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戰而勝(1 / 1)
陳山河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向後拋飛,直直朝擂臺邊緣飛去。
臺下眾人驚撥出聲。
然而就在他即將飛出擂臺邊緣的剎那,他腰身猛地一擰,右腳狠狠踏在臺面邊緣,生生止住了去勢。
他站在擂臺邊緣,緩緩放下雙臂。
雙臂被震的生疼,不住的隱隱抖動,但整個人卻好像沒什麼事一樣。
全場死寂。
鄭龍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此刻,鄭龍他臉上的赤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駭人的蒼白。雙腿開始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陳山河,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
“怎……怎麼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跨越大境界的一擊。
練肉境的全力一擊。
這人怎麼可能擋得住?
而且還是毫髮無傷!
鄭龍腦子嗡嗡作響。他為了這一戰,燃燒了那麼多精血,耗費了那麼多精血,甚至準備好躺半個月、花五百兩銀子買藥……
結果呢?
人家站在擂臺邊緣,屁事沒有!
陳山河活動了一下拳腳,心中也是暗暗心驚。
方才那一擊,他幾乎將盤龍訣催動到極致,才勉強接下。
若是再來這麼一下,他未必擋得住了。
這就是跨越大境界的實力碾壓嗎?
太恐怖了。
他心中不由得暗自慶幸,下一次不能再這樣硬接了。
他深吸一口氣,識海中,那根無形無質的破神針開始凝聚。他要使出自己最後的殺招。
就在這時——
“停!”
鄭龍猛地舉起手,聲音沙啞而急切。
“我……我認輸!”
全場再次一靜。
鄭龍雙腿一軟,幾乎癱坐在地。他尷尬一笑,那笑容裡滿是絕望與苦澀。
三重打完,氣血枯竭。
他連站都快站不住了,還打什麼?
可陳山河卻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全完了。
這回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抬起頭,看向陳山河,目光裡滿是複雜。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之前竟然完全沒聽說過。
陳山河也愣了愣,隨即緩緩收勢,散去雙臂間凝聚的靈韻。
考官反應過來,連忙上前,高聲宣佈:
“第十三號擂臺第二場,陳山河勝!晉級前二十!”
臺下爆發出震天的議論聲。
“贏了?那鄭龍練肉境一擊都沒打垮他?”
“這人什麼來頭?也太能扛了!”
“我看不止是能扛,他剛才那防禦,分明是講武堂的盤龍訣!可盤龍訣哪有這麼厲害?”
陳山河沒有理會那些議論。他轉身走下擂臺,往候場區走去。
腦海中,光幕文字如流水般浮現。
【虎踞盤龍功熟練度+100】
【虎踞盤龍功(小成) 120/500】
陳山河看了一眼,便收回心神。
剛才這一戰,自己已使出了全力,果然只有經過大戰的磨礪,這熟練度提升才能更快。
臺下,周文遠站在候場區邊緣,目光一直落在陳山河身上。
他目睹了全過程。
從鄭龍燃血三重爆發,到陳山河硬接三擊,再到鄭龍認輸。
周文遠眯起眼,第一次認真打量起這個他從未正眼看過的少年。
看來是自己小瞧他了。
這麼快就掌握了盤龍訣,而且練到了這種程度。
單論防守能力,怕是不在陸天明之下了。
周文遠嘴角微微勾起。
不過,那又如何?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五指。掌心處,隱隱有更強的靈韻波動在流轉。
數月前在演武小會上,他被陸天明一拳打得吐血。
但那之後,他日夜苦修,耗費無數資源,終於在前些日子突破到了練筋大成。
如今的他,實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陳山河?
周文遠收回目光,心中已有計較。
下一輪,若是遇上,便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周文遠,第七號擂臺,上場!”
考官的聲音響起。
周文遠收回思緒,抬步朝擂臺走去。
他步伐悠閒,神態從容,彷彿只是去赴一場無足輕重的約。
臺下不少人目光投來,低聲議論。
“周家少爺上場了。”
“他第一場那個黑小子,大椎都被打碎了,這會兒還不知死活呢。”
“下手是真狠……”
周文遠充耳不聞,躍上擂臺。
他的對手已經站在臺上。
那是個身材敦實的少年,穿一身灰色練功服,看起來也是窮苦人家出身。
他見周文遠上來,臉色明顯白了幾分。
周文遠看了他一眼,沒有擺起手式,只是負手而立。
“開始吧。”他淡淡道。
那少年嚥了口唾沫,忽然轉身,朝臺邊的考官拱了拱手。
“大人,我……我認輸。”
考官一愣。
臺下頓時爆發出陣陣噓聲。
“認輸了?”
“還沒打就認輸?”
“這也太慫了吧……”
那少年漲紅了臉,低著頭快步走下擂臺,腳步飛快,彷彿身後有什麼猛獸在追。
臺下議論聲更大了。
“周家少爺上一場太狠了,直接把那黑小子打廢了,這誰還敢跟他打?”
“也是,那黑小子大椎都碎了,這輩子算完了。認輸不丟人,丟人總比丟命強。”
“唉,擂臺之上,生死自負。碰上這種狠人,認輸確實是明智的。”
周文遠站在臺上,聽著那些議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倉皇離去的背影,便轉身躍下擂臺。
在他看來,這再正常不過。
畏懼,本就是弱者該有的姿態。
觀禮臺上,幾道目光同時落在那道離場的身影上。
魏無忌坐在左側的席位中,手裡端著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
他身旁站著那名灰衣護衛,此刻正附耳低語。
“少東家,前兩輪基本結束,前二十的考生,基本都如之前所料,只是有一個考生,有些出人意料,名叫陳山河。
方才接住了鄭龍的燃血三重,逼得鄭龍只能認輸投降。”
“嗯,看見了。”魏無忌抿了口茶,語氣平淡,“有點意思。”
“去查查他的底細!”
灰衣護衛點頭,退後半步。
另一側,周家二叔周元奎端坐在席位上。
他鬚髮灰白,身形瘦削,但那雙半闔的眼皮下偶爾漏出的精光,讓人不敢直視。
他身旁坐著的是周文遠之父周洪,此刻正滿臉笑意。
“二哥,文遠這場不戰而勝,直接晉級前二十了。”
周元奎微微點頭,目光落在正在走下擂臺的周文遠身上。
“這小子,比幾個月前沉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