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烏桓黑薩滿,骨力閻(1 / 1)
洛雲霄對盧清越搖頭苦笑,他的火力不足恐懼症又犯了。
“我靠燎原雷,燃燒彈打了幾十場仗,從沒有敗績。
想不到會被一座易京城擋住腳步。”
“將軍!易京方向有異動!昨夜子時,易京西門開了一道縫隙,三騎快馬疾馳入城。”
白狼斥候來到中軍營帳稟報。
“我們的暗哨說,那三人身穿黑袍,身上似乎有屍臭。
進了城之後,易京裡就傳出了詭異的哀嚎,到現在都沒停!”
“看來他的外援到了。”
洛雲霄與盧清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凝重。
不久前,易京城千尺高樓內。
公孫瓚砸碎了樓裡所有能砸的東西。
妻妾們非常害怕公孫瓚的喜怒無常。
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就連公孫瓚最愛的小女兒公孫婷,也不敢靠近他。
只是眼角噙著淚,在內宅裡被孃親摟著護在懷裡。
娘倆眼神中滿是迷茫和絕望。
長史關靖跪在地上,已經勸了他整整一個時辰。
勸他要麼整軍出戰,要麼遣使議和。
公孫瓚紅著眼睛嘶吼:“議和?我公孫瓚威震北疆的時候,洛雲霄還在烽燧臺喝西北風呢!
我有十重壕溝,有三百萬石糧草,我耗得起!
我要看著洛雲霄彈盡糧絕,死無葬身之地!”
可他嘴上說得狠,心裡卻比誰都清楚,自己已經窮途末路了。
麾下兵馬只剩一萬五千人。
將領們人心渙散,天天有人翻城投降。
城外是六萬聯軍圍得水洩不通。
樓班的援軍遲遲不到,他除了縮在這鐵皮樓裡,別無他法。
就在他近乎絕望之際,親兵的聲音順著麻繩吊了上來。
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主公!樓班大皇子的使者到了!
是,是烏桓的骨力閻大薩滿!說有破局之法,能幫您殺了洛雲霄!”
公孫瓚猛地從躺椅上彈起來。
宿醉赤紅的眼睛裡爆發出精光:“快!把人吊上來!立刻!”
片刻後,三道身影被麻繩吊上了十丈高樓。
為首的老者一身黑袍,臉上滿是烏桓秘咒的刺青。
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一雙眼睛泛著渾濁的綠光。
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屍臭。
此人正是烏桓三大護國黑薩滿之首骨力閻。
之前在大雪山閉關八年,樓班花了三個月時間才找到他。
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徒弟,二人抬著一具剛死不久計程車兵屍體。
男的名叫黑石,身材魁梧,面無表情,腰間掛著一串人骨念珠。
女的名叫紅蔓,一身紅裙。
眼神陰鷙,周身的氣息比屍體還要陰冷。
公孫瓚握著佩刀,警惕地看著三人:“樓班派你們來的?之前我與他約定南北夾擊。
他按兵不動,現在我困守孤城,他倒想起我了?”
骨力閻沒行禮,桀桀一笑,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石頭在摩擦:“公孫將軍,之前是洛雲霄切斷了將軍與大皇子的聯絡,他也是有心無力。
如今將軍困守孤城,除了我們烏桓,天下間沒人能救你了。”
“救我?就憑你們三個人,開什麼玩笑?”
公孫瓚冷笑,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生出了攆人的念頭。
他還以為樓班調來了數萬鐵騎。
骨力閻沒再多說。
抬手對著身後吐地手中的屍體,彈出一縷細不可察的黑絲。
那黑絲鑽進屍體的口鼻,不過一息之間,原本僵硬的屍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猛地從地上站起,瞳孔變成灰白色,喉嚨裡發出非人的嘶吼。
公孫瓚的幾個親衛大驚失色,為保護主公,揮刀砍向那屍體。
鋼刀砍在屍體身上,只發出“咚”的悶響,只砍出一道淺淺的口子,根本沒有血流出來。
那屍體毫無痛覺,猛地撲上去,一口咬斷了一名親兵的喉嚨。
哪怕被砍斷了一條胳膊,依舊往前撲殺。
“這……這是什麼妖法?”
