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阮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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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得夠久了,還是江澈先打破的僵局。

“婚都離了,還說這些幹什麼?而且反正你爸媽對我都不滿意,咱倆離了,也就天上的爺爺會有些不開心。”

阮琴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其實還有個人不開心。”

這下輪到江澈一愣。

“誰啊?”

“阮箏。”

“誰?”

“阮箏!”

臥槽!

江澈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怎麼把這麼個角色忘了!

如果說,阮琴的整個家庭誰最雷霆,那麼自己的這個小姨子……前小姨子,絕對首屈一指。

阮箏,澤江音樂學院大三在讀。

等等……澤江音樂學院……

澤江……

那他媽的不是跟華棠電影城一個省麼!

近的一批啊!!

想到這,江澈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幾乎是一眨眼之間,剛剛還兩個陣營,老死不相往來的兩人,馬上站在了相同的一條船上。

“你先等等,你不會把咱倆離婚的事情告訴阮箏了吧?”

“還沒有……不過她那個人你也知道,鬼精鬼精的,估計看出來了吧……”

“臥槽,你這不是害我嗎?你是演員啊阮琴,你不會表演一下嗎?”

“我……我怎麼表演?你年夜飯都沒在家裡吃!”

阮琴說到這,又嘟囔了後半句。

“……之前一直都是你做年夜飯的。”

完蛋了。

江澈心死了,這下真的心死了。

以阮箏的“雷霆”手段,要是讓她知道江澈和她姐姐阮琴離婚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雷霆之事!

江澈恨不得馬上逃離華棠電影城……不不不,逃出澤江,不不不!

逃到北極!逃得越遠越好!

“你先別激動,阮箏也馬上大學畢業了,是個大姑娘了,她不會像之前……那麼誇張。”

“呵呵,希望如此吧。”

江澈嘆了口氣,忽然江澈轉念一想。

“你沒告訴她我在華棠電影城吧?”

“我?”

阮琴直覺得好笑。

“我跟她說什麼,要不是今天偶然碰到了你,我也不知道你在華棠呀!”

“那就好,那就好……”

江澈鬆了口氣。

阮琴的助理走了上來,貼到阮琴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阮琴點了點頭,看向江澈。

“我還有事,先走了。”

“嗯,我那邊應該也要開機了。”

阮琴拎著包離開,可走了沒兩步,又回頭看向江澈。

“那個……阮箏雖然做事大膽了點,但她很關心我……們。”

“你,如果還能見到她,最好還能像之前那樣照顧她……離婚是我們倆的事,最好別影響其他人,其他人畢竟是無辜的。”

“嗯。”

江澈點了點頭。

“走了。”

“再見。”

阮琴走了以後,江澈獨自一人仍坐在咖啡廳發呆。

他倒是不擔心群演曠工的問題,他去當群演本來也是閒得發慌,如果鹿小小在,他起碼繼續當這個群演還有意義。

可今天馬也要見鹿小小,以那傢伙的作風,估計今天鹿小小沒什麼時間再出去跑組當群演。

馬也大機率會將《這個殺手不太冷》的某個片段拿出來讓鹿小小試鏡,然後再把這些素材發給江澈,讓江澈判斷鹿小小是否有擔任這個角色的能力。

鹿小小那邊,江澈倒不是很擔心,不管怎麼說,她的能力還是線上的。

現在讓江澈更頭疼的,是阮琴的親妹妹,阮箏。

提到這個名字,江澈就不禁有點頭痛。

春天的澤江省氣候應該是很宜人的,陽光和煦,春風溫暖。

無論怎麼說,是絕對不會讓江澈感到那麼一絲寒意的。

可為什麼……

江澈不禁打了個冷顫,右眼皮狂跳不止。

難道說……

這個念頭剛起來,江澈馬上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要麼,就是咖啡廳的空調溫度開太低了!

與此同時。

澤江省音樂學院。

三年級部女生寢室樓,B1棟。

302室的寢室明明大門緊閉,裡面激昂的金屬搖滾音樂聲卻震耳欲聾。

隔壁寢室的女生終於忍不住了,咣咣砸著302的寢室門。

可裡面金屬音樂的聲音,絲毫未減。

“阮箏!我知道你在裡面!你把門開啟!”

外邊的女同學非常不滿,已經開始用腳踹門了。

“阮箏!”

音樂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門鎖被開啟的聲音,阮箏探出頭來,看著外面怒氣衝衝的女同學,以及還有一些其他寢室開門出來看熱鬧的女同學,嘿嘿一笑。

“小美人兒,這麼激動地叩響我的心門呢?”

