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崩潰的公孫瓚!(1 / 1)
“我跟她曾經是敵人。
我打敗過她,還不止一次。
她曾說誰打敗他,就嫁給誰。
後來她刺殺我,被我打敗,就主動留在白狼寨挖水渠,修城牆,願意從基層做起。
烏桓使者用黃金萬兩來白狼寨贖她,她都不願意走。”
“她可是賀蘭部的明珠...好吧...我信。”
盧清越還是覺得哪裡不對,不過事實就在眼前,也不好多問。
“吃飽喝足了,咱們回去吧。
我把這些烤好的給若汐她們送去就出發。”
“嗯,那好吧。”
洛雲霄在小房間裡找來幾張草紙,將幾塊烤紅薯,烤土豆包起來回到客房。
三女正圍在一起吃飯。
洛雲霄將烤紅薯,烤土豆拿出來給她們吃。
“這東西黑乎乎的,能吃嗎?”
江若汐一臉嫌棄。
納蘭雲歌倒是拿起一塊,輕輕一掰,一塊紅薯一分為二。
撲鼻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哇...”
江若汐和柳青禾大吃一驚。
納蘭雲歌也有些意外。
幾人邊吃邊誇,一個勁的問這些是怎麼來的。
洛雲霄簡單解釋幾句,並要大家保密。
這種農作物要是洩露出去,是要惹禍的。
三女連連點頭。
“你們慢慢吃,雲歌跟我出去一趟,接個人回來。”
“接誰回來?不會又是哪家的貴女吧。”
江若汐打趣道。
洛雲霄每次外出都會帶女人回來,她都快習慣了。
“去一趟真定縣,接趙子龍將軍。”
與此同時。
在薊縣州牧府邸,公孫瓚正在暴怒。
“混賬!一群混賬!”
公孫瓚一把掃落案上的竹簡、筆墨、硯臺。
室內頓時一片狼藉。
那封傳遍幽州的討賊檄文,被他踩在腳下。
劉虞剛被他殺死不久。
他又逼走了和談的漢室使者。
從土垠城遷到薊縣,坐上幽州牧的位置還不到半個月,正意氣風發。
他以為整個幽州盡在掌握中。
卻被盧清越與洛雲霄的這篇檄文,狠狠在心口上插了一刀。
堂下,長史關靖、中郎將田楷、參軍宋乾,公孫範垂手而立,大氣都不敢出。
地上還躺著兩具信使的屍體。
正是給公孫瓚送檄文的盧氏門生,被他當場拔劍斬殺。
鮮血濺了滿地,觸目驚心。
裝著田墨首級的木盒也被公孫瓚扔在地上。
“田墨這個廢物,自詡幽州第一高手,虧我如此信任他,連一個娘們和孩子都抓不到!”
“盧清越!
一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仗著盧植留下的那點名聲,敢跟我作對!
還有洛雲霄,不就是個從邊軍裡爬出來的泥腿子嗎!
我賞他一口飯吃,封他做軍候,做都尉。
他竟敢仗著劉虞塞給他的虎符,聯合盧氏反我!”
公孫瓚雙目赤紅,指著檄文氣得渾身發抖,“說我擅殺漢室宗親?
勾結烏桓?他們血口噴人!
劉虞還是他洛雲霄親手抓的!
要殺也要先把他殺了!”
“主公息怒。”
關靖上前一步。
他是公孫瓚麾下最近的謀士,也是此刻唯一敢勸他的人。
“檄文不過一紙空談,眼下最要緊的,是應對他們的聯軍。
盧氏振臂一呼,鮮于輔、閻柔已經帶著三萬部眾投奔了洛雲霄。
涿郡、代郡、上谷郡紛紛響應。
現在洛雲霄搖身一變,竟然成了什麼幽州討賊盟主。
不出三日,他們的兵力便超過五萬,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
“討什麼賊?老子是賊嗎,老子是幽州牧,他洛雲霄才是賊!”
公孫瓚氣得直吹鬍子。
“屬下失言,主公息怒。”
“我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威震塞外的時候,洛雲霄還在陳家村喝西北風!”
公孫瓚猛地一拍桌案,厲聲下令:“田楷!你率兩萬白馬義從,即刻出兵,攻打涿郡!
我要親手把洛雲霄和盧清越抓回來,碎屍萬段!”
田楷立刻抱拳領命:“末將遵令!”
“主公不可!”
