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岌岌可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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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等東廠的人來?”

肖仁熊走向沈淮安,行禮過後,冷笑著看著統領和花廿三,“年關將至時,崔大人就力諫皇上按著往年那般,將東廠錦衣衛的人都打發去了京外紮營,現在那群爪牙都被扣在城外,而這裡,包括整個皇宮全都是我們的人!”

崔立簡也道:“皇上久臥病榻,已難理政,如今執意冒天下之大不韙執意廢黜,罔顧朝綱黎民,臣等懇請皇上退位,傳位於太子殿下,以安朝野,匡扶黎民,穩固社稷!”

其餘的幾位老臣也紛紛附和:“懇請皇上退位,傳位於太子殿下!以安江山,以撫萬民!”

沈淮安冷然一笑,踱步理了理廣袖,任由手託著龍袍跑來的李福海,恭順地將龍袍披身:“父皇昏厥了,若是醒來,估摸也會同意諸卿所言的。”

“著孤旨意,於二月二著登基大典,父皇仁愛宏慈,礙龍體不適易將頤養天年,禪位於孤後,奉為太上皇。”

“是!”

崔立簡第一個應聲領旨,並率先拂袖躬身,恭敬地行叩拜大禮:“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其他的老臣們忙行禮叩拜,齊呼萬歲。

肖仁熊攜眾軍也跪拜。

一聲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近乎響徹夜空。

大事已成,沈淮安倨傲的微微仰頭,凜然地看著鑾駕中昏死的皇帝,再一掃周遭跪拜的眾人,這皇位,本就是他唾手可得的。

只要他想,就能輕易得到。

林晚棠目睹此景,大腦轟鳴得如遭雷擊,腳下一趔趄,幸好被春痕及時扶住,可她驚懼的臉色也早已慘白如紙。

怎麼會……

這不在她的計劃中,全都亂套了!

魏無咎會考慮到此嗎?林晚棠耳畔還能聽到花廿三的怒斥唾罵聲,看他這反應,估計魏無咎也沒料到沈淮安會有這麼一手,太過突然,也太過……猝不及防!

她懼亂憂憤之時,卻突然後方襲來一道涼氣,繼而脖頸處就被後方抵來的利刃脅迫住。

“林小姐,在下奉勸您莫動。”

林晚棠驚在原地,身後傳來陰冷的男聲。

她餘光一掃,身側的春痕嚇得瞠目結舌,身後估計也被利刃裹脅。

而轎伕和家丁竟全然無蹤,是否糟了不測都未可知,林晚棠努力穩住心智,再想說什麼,可卻突然被人在背部點了穴道。

被點穴禁錮,她尚有神智,卻難動分毫,也口不能言!

與此同時,沈淮安享受著奪權後的愜意,示意眾人平身,也沒理睬還在唾罵的花廿三和統領,就吩咐肖仁熊:“控制皇城各門,封鎖訊息,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父皇,別怪朕狠心薄情,罔顧人倫孝義,朕這也是效仿於您啊,您能篡位奪權,朕又有何不能?今日就是要清君側,定江山!”

沈淮安仰頭放聲大笑,快哉的已然穩操勝券。

肖仁熊領命吩咐下去,禁軍個個精銳,訓練有素,藉著夜色的掩護,迅速向皇城逼近,沿途的御林軍猝不及防,紛紛被擊潰。

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響徹淹沒了京中的繁華。

可就在這危險的僵持中,一支穿雲箭劃破夜空的喧吵,裹脅著冷風的肅寒,直直地朝著沈淮安胸口而襲!

李福海見狀高喊著:“護駕!”也用身抵擋,胸口正中一箭,倒地口吐鮮血,還不等掙扎,就聽‘嗖嗖’的箭聲魚貫而來,朝著附近眾人箭無虛發,皆衝著奪命而襲!

老臣們倉惶逃命躲藏,崔立簡反應慢了一步就被刺中咽喉,直接沒了命。

沈淮安驚愣,擋開了襲來的飛箭,再看著李福海嚥了氣,憤然的眼瞳漫出血絲,再抬眸展望,先聽到了一陣整齊有素的馬蹄聲。

繼而就看到黎謹之衝鋒在前,飛身從馬背上躍起,拉弓射箭,又直攻向沈淮安:“大膽奸佞!誰教你的?禍亂朝綱,欺君罔上!”

“皇上小心!”肖仁熊擋開周遭襲來的弓箭,立馬飛身護向沈淮安,也迅速與黎謹之打成了一團。

很快,馬嘶長鳴,隨著一馬當關,東廠錦衣衛重兵殺到,動作迅捷得毫不廢話,一個個驟身下馬就與禁軍纏鬥在了一處!

魏無咎勒住馬,冷毅的面龐一片肅戾,陰鷙地透過周遭廝亂,遠遠地看著站在橋面上的沈淮安,朗聲怒道:“大皇子包藏禍心,意圖篡位謀權,即刻誅殺!”

眾錦衣衛領命,更玩命地與禁軍械鬥一處。

沈淮安怒極不已,冷笑呵呵:“來得夠快啊!看來也早有準備防著朕呢?可你東廠剛多少人!區區百人又怎敵朕的十萬之兵!”

“你閹黨專權還不夠,還處處與朕作對,今日朕就送你和你的這群走狗下黃泉!”

禁軍雖沒有那麼多人,但駐紮在京城四周境縣的北大營,可早就歸順了沈淮安,那也不止十萬兵力,乃是能媲美孃家北境軍的精兵良將!

魏無咎不屑地輕哼了聲,翻身下馬,一步步從容不迫的走上朱雀橋。

“還有十萬嗎?張遷已領著虎符去京郊集結兵力,並伏擊誅殺前來馳援的北大營,沈淮安,你是不是忘了?最近幾日西境動亂,皇上可恢復了我的虎符兵權,調集北境軍即刻入關啊?”

沈淮安聞言猛地一驚,他知道因為西境突然入侵,皇帝用人之際恢復了魏無咎的兵權,但不過才兩日,北境軍重兵都壓在關外三谷屯,就算快馬加鞭也不可能在短短兩日就集結入關。

“不相信是吧?”魏無咎踏上橋面階梯,冷然一扯唇,譏諷得殘忍又嗜血:“那孤要告訴你,早在入臘月前,孤就已集結徵調兵力,潛調入關了呢?”

從臘月前,柳院判就已推斷出皇帝的病況,也將實情都告知了魏無咎,他謀籌多年,等的不是皇帝病危,而是自己羽翼豐滿,等的也不是皇帝駕崩讓位,而是要讓皇帝活著的時候,親口承認自己當年篡位造反的事實,逼著他下旨禪位!

禪位的不是沈淮安,而是他真正的前朝嫡太子沈承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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