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逃生之路(1 / 1)
校尉的手按在柳三娘腳踝上,藥酒搓得發熱,那雙手卻漸漸不安分起來。
起初只是在小腿肚上打轉,說是疏通經絡。
柳三娘也不躲,只是低著頭,臉頰緋紅,偶爾抬眼瞥他一下,那眼波流轉間,勾得校尉心裡像有團火在燒。
“老闆娘這腿可真細。”他喉嚨滾動,手上的力道越來越輕,越來越往上,“平日裡可沒少保養吧?”
柳三娘輕輕縮了縮,卻沒真躲開,只是嗔道:“官爺說笑了,奴家整日忙裡忙外的,哪顧得上這些。”
“那便是天生的。”校尉喘著粗氣,手已經摸到了膝蓋處,指尖往裙襬裡探,
“老闆娘這般水靈的人,怎的嫁去酒莊那種地方?若是在城裡,不知多少人捧著...”
“官爺!”柳三娘按住他的手,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
“您這是做什麼...奴家還得去送酒呢,耽誤了李老爺的壽宴,可擔待不起。”
校尉哪肯罷休,湊近了道:
“急什麼?那酒晚送一會兒又不會壞。老闆娘這般疼,多歇歇才好。”
他說著,手又要往上摸。
柳三娘輕輕推了他一把,順勢坐起身,把裙襬攏好。
她低著頭,臉頰的紅暈還沒褪,聲音裡帶著幾分嬌羞的埋怨:
“官爺這般...叫奴家怎麼好意思?腳已經不疼了,真得走了。回頭誤了李老爺的事,咱們都得吃掛落。”
校尉愣了愣,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態了。
他心裡雖不甘,卻也不敢真耽誤了壽宴的正事。
“那...老闆娘慢走。”他站起身,訕訕地搓了搓手。
柳三娘下了床,走了兩步,回頭朝他嫣然一笑。
“多謝官爺方才照顧。
待奴家送完酒,辦完李老爺的正事,今晚...再來感謝官爺今日施以援手之恩。”
那聲音輕得像羽毛,眼裡含著水光,說完便轉身往外走。
校尉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連忙追上去,嬉皮笑臉地扶住她胳膊:
“老闆娘慢走,慢走!晚上我在這兒等你!”
送出院門時,他還不忘順手摸了一把柳三孃的手。
那手纖細柔軟,他攥了一下才捨得鬆開。
柳三娘低著頭,臉上還帶著羞意,腳步匆匆地走了。
走出院落。
院門外,那夥計還推著獨輪車等在原地,見她出來,連忙迎上。
柳三娘擺擺手:“走吧,去廚房。”
拐過一道迴廊,確定那校尉看不見了,她才停下腳步。
從袖中抽出一方帕子,狠狠擦了擦手。
擦完,她把帕子隨手扔進路旁的草叢裡。
“老孃的便宜也敢佔。”
她低低哼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晚怕就是你的死期。”
兩人推著車,穿過幾道迴廊,消失在李府深處。
......
陳山河在內城逛了半日,漸漸察覺到不對。
街上的人流依舊熙熙攘攘,但那些看似尋常的路人裡,卻透著些古怪。
陳山河不動聲色地走著,【五感通明】悄然催動到極致。
心神感知下,這些人周身都籠罩著一層凝實的靈韻。
皆是入境武者。
甚至有幾個,氣息沉凝如山,赫然已達練骨境。
他們裝扮普通,行走間,卻裝出一副尋常路人的姿態,全然沒有無人那般精氣神。
若不是用心神探查,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
這些人,神情肅然,不時的四下張望,似是在有意無意間探查著周邊環境。
幾處內城的要地,城門,府庫,糧倉,駐軍的營地周邊都有這些人的影子。
怎麼看都不像是清溪本地人。
陳山河內心頗有些不安,那種遍佈全城的壓迫感,隱隱讓他覺得似有大事要發生。
不行,我得找好退路。
他加快腳步,穿過幾條街巷,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抬頭望去,高空中一個小小白點正在盤旋。
這次行動他依然帶上了海東青。
有它在,就相當於開了全圖掛一般。
他閉上眼,心神與那道白色身影相連。
海東青的視野瞬間湧入腦海。
一番查探,發現內城西北角,城牆根處,有一處不起眼的水門,被雜草掩蓋。
再仔細辨認,那竟是專為當年流經內城的河流開闢的水路。但顯然河水早已乾涸多年,只剩一條狹長的河道蜿蜒向北。
河道此時也已被荒草覆蓋,人跡罕至,若不是從天空俯瞰,根本辨別不出這竟有一條內河。
沿著河道往北,河道分別穿過內城城牆和外城城牆,竟然一路通向城外。
陳山河一路穿過幾條荒僻的巷子,終於來到那處水門前。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枯草在風中沙沙作響。
水門處,一扇半人高的鐵柵門緊緊閉著。
陳山河蹲下身,仔細檢視。
門很厚重,但年久失修,鉸鏈處鏽得厲害。
那把大鎖也是,鎖身鏽跡斑斑,鎖釦處已經鬆動。
他握住鎖身,緩緩發力。
僅用了五分氣勁。
“咔。”
鎖簧斷裂的聲音極輕,在這片寂靜中卻格外清晰。
陳山河推開門,鐵柵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
門後,一條狹長的河道穿過城牆向遠處延伸。
藉助海東青的視野,確認外城的水門也如內城這般人跡罕至,且門鎖鏽蝕
陳山河這才稍稍安心。
他輕輕關上門,將那把斷鎖原樣掛好,轉身離開。
重新回到李府附近時,日頭西斜。
府門前已是張燈結綵。
兩排大紅燈籠從門樓一直掛到街口,在暮色中亮起暖紅的光。
朱漆大門敞開,門楣上懸著“壽”字錦緞,兩側石獅繫著紅綢。
兩側站著兩排青衣小廝,恭恭敬敬地迎客進門。
轎子一頂接一頂落下,車馬絡繹不絕,錦衣華服的客人被小廝迎進門。
禮單唱名聲此起彼伏,後院廚房裡鍋碗瓢盆響成一片,整條街都瀰漫著酒肉香氣。
不多時,正廳內,壽宴即將開始。
李老太爺端坐主位,身披暗紅壽袍,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笑眯眯地望著滿堂賓客,眼角的皺紋裡都透著得意。
李家家主長子李天業第一個上前獻禮。
他雙手捧著一隻紫檀木盒,在老太爺面前單膝跪地,開啟盒蓋。
盒中靜靜躺著一株通體赤紅、鬚根完整的老參,參體粗如兒臂,隱隱有靈光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