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追風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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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第一遍符文走完。

陳山河額頭已沁出細汗。

若想讓符咒始終有效,初始時,便需要用足夠的神魂之力刻畫。

這也是為什麼想要繼承百鍊成兵錄需要挑選神魂強大之人。

不過這對陳山河並非難事,他如今【歸元一念通天訣】已經大成,凝練出的神念足夠刻畫著符咒數十遍。

他沒有停,繼續鐫刻第二遍、第三遍……

整整一夜。

窗外天光漸亮時,陳山河終於刻完第十遍紋路。

弓身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淡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相互交織,層層疊疊,形成一個極其繁複的符咒。

這些紋路,在平時微不可察,乍一看和其他普通的獵弓並無二致。

但如果陳山河將神念探入符陣之中。

下一瞬,那些紋路同時亮了起來。

金色的光芒從弓身內部透出,沿著每一道紋路流淌、匯聚,最終盡數湧向弓臂正中的一處節點。

光芒流轉間,它像是被注入了生命,有了呼吸,有了脈搏。

在陳山河第一次點亮弓身符咒時,大道籙微微一顫,光幕浮現。

【武器:追風弓(人階下品)】

【特性:箭矢擊射後可隨心而變方向】

陳山河握緊弓身,那股溫熱的感覺順著掌心傳入體內,與他自身的氣息隱隱呼應。

成了。

這追風弓所繪符咒正是自己特意挑選出的,這也是當前最適合自己的特性。

說白了就是給箭矢加了追蹤的屬性,一旦心神鎖定,即便對手身法再快,也逃脫不了被箭矢命中的下場。

不過,這符咒也並非沒有弱點,那就是會隨時間而淡化,日後,如果不想經常用神念重新刻畫,就需要去掠奪他人的神魂之力。

掠奪的越多,符咒金芒越盛。

陳山河出門拉弓射箭,親自一試,只見這箭矢射出後隨著心意,軌跡也可以快速改變。

真是神奇,現在還只是人階,若是還有地階和天階,不知道還有何奇異威能?

陳山河不免越來越期待起來。

雖然一夜未眠,此刻卻毫無倦意。

此時,他那枚影閣腰牌隱隱亮起。

心神探入。

原來是追殺榜又新添了一條懸賞。

那懸賞目標一欄竟然沒有寫姓名,只有一段描述:

【目標特徵:擅長弓射。箭矢附有特殊術法,破甲之力遠超尋常。疑似掌握某種提升箭矢威力的秘術。】

【懸賞金額:提供線索者,賞銀五千兩】

【賞金排名:四百八十五】

陳山河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新上榜的追殺目標描述竟然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他往下看去,懸賞釋出的時間,正是剛剛釋出。

陳山河腦子轉得飛快。

結合懸賞釋出的時間,陳山河猜測必然是和自己在清溪城時所殺之人有關。

那晚在清溪城,他射殺過三個人。

第一個是李天業。李家恐在那晚都已死光,不能有人為他來發出懸賞。

其次是疤臉劉。他的屍體被他掩埋在荒野,一時半刻不可能被發現。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魏家的細作。當時老鬼和三娘命懸一線,他來不及多想,一箭從後背射穿那人心臟。

當時情況緊急,但箭矢留下的痕跡卻無法抹去。

魏家人只要驗看傷口,應該便能推斷出射箭之人的大致修為和手段。

陳山河幾乎可以確定,這懸賞是魏家發的。

那魏家細作,在魏家的地位必然極高,否則不會讓他們不惜花費五千兩鉅款,只為了追查線索。

他盯著那條懸賞看了很久,緩緩撥出一口氣。

這懸賞雖然沒寫他的名字,但描述已經足夠詳細。若是有心人把線索串聯起來,遲早會懷疑到他頭上。

魏家在朔州的勢力,遠非周家可比。

被這種龐然大物盯上,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陳山河將腰牌收起,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

往後行事,必須更加小心,務必不能再留下什麼線索。

正當陳山河擔心自己會不會暴露之時,白馬縣某個宅院中也在談論著他。

……

周府後堂。

日光從雕花窗欞斜斜透進來,落在那張紫檀木大床上。

周文遠靠著床頭,臉色慘白如紙。

他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突起,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哪還有半點數月前那意氣風發的世家公子模樣。

胸口那五個黑色的指印雖然褪了,但潰爛過的皮肉結成的疤痕卻永遠留在了那裡。

每次換藥時看見那五道猙獰的疤,他就像被人拿刀剜心。

他試著握了握拳。

手能動。

但那股曾經在筋脈間奔湧如溪流的內息,沒了。

丹田處空蕩蕩的,像一口枯井,無論他怎麼運功,都再也激不起半點漣漪。

“砰!”

床頭小几上的茶盞被他狠狠掃落在地,碎瓷濺了一地。

“人呢?都死哪兒去了?”

門外伺候的兩個丫鬟嚇得一哆嗦,連忙推門進來。

“少爺......”

“滾!”周文遠抓起枕頭砸過去,“都給我滾!”

兩個丫鬟連滾帶爬退出去,把門帶上。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周文遠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枯瘦的手,胸口劇烈起伏。

陳山河。

他咬著這個名字,像要把那三個字嚼碎了嚥下去。

“文遠。”

門被推開,周元洪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僕從,抬著食盒,小心放在桌上。

“又發火了?”

周元洪在床邊坐下,看著兒子那張消瘦的臉,心裡一陣發堵,

“大夫說了,你這身子得靜養,不能動氣。”

周文遠沒接話。

他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父親。

“爹。”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樣子,

“陳山河那賊子,什麼時候能抓來?”

周元洪眉頭皺了皺。

“文遠,爹知道你恨。爹也恨。但如今不能動他。”

“不能動?”

周文遠聲音陡然拔高,牽動胸口的傷,疼得他臉都扭曲了,

“他把兒子害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憑什麼還能活著?憑什麼還能進縣學?”

周元洪按住他肩膀。

“你冷靜點!”

周文遠喘著粗氣,眼眶通紅。

“爹,你是沒看見那天的情形。兒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他打得像條死狗一樣抬下來。

我周家在這白馬縣幾輩子攢下的臉面,全讓兒子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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