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山卡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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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不錯。”他讚許地看了小七一眼,將青霖草小心收起。

接下來的歸途,變得順利而高效了許多。陳山河憑藉心神尋覓靈藥,小七則利用《幻身障》的隱匿能力,負責潛入、採摘。一人一狐配合默契。

待到夕陽西斜,陳山河的揹簍裡已經多了五株不錯的藥材,除了青霖草,還有一株“赤陽參”、兩朵“霧隱菇”和一塊“地靈石乳”。

雖然都不是那種能引起高階妖獸爭奪的天地奇珍,但每一株拿到縣城藥鋪,都能賣上不錯的價錢,足以讓普通山民家庭寬裕許多。

陳山河也沒有吝嗇,將其中一株藥性相對溫和、適合滋養靈覺的“霧隱菇”賞賜給了小七。“跟著我,好好做事,不會虧待你。”

小七感激地接過,小口小口珍惜地吃掉,能明顯感覺到它剛還有些疲累的精神振奮了一些,周身靈韻也活躍了不少。

當青石村那熟悉的輪廓終於在暮色中浮現時,陳山河停下了腳步。

“小七,你就暫時留在這附近山林裡,自己覓食,注意安全。沒有我的召喚,不要靠近村莊,免得驚擾村民,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吩咐道。

帶著一隻如此顯眼的火狐回家,解釋起來太過麻煩,且容易引來不必要的覬覦。

“是,主人。小七明白。”小七乖巧地點頭,身形一晃,便鑽進道旁的灌木叢中,靈巧的赤紅身影幾個閃爍便不見了蹤影,氣息也迅速隱匿下去。

陳山河這才整理了一下衣衫和揹簍,邁步朝村中走去。

推開家門,熟悉的溫暖氣息夾雜著飯菜的香味湧來。春妮正在灶臺邊忙碌,趙氏的氣色看起來比前幾日又好了些,正靠在炕上做著針線。

“哥,你回來了!”春妮眼睛一亮。

“山河,今天還順利嗎?”趙氏關切地問。

“都挺好,娘。”陳山河露出笑容,卸下揹簍,“今天運氣不錯,挖到幾株藥材。”

他將揹簍裡的收穫簡單展示了一下,隱去了小七和《幻身障》的存在,只說是自己小心避開了守護的野獸。

趙氏和春妮聽了,又是歡喜又是後怕,連連叮囑他一定要萬分小心。

吃過晚飯,陳山河回到自己簡陋的房間。關好門,他才將今天的收穫一一取出,在油燈下仔細整理。

五株藥材品相完好,靈韻飽滿。野豬賣得的錢還剩不少。這樣山稅的銀子就已經基本湊齊。

“明天,該進城一趟了。”

陳山河心中盤算,將這段時間採到的藥材還有打到的皮毛換成銀錢。

除了置辦些過冬的必需品,和給孃親看病的藥材,加上山稅,或許還能有些餘錢,去打聽打聽武館的訊息。

不過眼下棘手的問題是,去縣城,繞不開馬幫。附近七八個村落都有馬幫的人設的卡子。

陳山河這幾日暗中打聽,摸清了青石村卡子的位置——正在下山必經的一處隘口,兩側山崖陡峭,僅容兩馬並行。

白日裡,七八個潑皮守在那兒,偶爾這馬幫的頭目,疤臉劉會巡視過來。

硬闖不明智,兩側都是懸崖絕壁,更是沒法繞路。

他思量再三,選定了一個法子:趁入夜時分潛行而過。因為無人敢在山裡走夜路,一不留神就可能跌入山澗。

而自己卻可憑藉【五感通明】的技藝趕路,與白天無異。

馬幫此時大多已押著當日收刮的貨物返回縣城。留守卡子的,通常只有兩三個嘍囉,看管鬆散,正是機會。

即使被發現,他們也沒有在山道上夜行的本事,不敢上前追趕。

打定主意,陳山河便不再猶疑。

翌日,陳山河白天休息,天光漸暗,便開始收拾行囊。

他將皮毛包好,又用木盒將草藥收起,縛在背上,腰間別著柴刀,短弓挎在肩上。又特意換了身深色舊衣,便於隱匿行跡。

“娘,我今夜要出門一趟,可能會去個幾日,定會在山稅上繳之日前趕回,莫擔心。”他低聲囑咐。

趙氏雖有擔心,但如今山河著實出息不少,便也不像小時候那般,事事掛心。

終究只點點頭,將幾個蕨根餅子塞進他懷裡:“萬事小心。”

陳山河輕輕掩上門,沿著山脊背陰處的灌木小徑,迂迴向隘口靠近。

路過村旁山林時,調動心神給小七傳信,讓他就在青石村附近,留意村中動靜。

此去縣城,雖然相隔過遠,超出陳山河心神感知的範圍,無法直接溝通,但可以透過【靈氣羈絆】感知到小七的情緒變化。家中若有什麼變故,便可以及時瞭解。

一個時辰後,夕陽剛沉入山脊,陳山河便來到了一處高坡的亂石後,下方數百步外,便是馬幫設卡的那處隘口。

隘口處搭著個簡陋的草棚,棚前燃著一堆篝火,偶有山民經過時,馬幫的嘍囉便上前盤問。

隱約草棚裡還有酒氣與笑罵聲隨風飄。

他心神凝聚,聽覺目力攀至頂峰。

草棚內,七八個人正對坐飲酒。一個嗓音粗嘎:“媽的,這鬼地方,夜裡冷得骨頭縫都透風!劉爺他們倒好,回縣城吃香喝辣,留咱們在這喝西北風!”

另一人嗤笑:“少廢話,盯著點。還有一個時辰就可以下山,今天輪到誰值夜了?……”

陳山河耐心等待入夜到到來。

大概一炷香,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

陳山河心頭一緊,瞬間伏低身形,運起【幻身障】,屏息凝神,在夜色的掩護下,與身側一塊黝黑的岩石幾乎融為一體。

來的是兩匹馬。前面一人是個身披素色暗紋長袍高大青年。

後面跟著的,正是疤臉劉——左頰那道蜈蚣似的疤在格外猙獰。

心神探查,發現這兩人都是入境的武者。

兩人在草棚前勒馬。留守的嘍囉忙不迭迎出來:“少東家!”

被稱作少東家的中年男子下了馬,環視四周,眉頭微皺,徑自走進草棚。

疤臉劉跟了進去,嘍囉機靈地守在門外。

陳山河伏在暗處,心神緊繃,五感通明的技藝催至極限,棚內的對話清晰傳入耳中。

“劉疤子,今年的藥材,何時能備齊?”少東家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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