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格山民(1 / 1)
回到家,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板門,混合著草藥苦味、煙火氣和淡淡黴味的空氣湧來。屋內昏暗,灶膛餘燼映出一點紅光。
灶臺邊,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蹲著,小心地用破蒲扇扇著火。
孃親躺在裡屋的炕上,不時的傳出幾聲咳嗽。
“哥,你回來了!”小妹春妮眼睛一亮,想跑過來又顧忌灶上陶罐,只急切地問,“沒遇到危險吧?”
看著這張不到略顯稚嫩的小臉,陳山河胸口堵著的陰霾情緒,忽然就散了些。
剛穿越而來前,原主因為從山崖摔下,幾乎沒了氣息。醒來後,起初面對這陌生的一切,他也有過疏離和迷茫。
是孃親變賣了家中最後值錢的物件,四處求醫,小妹更是在自己身邊悉心照顧月餘,才把自己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這種久違的家人的感覺,讓前世在孤兒院長大的他,格外珍惜。
還有原主的記憶,如此真切,帶著體溫和情感,一點點消融了他作為“外來者”的隔閡。
血脈或許陌生,但這份相依為命的親情,和在絕境中彼此守護的溫暖,做不得假。她們,就是他在這個殘酷世界唯一的錨點。
“今天都挺好,孃的風寒症好些了嗎?”陳山河一邊解下竹筐,一邊問道。
“身子已經不那麼燒了,就是咳嗽更厲害了些。”
“嗯,那應該過幾日就會沒事的,今天哥挖到了一塊黃精,明兒可以拿到城裡換些糧食,再給娘抓幾副草藥。”
此時裡屋也傳來了動靜,“是山河回來啦?這些天你先別進城了,今天馬幫的人又上門收山貨,見咱們家這副模樣,轉身也就走了”
“不過,我聽隔壁的張大娘說那馬幫又在下山的礙口設了卡子,你可多留意些。”
這馬幫是幾十個的潑皮組織起來的,為首的左頰有道蜈蚣似的疤,人稱疤臉劉。
每到山貨收穫的時節,就打著用騾馬幫助運貨的名義,強收過往手裡的山貨,價格只有城裡的三成。
若是不賣,就暗中在山路險坡處使絆子,之前就有山民被摔成了殘廢,過後還抓不住把柄。
即使告到縣衙,因為他們還和白馬縣城的豪強魏家有勾連,官府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到最後,山民也只能任由他們盤剝,不敢反抗。
“知道了,娘,我自會多留意。”
穿越而來,他算明白了,這底層的山民就像砧板上的肉,誰都能來割一刀。
要想在這方世界生存,似乎只能選擇一條路!
——武道!
原主記憶裡,鎮上的武館,縣裡的鏢局,甚至軍中有些能耐的伍長,都是練武之人。
他們能吃更好的糧,拿更多的餉,面對盤剝時有更多周旋的餘地,甚至……掌握對他人生殺予奪的力量!
可要怎麼開始這武道之路呢?
普通山民想要練武亦如登天!
練武,需要錢,需要大量的肉食進補,需要藥材打熬筋骨,需要師傅引路……
春妮揭開陶罐,一股蕨菜燉山根的寡淡氣味飄出。
“哥,餓了吧?我給你盛。”她拿出個有缺口的粗陶碗,小心地從罐底舀起稍稠的菜羹,端給陳山河。
陳山河不再說話,端起碗,大口吞下那溫吞寡淡、帶著土腥味的糊糊。粗糙的質感劃過喉嚨,但至少是熱的。
穿越以來,他早已習慣了這味道。目前還能有口吃的,他已經心滿意足。
吃完糊糊,他走到水缸邊,舀了半瓢涼水灌下,壓下嘴裡的味道和翻騰的心緒,獨自來到柴房。
他小心取出懷中的符籙。現在要想打破這被分食的局面,希望都寄託於此了。
只見玄黑為底、以暗金紋路勾勒出繁複雲雷古篆隱隱閃爍,緊貼額頭,心神溝通後,一束金光形成的文字在腦海中迸發而出。
【大道籙】
【夫天道至公,唯勤不欺。持此籙者,萬法歸流。但以精誠注之,以心血溉之,以筋骨礪之,則道途自顯,關隘自通。】
【當前命格:山民】
【射獵之術(入門)熟練度:91/100達小成後可百步內箭無虛發】
【五感通明(入門)熟練度:99/100達小成後可察五百步內靈韻之變化,追蹤獵物,尋覓寶藥皆可自如】
【蓄養氣勁(入門)熟練度:10/100達小成後可拉開百斤弓,破一拳厚木】
陳山河仔細看過光幕中流轉的文字,心中暗道。
果然還是射獵之術和五感通明進展更快一點。
穿越後,他偶然激發了符籙,便發現自己繼承了原主山民的命格。
他知道其中定有自己還不知道的神妙之處,不過看著命格中的幾項技藝,他也有了努力的方向。
此後他日日練習,不敢偷懶,射獵之術和五感通明的技藝,終於來到突破的邊緣。
可蓄養氣勁方面就進展緩慢多了,可能是因為穿越三月,食不果腹,終日見不到半點肉腥。
稍微做些重體力活,就感到身體虧空,氣血兩虛。
如同乾涸的河床,哪裡蓄養得出氣力?
這也導致他射箭時力道始終不夠,原主爹留下的普通桑木獵弓都拉不滿。
即使射的再準,可稍微皮肉結實的獵物,便難以傷及要害了。
陳山河將燭臺吹滅,開始全力調動起五感,仔細感知周遭。原本黑暗的房間中漸漸變的可見,細微的聲響也慢慢可以分辨。
每個夜晚,他都會這樣鍛鍊著自己五感,今天更是有種隱隱要突破的感覺。
一炷香後
【五感通明熟練度+1】
【五感通明突破至小成,可察五百步內靈韻之變化】
終於突破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達之感遍佈全身,以前他只能用眼看,用耳聽,用鼻聞,現在他所有的感官所獲取的資訊都彙集於心神,
更神奇的是他第一次感知到這方世界有靈韻存在,開啟了靈覺。
原來世上每個生靈都蘊含著靈韻,或大或小,或明或暗,有些還變化著不同顏色。
藉助靈韻的變化,即使閉上眼,他甚至能感知到隔壁張大娘走路時步態的變化。
半個村子似乎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內,他拼命調動心神,想要感知更遠的地方,果然如符籙所述,五百步已是極限。
這種奇妙的感覺讓他欣喜若狂。
有了五感突破,周圍若有危險靠近,他也能提前有所察覺。
穿越三個月以來,他終於感到自己有了些許自保之力。
本來還對去大黑山有些擔心,此刻自己就更有信心去那裡闖上一闖。
想到此處,陳山河今天種種的不快終於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