宋乾突然上前一步。
他曾在洛雲霄的白狼寨待過一個月,比任何人都清楚洛雲霄的實力。
“洛雲霄麾下的白狼軍,雖只有五千餘人,卻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精銳。
還有納蘭雲歌兄妹的賀蘭騎兵,驍勇善戰,絕非等閒之輩。
更何況,盧氏在幽州經營百年,涿郡城防堅固,糧草充足。
貿然出兵,恐難取勝啊!”
“你怕了?”
公孫瓚冷冷地看向宋乾,眼神裡滿是猜忌。
“哦,我差點忘了。
你在洛雲霄那裡待過一個月,是不是早就被他收買了?”
宋乾臉色煞白,突然後悔自己多嘴。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末將對主公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末將只是實話實說。
洛雲霄此人,絕非有勇無謀的匹夫。
他還有威力巨大的燎原雷。
更兼盧氏計程車族支援,我們絕不能輕敵!”
“夠了!”
公孫瓚厲聲打斷他,“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我白馬義從所向披靡,還怕一個泥腿子不成?
田楷即刻出兵,再有敢言降者、禍亂軍心者,殺無赦!”
田楷不敢再多言,轉身便要去調兵。
可還沒走出大堂,便有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臉色慘白地嘶吼:“主公!不好了!”
“你又慌什麼!”
公孫瓚怒喝一聲。
“田楷將軍麾下的李校尉、王校尉,帶著三千兵馬,連夜出了薊縣,投奔涿郡的洛雲霄去了!”
傳令兵的聲音帶著哭腔:“不止如此,那檄文傳遍了軍營,各營都有士兵私逃。
一夜之間,跑了近千人!”
“啊?怎麼會這樣?”
田楷一臉懵逼,他正要去調兵,卻出了這種事。
公孫瓚只覺得被一盆冷水澆在頭上。
透心涼。
他愣在原地,臉上的暴怒瞬間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恐慌。
他引以為傲的白馬義從。
他一手帶出來的幽州邊軍,竟然在他下令出兵的前一夜,成建制地投奔了他最看不起的泥腿子。
他突然有一種被人拋棄的感覺。
“為什麼!為什麼!”
公孫瓚猛地嘶吼出聲,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案几。
“我給他們軍餉,給他們兵器,給他們榮譽,他們竟然敢背叛我!
田楷,你治軍不嚴,他們都是你的兵!”
田楷嚇得五體投地,一個勁的磕頭:“屬下無能,我也是剛知道發生這種事!”
關靖閉上眼睛,心裡滿是無奈,卻還是躬身開口:“主公,檄文裡說,您苛待軍卒,縱兵劫掠郡縣,底層士兵早已心懷不滿。
更何況,洛雲霄在檄文裡承諾。
凡棄暗投明者,既往不咎,願留者升一級,願走者給路費,士兵們自然會選。”
“反了!都反了!”
公孫瓚雙目赤紅,徹底失了方寸,厲聲下令,“傳我將令!緊閉薊縣城門!
全城搜捕盧氏門生、洛雲霄的細作!
但凡私藏檄文、私通城外者,格殺勿論!一家犯法,十戶連坐!”
“主公不可!”
關靖臉色大變,連忙勸阻,“此刻全城搜捕,只會搞得人心惶惶,逼得更多人投奔洛雲霄,正中他的下懷!
我們現在最該做的,是穩住軍心,安撫百姓,而不是自亂陣腳!”
“我看你也跟他們一樣,是想造反了吧!”
公孫瓚此刻早已聽不進任何勸阻。
指著關靖的鼻子怒罵,“我是幽州牧!這薊縣是我的地盤!
誰敢反我,我就殺誰!
按我的命令去做!立刻!馬上!”
關靖看著公孫瓚歇斯底里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
知道此時的公孫瓚已經勸不動了。
終究是嘆了口氣,領命離去。
他心裡清楚,公孫瓚這道命令下去,薊縣就徹底完了。
果然。
命令下達之後,薊縣全城瞬間陷入了白色恐怖。
白馬義從挨家挨戶搜捕細作,藉著搜捕的名義,劫掠百姓、強闖士族府邸,稍有反抗便格殺勿論。
一夜之間,薊縣城內血流成河,百姓怨聲載道,士族人人自危。
天還沒亮,便有數十戶士族、近萬百姓,趁著夜色從城牆的排水口逃出薊縣,直奔涿郡而去,投奔洛雲霄與盧清越。
盧清越設下的輿論陷阱,公孫瓚完美踩了進去。
一步錯,步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