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仙家手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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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道……我只是最普通的一品……沒見過閣主……組織裡……彼此也不認識……聯絡……靠腰牌……”

腰牌?陳山河目光立刻掃向武者腰間,果然看見一塊深色的牌子。

他還想再問得更詳細些,比如如何聯絡,怎麼識別影閣殺手等等。

然而,就在此時,武者身軀猛地一顫,臉色驟然變得灰敗,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烏黑鮮血狂噴而出!

他眼中最後一點神采徹底熄滅,腦袋一歪,氣息斷絕。

陳山河一驚,立刻伸手探查。武者已然斃命。是傷勢過重?還是這影閣有什麼控制下屬、防止洩密的手段?

他無從得知。人已經死了,線索似乎又斷了。

陳山河沉默片刻,伸手在武者身上摸索起來。

除了一些散碎銀兩和尋常雜物,最重要的便是別在腰間的那塊牌子。

他將牌子取下,入手沉甸甸,非鐵非木,材質奇特,呈暗沉的玄黑色。

牌子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影”字,筆畫如刀,帶著一股陰森之氣。

背面則是一些複雜扭曲、難以辨認的紋路,不像文字,倒像是某種符籙或印記。

擺弄了一番,也沒發現任何蹊蹺,不知道他所謂透過腰牌聯絡是如何做到的?

陳山河只好收好腰牌,待之後再細細研究.

夜風穿過山林,帶起一陣寒意。

陳山河站在殺手漸漸冰冷的屍體旁,心頭那口惡氣並未完全消散,但理智已重新佔據上風。

現在怎麼辦?這屍體必須處理掉。

還有趙德坤那老賊,今夜之事,他才是主謀。

直接殺上門去,滅了趙家滿門?以他現在的身手,或許不難辦到。但念頭只是一閃,便被陳山河壓下。

不能這麼幹。

痛快是痛快了,後患卻無窮。

趙德坤那個在縣學當教習的大兒子趙廣,絕非善類。

自己如今羽翼未豐,若真滅了趙家滿門,便是與趙廣結下不死不休的死仇,勢必引來瘋狂的報復。

現在還不是硬碰硬的時候。

得讓趙德坤怕,讓他不敢再輕舉妄動,卻又不能讓他立刻狗急跳牆。

一個計劃在陳山河腦中迅速成形。他眼中冷光一閃,有了計較。

他不再猶豫,抽出柴刀,忍著那股血腥氣,利落地處理了屍體。

將頭顱割下,用殺手的衣物草草包裹。

隨後在附近尋了一處隱蔽的窪地,將殘軀掩埋,仔細清理了周圍的血跡和痕跡,確認沒有留下任何能指向自己的線索。

做完這一切,陳山河提起那個滲血的包裹。

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再次潛回青石村,來到里長趙德坤那氣派宅院的高牆之外。

……

宅院內,趙德坤的書房裡還亮著燈。

趙德坤揹著手,在鋪著青磚的地面上來回踱步,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焦躁。

不時側耳傾聽窗外的動靜,然而除了偶爾的蟲鳴,什麼也沒有。

“怎麼還沒回來?”

他低聲嘀咕,眉頭擰成了疙瘩,

“不過是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就算要做得像意外,也不該拖這麼久……難道是出了什麼岔子?”

崔管事垂手站在一旁,也跟著緊張,小心勸道:

“老爺,許是那好漢辦事精細,多花了些工夫。再等等,再等等。”

趙德坤煩躁地揮揮手,剛想說什麼——

一個低沉、沙啞,彷彿貼著耳廓響起的陌生聲音,毫無徵兆地直接鑽入了他的腦海:

“趙德坤……”

趙德坤渾身劇震,猛地停下腳步,驚駭地環顧四周。

“誰?誰在說話?”他聲音都變了調。

“老爺?您……您說什麼?”

崔管事被嚇了一跳,茫然地看著他,又緊張地望向緊閉的門窗,

“這大半夜的,除了咱倆,連聲鳥叫都聽不見啊,哪來的人說話?”

趙德坤臉色唰地白了。崔管事沒聽見!只有自己聽到了!

那聲音再次響起,冰冷得不帶絲毫人氣,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敲擊在他的意識深處:

“莫要再打陳山河一家的主意。

若再敢圖謀不軌,必滅你滿門,雞犬不留。

今日院中之物,權作警告。好自為之。”

聲音戛然而止。

趙德坤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

額頭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老爺!老爺您怎麼了?”崔管事大驚失色,慌忙上前攙扶。

趙德坤卻猛地推開他,連滾帶爬地掙扎起來,臉上滿是極致的恐懼。

他跌跌撞撞地撲到房門前,哆哆嗦嗦地拉開沉重的門扇。

清冷的月光灑入院中,一片寂靜。

然而,就在正對著房門的廊柱上,一支黝黑的箭矢深深沒入木頭,箭羽還在微微顫動。

箭桿下方,懸著一個用深色布料草草包裹的、圓滾滾的東西,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隨著夜風撲面而來。

趙德坤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有黏稠的液體正從那包裹的底部滲出,一滴,又一滴,落在青石臺階上,在死寂的夜裡發出清晰而滲人的“嗒……嗒……”聲。

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灌頂,讓他四肢百骸似乎都被凍住了一般。

他幾乎是拖著灌了鉛的雙腿,一步步挪近。

每靠近一步,那血腥氣就濃重一分,那滴答聲也彷彿敲擊在他的心坎上。

終於,他看清了。

那包裹並未繫緊,敞開的縫隙裡,露出一張臉。

正是他高價僱來的那名武者!

慘白如紙的麵皮上,雙目圓睜,空洞地“望”著前方,殘留著死前最後一刻的痛苦與猙獰,嘴角還凝固著一抹暗紅色的血漬。

“嗬——!”

趙德坤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被掐斷般的抽氣聲。

無邊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胃裡翻江倒海。他猛地向後踉蹌,背脊狠狠撞在門框上,才勉強沒有再次癱倒。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更大的聲響,渾身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

崔管事這時也跟了出來,藉著月光看清柱子上那物事,再聞到那沖鼻的血腥,臉色“唰”地變得比趙德坤還要慘白。

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手指著那方向,喉嚨“咯咯”作響,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是誰幹的?為什麼只有自己能聽到的剛才的說話聲音……就像是直接傳入我腦中……這難道是……仙家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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