阮箏與阮琴不同,阮琴則傾心於一頭烏黑亮麗還帶著一些大波浪的長髮,她常常說這樣才更有女人味,會深受男性觀眾和導演們的喜愛……

而阮箏,她則鍾情於幹練的短髮,長度有也不過只是齊耳而已,髮尾參差不齊,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壓根就是她自己拿把剪刀隨手剪的。

“……”

門外的女同學看著阮箏,一時間有些頭大。

雖說是女生寢室,但時而也會有學校的男領導,男導員週期性地前來檢查,就算沒人檢查,畢竟寢室樓也算是公共場合,女學生們大部分穿得雖然隨意,但絕對得體。

但阮箏呢?

她上半身穿著一件金州勇士隊的籃球背心,她那繼承了家族基因,和姐姐一樣傲人的身材就那麼“自然”地蓋在了寬鬆的背心下,時隱時現。

下半身,則乾脆就穿著一條貼身短褲,緊緻有型的白皙長腿就這麼暴露在其他人的視野之下,白皙的皮膚泛著午間的陽光,透著一股近乎透明的暖色調,彷彿給整個昏暗的寢室走廊添了一分生機勃勃。

“馬上期中考試了,阮箏……能不能小點聲,大家……還得複習呢。”

女同學隔著門氣勢洶洶,可當阮箏真的把門開啟了以後,她反而懦了。

不懦不行啊,阮箏的大名在澤江音樂學院可如雷貫耳。

據傳言稱,三年前她剛入學的時候,就在迎新晚會後由學長們自發組織的迎新Party上,把一個對她動手動腳的男生揍了。

阮箏今夜畫了美美的妝。

學長相信是美美的妝。

阮箏輕晃在舞池中央。

學長欣賞她的氣場。

他手搭上肩膀,又偷偷發燙。

以為獵物已落入羅網。

如果再看她一眼,是否還敢有邪念。

當年手掄酒瓶要多狠絕就有多狠絕。

不裝新生的靦腆,反手瓶底拋物線。

舞池央,酒瓶碎,高跟鞋踩他的臉。

如果再看她一眼,是否還敢再上前。

她轉身的瞬間笑容像道凍結的閃電。

學長油膩的嘴臉,凝固在驚恐瞬間。

碾碎的,是他的,僥倖心和那點犯賤。

(PS:對不起了嵩哥~)

好巧不巧,當年被阮箏一酒瓶掄冒煙兒的學長,還是澤江音樂學院的足球隊隊長。

從此阮箏一戰成名,至今再也沒誰敢輕易上前和她搭訕。

再者講,阮箏平時也十分詭異,沒人能預判她的行為模式,要不是那名女生的寢室和阮箏一牆之隔,被吵得受不了了,她實在不敢敲阮箏的房門。

阮箏走近了女同學。

女同學嚥了口口水,下意識地後退。

阮箏像一隻貓一樣,輕輕在女同學身體周圍輕嗅著。

“阮箏,你這是……這是……”

“哎呀,哎呀……”

阮箏忽然哈哈大笑,弄得其他人面面相覷。

“是啊,是啊,期中考試,我都忘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也在準備期中考試的專案呢,你們瞭解的,音樂學院嘛,和其他的大學那種答卷考試總不一樣,是什麼登臺表演之類的……我是在練習,練習……”

阮箏一邊說著,一邊抓來床上的藍芽麥克風。

一陣蜂鳴聲貫穿了寢室樓,擾得其他人不禁捂住了耳朵。

“對不起對不起,下次我去小廣場練習,打擾大家了,打擾大家了。”

阮箏一本正經地在門口挨個兒鞠躬道歉,渾然也不管胸前是否春光乍現。

反正大家都是女生嘛,構造差不多,誰和誰長得還不是一樣的。

那女同學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輕鬆了些。

“謝謝你阮箏,你本人和傳言不一樣,很和善。”

“哎呀,傳言都是捕風捉影的嘛……”

阮箏拔掉了電源,正打算關上門。

“不虧是大明星阮琴的妹妹……”

女同學真心地說道。

“脾氣好,講道理,和你姐姐一樣溫柔呢!”

阮箏關門的動作戛然而止。

空氣好似突然間凝固。

她緩緩轉過身,看向那名女同學,剛才嬉皮笑臉的神情宛若退潮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剛剛說什麼?”

阮箏的聲音很輕,甚至還有點甜。

女同學一愣,沒反應過來。

“我……我說什麼了?我說什麼錯話了麼……”

“你剛剛說……我和我姐一樣,溫柔,講道理?”