公孫瓚嚇得連連後退,撞在柱子上,汗毛根根豎起,瞳孔驟縮。
“這是烏桓的屍蠱秘術。”
骨力閻抬手打了個響指,那具屍兵瞬間僵在原地。
“這些屍兵,刀槍不入,不知疼痛,以人血為食。
洛雲霄計程車兵再能打,能打得贏殺不死的死人嗎?
我還能煉製活屍兵,悍不畏死,戰力翻倍。
別說守易京三個月,就算守三年也易如反掌。”
他頓了頓,終於說出了樓班的條件:“大皇子要的很簡單。
將軍只需拖住洛雲霄主力三個月。
我們會派十萬鐵騎南下,與將軍南北夾擊,滅了洛雲霄。
事成之後,幽州右北平、遼西、代郡三郡,歸烏桓所有。
第三,幽州沿海港口,對烏桓永久開放。”
割讓三郡,等於把幽州半壁江山送給烏桓。
可公孫瓚看著那具刀槍不入的屍兵,聽著城外聯軍的號角聲。
腦子裡只剩下殺洛雲霄,活下去這兩個念頭。
僅存的一絲底線,瞬間被求生慾望碾碎了。
他猛地一拍案几,眼神中滿是癲狂:“好!我答應你!
從今日起,易京防務全憑大薩滿做主!
我的親兵、城裡的死囚、降兵,你隨便調遣!
只要能殺了洛雲霄,別說三郡,就算把幽州一半給樓班,我也願意!”
骨力閻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躬身行禮後退去。
當夜,骨力閻就帶著兩個徒弟,住進了易京內城的地牢。
公孫瓚把城裡的三百死囚、兩百名不聽話的侍從,盡數送到了地牢裡。
成了骨力閻煉製屍兵的活祭品。
原本就孤立死寂的易京城。
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座可怕的鬼城。
“主公,那都是烏桓妖人,留他們在城裡就是養虎為患啊!”
關靖聽說三個烏桓黑薩滿能讓死屍復活,趕緊勸諫公孫瓚。
公孫瓚冷冷看著關靖:“我不指望他們,難道指望你退敵嗎?
現在誰能幫我殺洛雲霄,誰就是功臣!
再敢多言,也把你變成活屍!”
關靖嚇得一縮脖子,趕緊閉了嘴。
“我們要見公孫將軍,我們要戴罪立功,離開地牢!”
“放我們出去!”
地牢中的死囚眼睜睜看著幾個囚犯,從活生生的人變成毫無人性的活屍。
嗜血,狂暴。
那已經不能再稱之為人。
而始作俑者,正是黑薩滿骨力閻。
所有人都異常驚恐,他們已經猜到自己的結局,開始哀嚎求救。
“不要怕,我會賦予你們新生。
你們將作為一支真正的死士隊伍,帶給洛雲霄一個驚喜。”
骨力閻慢慢轉身,勾起詭異的微笑。
雙手十指間湧出無數黑絲,纏繞在十幾個囚犯身上。
“啊啊啊啊!”
須臾之間,整個地牢接連發出慘絕人寰的尖叫。
三更時分,聯軍前鋒營一片安靜。
連日攻城失利,士兵們早已疲憊不堪。
除了放哨的崗哨,大部分人都在營帳裡熟睡。
前營是鮮于輔麾下的幽州兵,負責警戒易京方向。
守營計程車兵靠著寨牆打盹,絲毫沒察覺到,在黑暗中,一群渾身腐黑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靠近營寨。
骨力閻的大徒弟黑石,帶著五百具腐血屍兵,摸出了易京。
這些屍兵沒有呼吸,沒有痛覺,踩著壕溝裡的積水,一步步走到了營寨門前。
兩個值夜士兵聽到動靜,察覺到不對勁,剛要開口喝問。
黑石猛地一揮手,屍兵瞬間爆發,嘶吼著撞向了營寨的木門!厚重的實木寨門,竟被十幾具屍兵硬生生撞得粉碎!
