!您看看兒臣……”
別逼孤好嗎?
不到萬不得已,沈淮安又怎麼願意……這是他的親父皇,是自小教他提筆書字作畫,抱著他騎上肩頭,誨育他忠君之道,是非曲直賢者之理的父皇啊。
皇帝氣的一陣陣咳嗦,也感覺出異樣,更加火冒三丈的恨不得要把胸腔肺腑都咳出來,也根本懶得再多看沈淮安一眼,就反覆怒斥著:“孽障!畜生!”
崔立簡聽不下去,催促地示意沈淮安:“殿下!”
沈淮安充耳不聞,對著鑾駕鄭重三拜九叩:“父皇,今日之事非兒臣有心之舉,但兒臣身系朝黨黎民萬千,不得不早做籌謀,還望父皇恕罪。”
“父皇,兒臣對不住了。”
隨著最後一個頭重重地磕在地上,沈淮安褪去思潮溫情的臉上,蔭翳狠戾,再起身驟然一把拔出奪過身側侍從的佩劍,振臂高呼:“動手!”
一聲落定,崔立簡當即從袖中掏出一支信彈,快步來到橋欄旁,對著漆黑的天際拉動引線,一支燃著火藥的竄天猴瞬時竄入天際,巨響炸裂。
收到訊號,四面八方看似靜謐的街道,突然埋伏的大軍豁地現身,禁軍統領肖仁熊更是騎著高頭大馬,帶著隨從快馬加鞭衝往朱雀橋。
嗖!
一支利劍燃著烈焰,朝著橋頭侍衛統領突襲而來!
統領避開,再憤然看著周遭現身的埋軍,大駭:“你們!有埋伏!快護駕!”
高呼聲中,所有侍衛化作成團,緊緊包圍住鑾駕,拔刀亮劍的直抵沈淮安,崔立簡等人。
花廿三更是用身體護住鑾駕,憤然地怒視沈淮安等人:“你們要造反不成!”
“放肆!”皇帝在鑾駕中氣得沒了半條命,“爾等亂臣賊子,吩咐下去,不問死活,一律緝拿!”
“是!”
花廿三和侍衛統領忙領命,可寡不敵眾,眼看就被大軍包圍,幾十個人怯怯的也不太敢上前。
統領看著翻身下馬的肖仁熊,迅速當仁不讓地也朝天發了信彈,“距這裡最近的是東廠!皇上,寧妃娘娘莫急,末將豁出這條命去,也必然守護皇上與娘娘安然等到魏大人的援軍抵達!”
寧妃怕得不行,六神無主的早就慌了,又看著皇帝再次噴吐出鮮血,沒驚撥出聲,就看到皇帝身形一晃,直接昏厥栽倒了過去。
“皇上!皇上您醒醒啊!”寧妃大喊大叫,“花公公,皇上昏了!快護駕傳太醫啊!”
花廿三心急如焚,沒想到沈淮安會在這時居然反了,一切都不在預料之中,他也一時心裡沒底,又上哪兒去宣太醫。
現在唯有魏無咎,他東廠錦衣衛的人或許能解燃眉之急。
可這兵變來得太過迅猛,絲毫連一點前兆都不曾有,而東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