阮箏的表情上依舊沒什麼變化,還像春日的陽光一般和煦。

“對……對啊……”

不知怎的,女同學突然覺得全身發冷。

“有……什麼問題嗎?”

阮箏呵呵一笑,沒有回答,只是將音響的電源重新插了上去。

下一秒。

崩的一聲巨響,在午間澤江音樂學院的校園內轟然炸開。

隨後,就是一陣急促的蜂鳴聲。

似乎夾雜著叫罵、哭喊、求饒……

總之一片混亂。

學校裡的學生們莫名其妙,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正在化妝間備妝的阮琴,忽然接到了妹妹的電話。

“喂,小箏……”

阮琴哼著歌,看著平板上的綜藝節目,安然地享受著化妝師的化妝。

“你說什麼?!”

阮琴忽然坐直了起來,那化妝師嚇了一跳,正在畫眉線的眉筆也一抖,直接畫到了阮琴的腦門上。

澤江音樂學院正門前。

阮箏蹲坐在學校門口,在行李箱、電吉他、傳統吉他、音響和一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正中間乖巧地坐著,渾然像一隻迷路的小貓咪。

一輛車緩緩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黑著臉的江澈下了車。

他媽的,就說今天右眼皮直跳,準沒好事!

而阮箏看到來的是江澈,立即喜笑顏開,從地上一躍而起,撲了過來。

“姐夫~~~~~~~~~♥♥♥”

“啪。”

江澈伸出一隻手去,按住了朝自己瘋狂衝過來的阮箏。

真倒黴啊,為什麼他非要來做這種事。

“別喊我姐夫,我和你姐已經離婚了,你是知道的吧?”

江澈嘆了口氣。

“知道!”

阮箏嘿嘿笑著,眼神裡神采奕奕。

“我剛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好幾天晚上都沒睡著覺呢!”

“啊?”

江澈莫名其妙。

“我和你姐離婚,你難過個什麼勁兒?”

“不是難過得睡不著……”

阮箏還想往江澈的懷裡撲。

“是……”

“興奮得睡不著。”

“……”

江澈石化了。

“阮琴那個賤人,你早該和她離婚了。”

“不過這樣也好……”

“這樣姐夫就會永遠只屬於我一個人了~♥♥♥”

“……”

江澈裂開了。

這貨還是這麼雷霆,江澈受不了了,趕緊轉移話題。

“我問你,你都多大了?大三了!馬上畢業了,大姑娘了,還在學校打架,你是咋想的?”

“嘿嘿……”

阮箏終於老實下來了,衝江澈吐了吐舌頭。

“我知道錯了,阮箏這麼不乖,是不是該被懲罰?姐夫,你想怎麼懲罰我?”

阮箏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去撅起屁股。

“要不……”

江澈受不了了,一把抓住阮箏,給她扔進了車的後座,狠狠將門甩上。

今天真是倒黴透頂了!

果然睡眠不足第二天會倒黴。

又是碰見阮琴,又是攤上了阮箏。

江澈頭都要大了。

車後座四腳朝天的阮箏,靈活地翻了個身,趴在窗戶上,看著江澈在外面把她的行李一一塞進後備箱。

“啊……姐夫好過分,這麼暴力……”

“……好喜歡啊~♥♥♥”

阮箏雙眼狂冒粉色小心心。

把阮箏的破爛兒全都塞進了後備箱,江澈一屁股坐上駕駛位。

“所以……你是被開除了還是怎麼著?”

“沒有……”

阮箏把鞋子脫掉,光著腳踩在後座座椅之上,抱著雙腿。

“我只是不被允許繼續住在學生寢室了。”

“你真是個人才。”

江澈嘆了口氣,戴上安全帶,發動引擎。

這是馬也的車,江澈得到訊息的時候,馬也還正在和鹿小小談話,索性江澈不跟馬也打招呼,直接把車開走了。

得趕緊還回去,就算江澈對馬也再怎麼過分,在車的事情上,江澈還是不敢造次的。

畢竟,馬也把車看得比媳婦都重要。

“所以,接下來你想怎麼辦啊?你爸媽都在東北的連濱市,你姐又去滬海商演去了……”

江澈一邊說著,一邊打轉向,專心看後視鏡,起步。

“接下來……”

阮箏輕聲說道。

“當然是和我最愛的姐夫開啟甜蜜的同居生涯呀!”

剛起步的江澈一腳急剎。

在後座沒老老實實坐著的阮箏,被直接晃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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