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兩條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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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多虧了二哥的指點。”周元洪連忙道,“文遠一直唸叨,說等院試結束,要好好謝二哥。”

周元奎擺擺手。

“咱們周家,文字輩中也就文遠根基不錯,其他都難堪大用。”

“咱們兄弟三人,大哥走的早,你我如今也都進入了暮年,往後周家若是想長久的在白馬縣站住腳,就得靠文遠啦。”

“此次縣學院試,關係到咱們周家往後的隆興,我多花謝功夫栽培文遠也是應該的。”

“依二哥的眼光,此次院試,文遠能否順利進入縣學?”

“據我事先的觀察,文遠的實力足以進入前三。”

周元奎目光忽然轉向另一邊。

“只是下一場的對手陳山河,我著實有點看不準,今天的前兩場比試,著實有點意外。”

周元洪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頭道:“是,之前聽說剛入境沒多久。”

“他卻接住了鄭家那小子的燃血三重。”周元奎語氣平淡,

“鄭家的燃血功第三重的威力,足以媲美練肉境初階。”

周元洪臉色也些許嚴肅,隨後卻擺了擺手:

“二哥多慮了。那陳山河能接下燃血三重,靠的無非是盤龍訣那點烏龜殼般的防禦。可這功法的死穴,二哥比我更清楚。

一旦內息盡數彙集於一處,其餘周身便空門大開。最怕便是身法靈動、速度奇快的對手。”

他頓了頓,看向周文遠的方向,眼中滿是得意:

“文遠在二哥手下調教這幾個月,身法早已不可同日而語。那套‘遊身步’,足以讓他在擂臺上如穿花蝴蝶般進退自如。

陳山河的盤龍訣再能扛,也並不是無懈可擊。

更何況,文遠足足高他一個小境界,焉有輸的道理!”

周元奎聽著,眉頭卻未舒展。

“那小子怕是沒那麼簡單。”

他緩緩道,

“之前調查考生狀況時,竟完全忽略了他。文遠下一場絕不可掉以輕心。”

另一側觀禮席上,蘇巖與總教習陸鴻遠並肩而立。

陸鴻遠負手道,“這屆考生整體能力如何?”

“前二十的名額基本都沒什麼出入,種子考生該進的都進了,有幾位根骨天資都數難得一見。”

蘇巖隨後又補充道:

“其他都如預期,只是有個考生確實讓我大吃一驚,他名叫陳山河。”

“陳山河?”陸鴻遠想了想,“就是那個接下燃血三重的那個考生?”

“正是。”蘇巖望著遠處候場區的方向,

“三個月前我見他時,他還未入境。如今不但踏入了練筋境,還能以剛入境的修為硬抗練肉境一擊而不敗。

昨日初試,他抽到了崩雲拳殘本。七式殘招,他不僅全使了出來,還補全了三式。”

陸鴻遠眼中精光一閃。

“此子的悟性與韌性,實在罕見。”

陸鴻遠微微側目:“你對他評價頗高啊。”

蘇巖言語間不吝溢美之詞:

“總教習有所不知,此子品行難得。當初在大黑山中,若不是他引路,我們那一行人未必能活著出來。他救過小女的命。”

陸鴻遠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若他能進縣學,以他的悟性和這股韌勁,未必不能大有作為。”蘇巖頓了頓,目光落向遠處另一道身影,

“只是下一場,怕是不好打。”

“你說周家那小子?”

“周文遠本就是種子考生裡的佼佼者,這幾個月據說又得了周元奎親自指點,實力突飛猛進。陳山河與他碰上,勝負難料。”

陸鴻遠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蘇岩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他太清楚這些世家大族的手段了。

陳山河今日這兩場打得太過耀眼,必然會落入某些人的視線裡。這些世家大族不知會用上什麼手段。

日頭漸高,隨後考官登上高臺,揚聲宣佈:

“今日擂臺比試,前二十已定!現休息半個時辰,隨後進行二十進十的關鍵之戰!考生可入後堂休整,不得擅自離場!”

人群漸漸散去。透過前兩輪的考生們被引入縣學後堂。

幾間寬敞的堂屋內,擺著數十張座椅,供人歇息。

陳山河尋了個角落坐下,閉目養神。

不多時,他感到一個靈韻強大的存在來到門口。

陳山河睜開眼。

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那是個鬚髮灰白的老者,身形瘦削,穿著一襲玄青色長袍,負手而行。

他步履極輕,落地無聲,但那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立刻讓屋內一片肅然。

陳山河瞳孔微縮。

他認得這張臉。

當初在斷崖邊,周文遠身旁站著的,就是這個煉骨境老者。

那些原本高談闊論的世家子弟,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目光躲閃。

周元奎身後跟著一名親隨。那親隨踏前一步,目光淡淡掃過廳內眾人,然後極其隨意地抬了抬手。

什麼都沒說。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世家子弟們如蒙大赦,紛紛起身,魚貫而出。沒

有人敢多停留一瞬,甚至沒有人敢回頭多看陳山河一眼。

片刻間,偌大的廳堂便空蕩蕩的,只剩下角落裡閉目養神的陳山河,以及負手而立的老者。

周元奎緩緩踱步,在陳山河面前三步外站定。

他垂眼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老夫周元奎。”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彷彿在空曠的廳堂裡迴盪,

“周文遠的二叔。”

陳山河睜開眼,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前輩有何指教?”

周元奎沒有繞彎子。

“下一場,你與我侄兒文遠對陣。”

他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得像在談一樁買賣,

“老夫今日來,是想你讓出這個名額。”

陳山河看著他,沒有說話。

“兩條路,讓出來,你可以拿到一千兩銀子。”

周元奎繼續道,

“有了這筆錢,好好修煉,往後還可以來周家做供奉。周家不會虧待你。”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山河臉上,那雙半闔的眼皮下,精光一閃。

“另外一條路,那便是與整個周家為敵......你知道得罪周家的結果可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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