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意外之喜（1 / 1）
陳山河側身避開，不動聲色地退後半步。
“舉手之勞。”他語氣平淡，“幾位不必客氣。就此別過。”
柳三孃的手懸在半空，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聲。
“喲，小兄弟還挺害羞。”
陳山河沒接話，只是朝兩人拱了拱手，帶著那女孩轉身便走。
走出十幾步，身後傳來柳三孃的笑聲。
“哎，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啊？”
陳山河頭也不回，腳下不停。
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裡。
……
柳三娘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嘴角還噙著笑。
老鬼瞥她一眼，慢悠悠開口：
“別看了，人都走了。莫不是真看上人家了吧?”
柳三娘收回目光，臉上那點笑意還在。
“看上了又如何？”她挑了挑眉，“就老孃這姿色，只要是老孃看上的男人，還沒有拿不下的。”
“別想著老牛吃嫩草了，我看這小兄弟對你並沒有意思。”
柳三娘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狠狠瞪他一眼。
“你說什麼？”
柳三娘追上去，一把扯住他袖子。
“你把話說清楚！說誰老呢？我跟你說老鬼，你今兒不把話說清楚，老孃跟你沒完！”
老鬼搖了搖頭，懶得理她，只顧往前走。
柳三娘跟在後面，嘴裡還在絮叨：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消失在晨霧裡。
……
陳山河決定先完成周鑄的託付，將他的女兒阿凝護送至朔州城。
他們一路向東。
路上也不敢放鬆警惕，【五感通明】催動到極致，海東青在頭頂盤旋，始終注視著周圍的異常。
契丹人那些騎兵來去如風，萬一有遊哨散開到這一帶，撞上了就是死路一條。
他帶著阿凝，避開官道，專挑偏僻小路走。
阿凝一路沉默，只是緊緊跟在他身後。
那雙眼睛紅紅的，卻再沒掉過淚。
這孩子比他想象的要堅強。
走了不長時間，陳山河忽然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望向高空。
那道白色的身影正在頭頂盤旋，忽然俯衝下來，在他頭頂繞了兩圈，又猛地拉昇，朝東南方向飛去。
同時心神中傳來小白的訊息。
那邊有人。
陳山河眉頭微皺，藉助小白的視角，他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怎麼會是他？
他轉頭看向阿凝。
“你在這裡等著，別動。我去去就來。”
阿凝抬起眼，看著他，點了點頭。
陳山河轉身，身形一縱，朝著小白指引的方向掠去。
......
約莫三里外，一處亂石崗邊緣。
疤臉劉剛從密道里爬出來，此刻正大口喘著粗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個黑漆漆的洞口，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
李天業，你沒想到吧？
你費盡心機想從我嘴裡撬出魏家的秘密，結果自己全家先死了。
你那滿屋的金銀珠寶，還有那《百鍊成兵錄》的上卷，如今全歸我了。
他咧嘴笑出聲，隨即又收斂了笑意。
不行，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得把這密道堵死。
萬一有人也從這條密道追出來，那可就麻煩了。
疤臉劉彎下腰，抱起一塊大石，踉蹌著走到洞口邊，狠狠扔了下去。
他來回奔波，足足搬了十幾塊大石，將洞口填得嚴嚴實實。
密道徹底被封死了。
疤臉劉站在洞口邊，看著那些堆得冒尖的亂石，忽然放聲大笑。
“李家！全給我和這清溪城一起陪葬吧！哈哈哈哈！”
笑聲在山野間迴盪。
他笑夠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嗖！”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襲來！
“噗！”
精鐵箭矢貫穿他的右腿，將他整個人釘在地上！
“啊——！！！”
疤臉劉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可右腿被死死釘住，動一下就鑽心地疼。
“嗖！”
又是一箭！
這一次貫穿他的右臂，箭簇深深沒入泥土，將他整條胳膊釘在地上。
疤臉劉徹底動彈不得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滿臉冷汗，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誰......！是誰！！！”
他嘶吼著，扭頭朝箭矢來向望去。
數百步外，一道身影正緩緩走來。
那人揹著弓，步伐沉穩，不緊不慢。
走得近了，疤臉劉漸漸看清那張臉。
很年輕的一張臉。
眉眼間透著股沉靜，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疤臉劉拼命回憶，有點似曾相識，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陳山河走到近前，垂眼看著他。
“沒想到，幾個月不見，我們在這裡又見面了。”
疤臉劉愣住。
他掙扎著抬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少......少俠......敢問少俠，鄙人哪裡得罪過閣下？這其中定有什麼誤會啊......”
陳山河從腰間抽出匕首，蹲下身。
刀鋒在疤臉劉眼前晃了晃，又抵在他脖頸上。
疤臉劉渾身僵住，一動不敢動。
“誤會？”
陳山河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冷意。
“你這麼快就把我忘了？難道你頭頂那道箭傷，這麼快就好了？”
疤臉劉瞳孔驟縮。
頭頂的箭傷？
他猛地想起幾個月前，青石村那個漆黑的夜晚。
他帶著兩個手下去陳家老二家辦事，辦完正準備去陳家老大家，突然從暗處射來一箭。
那箭來得太快，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若不是自己練了二十年的鐵布衫，那一箭當場就得要了他的命。
可即便有鐵布衫護體，那箭還是在他頭頂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糊了滿臉。
兩個手下當場被射殺。
他捂著腦袋，狼狽逃竄。
那一夜之後，他養了足足一個月，頭上的傷才慢慢癒合。
疤臉劉渾身發抖，死死盯著眼前這張臉。
青石村？
陳家？
他拼命回憶，終於從記憶深處翻出一個瘦小、不起眼的身影。
他曾經在青石村中見過幾次，陳家老大家的那個瘦小，不起眼的小孩，陳山河?
“你......你是陳山河？”
疤臉劉的聲音都在發抖。
眼前這個身材精壯、目光沉靜的少年，和記憶中那個瘦弱的孩子，簡直判若兩人。
陳山河沒有否認。
疤臉劉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人要殺自己了。
那晚在青石村，他辦完陳家老二，下一個目標就是陳家老大家。
因為聽說那陳山河進山打獵，弄到不少好東西，賺了不少錢。
他想去搜刮一筆。
結果還沒動手，就被一箭射得狼狽逃竄。
疤臉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還抱著一絲僥倖。
“陳......陳兄弟，你我無冤無仇，這裡定有什麼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