“敵襲!”
淒厲的警報聲劃破夜空,屍兵接連衝進營區開始了屠殺。
睡夢中計程車兵剛爬起來,就被撲上來的屍兵狠狠撲倒。
尖利的指甲撕開皮肉,尖牙咬斷喉嚨,被吸食了鮮血計程車兵,短短數息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緊接著,乾屍抽搐著爬起來,雙眼翻白,加入了屍兵的隊伍。
普通的刀砍在屍兵身上,只能砍出一道淺淺的口子,無法阻止屍兵的行動。
破甲箭射進胸口,也絲毫不能阻擋它們的腳步。
就算砍斷了胳膊腿,它們依舊能在地上爬著撲向活人。
聰明計程車兵發現,只有徹底砍下頭顱,才能讓它們停下動作。
可在黑夜的混亂中,誰也不敢保證能一刀斬頭,更何況屍兵越殺越多。
身邊的戰友被咬一口,轉眼就變成了撲向自己的怪物。
鮮于輔和鮮于通聞訊趕來,加入了廝殺,依舊擋不住屍兵的進攻。
“妖法!這是妖法!”
“死人活了!殺不死啊!”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軍營中蔓延。
士兵們放棄抵抗,丟盔棄甲,瘋了一樣往後營跑,陣型徹底潰散。
直到洛雲霄、秦紅袖、柳青禾,納蘭雲歌等人帶著白狼親衛馳援。
洛雲霄下令用火箭、燃燒彈焚燒屍兵,勉強擋住了屍兵的攻勢。
納蘭雲歌,柳青禾穿梭在屍兵中,發現了屍兵的弱點。
她們揮舞手中環首刀將屍兵斬首,阻止它們再次咬人。
黑石在遠處見目的已經達到,搖了搖骨鈴。
那些屍兵聽到後停止攻擊,紛紛轉身離去。
比來時多了二百多人。
前鋒營留下滿地的屍體和狼藉的營寨。
一夜之間,前營死傷五百餘人,還有兩百多名士兵失蹤。
天剛亮,敵軍夜襲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聯軍大營。
“公孫瓚請了妖人,能讓死人復活,刀槍不入!”
“被那東西咬一口,就會變成乾屍,也變成那種怪物!”
“這也太可怕了!”
士兵們議論紛紛。
“洛將軍!這仗不能打了!”
盧氏族老盧平率先開口,臉色慘白,
“公孫瓚用了妖法,這些屍兵刀槍不入,還能傳染。
再打下去,我們六萬大軍,都要折在這裡!不如先撤軍回涿郡,再做打算!”
“是啊將軍!”
鮮于輔麾下的副將也跟著附和,“三次攻城,我們死傷了三千弟兄,現在又出了這些怪物,士兵們都不敢打了!
軍心已經散了!”
帳內一半的將領、士族都紛紛附和,要求撤軍。
只有趙雲、秦紅袖、盧清越,江若汐,納蘭雲歌,閻柔幾人,依舊站在洛雲霄這邊。
聯軍上下人心惶惶,軍心浮動。
“大家不要被他們嚇到,公孫瓚多行不義必自斃,這是他最後的手段。
那些屍兵怕火,怕斬首。
咱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
洛雲霄在校場上安撫將士們的情緒。
“我們已經沒有退路,只有繼續堅守。
白狼親衛營聽令!
從今夜起,前營撤下,換白狼親衛輪值。
每人配兩枚燃燒彈,一旦發現屍兵,先燒後斬,立即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