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四面合圍,幽州危機!(1 / 1)
諸葛亮跟著洛雲霄到薊城任軍師,剛滿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幽州上下就沒停過對他的議論。
閻柔第一個不服:“主公!末將不服!這小子今年才十八,乳臭未乾。
連戰場都沒上過,憑什麼一來就騎在我們這幫武將頭上?
我們跟著主公平定幽並,刀山火海闖過來,還不如一個毛頭小子?”
幷州歸降的黑山軍首領張燕立刻附和,豹眼瞪著諸葛亮:“閻將軍說的是!
行軍打仗不是紙上談兵!
他連兵都沒帶過,怎麼號令三軍?末將不服!”
盧氏族老盧偉都皺著眉勸:“主公,孔明先生雖有才名,但年紀太輕,驟然居此高位,恐難服眾。
不如先任別駕從事,歷練個一年半載,再行提拔不遲。”
滿帳文武,除了盧清越、趙雲、秦紅袖,沒一個服氣的。
趙雲雖信洛雲霄的眼光,也忍不住捏了把汗。
畢竟諸葛亮太年輕,一上來就總攬大權,根本壓不住場子。
洛雲霄力排眾議,一拍桌案:“我意已決!誰再多言,以違令論處!”
被眾人圍攻的諸葛亮,依舊輕搖羽扇,波瀾不驚。
對著滿帳不服的人微微頷首,沒辯解一個字。
他心裡清楚辯解沒用,真本事得在戰場上見。
洛雲霄派人將幽並二州的邊防輿圖、軍政卷宗、屯田賬冊,全送到了諸葛亮的案頭,隨他翻查,任他呼叫。
諸葛亮每天要麼閉門翻卷宗,要麼帶著書童走遍薊城周邊的屯田、軍營,這裡看看,那裡問問。
對什麼都好奇。
對旁人的嘲諷全當耳旁風。
永遠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主公,昨日我去了秦都尉的火器營。
主公的燎原雷和燃燒彈設計巧妙,只是手弩的弦力有問題。
給我三日時間,我能講手弩射程再增加五十步,而且更準。”
諸葛亮信誓旦旦的對洛雲霄保證。
“那就有勞軍師了。”
洛雲霄知道,自己軍隊的弓弩,有效射程只有一百五十步。
再遠準頭就偏了。
如果能改進弓弩的射程和準頭,那就太好了。
洛雲霄和盧清越為了讓諸葛亮能夠安心的在自己陣營。
還專門成立了軍師府。
讓盧毓和盧氏子弟,和幽州幾個大士族的優秀子弟跟著諸葛亮學習。
諸葛亮對洛雲霄說要建立察舉制和考試製,培養選拔人才。
洛雲霄舉雙手贊成,帶頭宣傳。
盧清越還動用關係,說動襄陽名士黃承彥,讓其女兒黃月英也來到幽州軍師府學習。
諸葛亮見到老鄉黃月英,眼前一亮。
雖然這女孩比他還小兩歲,但是通曉兵法,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對當今天下形式也有一番獨到見解。
兩人一番交談居然甚為投緣。
黃月英也對諸葛亮這個英俊少年頗有好感。
二人日常除了不同眠,其餘時間沒少在一起研究學問。
沒幾天就熟絡起來。
洛雲霄私下對盧清越豎起大拇指:“夫人這招真是高。
這下把軍師拿捏得死死的。
孔明這種高人,就得給他找個靈魂伴侶,黃月英這種才女正合適。”
“那是自然,想留住人才就得創造環境,讓人才扎堆配對。”
盧清越得意的雙手掐腰。
“你這個月老牽線的本事,我給滿分。
話說黃月英不是挺耐看的嗎,身材也不錯,怎麼後世史書說她是醜女呢?”
“怎麼,你也看上了?”
盧清越打趣道。
“哪能啊,她可是軍師未來的媳婦,他們倆才是一對。
我的女人還少嗎,如今有了你,我的心早就安定下來了。
以後不會再帶女人回來了。”
洛雲霄攬著盧清越的小蠻腰,一把將其摟在懷裡。
“這可是你說的,記住你今天的話。”
盧清越沒好氣的點了點洛雲霄的腦門。
由於在官渡之戰期間,洛雲霄吞幽州,平定幷州,帶甲十五萬。
更靠著紅薯、土豆的高產作物,府庫糧草堆積如山,再無斷糧之憂。
曹莽心裡清楚,袁氏兄弟已是冢中枯骨,真正能和他爭天下的,只有這個白狼寨起家的幽州牧。
若不趁自己剛打贏官渡、聲威最盛時遏制住洛雲霄,等他徹底消化幽並二州,自己再無勝算。
他必須用一場大亂,打掉洛雲霄的聲望,讓天下人看到洛雲霄不配跟他爭霸。
短短三日,鹿鳴臺八百里加急戰報,雪片似的飛進薊城州牧府。
“報!烏桓首領樓班,聯合鮮卑素利、彌加兩部,集結十萬騎兵,攻破漁陽邊塞,連屠三縣,直抵白狼谷,距離薊城只剩三百里。”
樓班更是放話,要踏平薊城,把洛雲霄全家挫骨揚灰,新仇舊恨一併清算。
去年洛雲霄在烽燧臺期間,不僅多次截殺烏桓南下的糧隊。
還當眾羞辱了他派去的使者,搶走了他的準王妃納蘭雲歌。
奪妻之恨,折辱之怨,早已讓樓班對洛雲霄恨之入骨。
“報!曹莽要給遼東公孫度封遼東王、平州牧,令其西進牽制幽州。
公孫度已率四萬大軍陳兵遼西邊境,隨時準備攻打右北平郡。”
“報!曹莽令大將於禁,率三萬精銳駐紮渤海南皮,沿黃河渡口瘋狂造船。
擺出隨時要渡河攻打河間、中山二郡的架勢,把我們放在冀州邊境的四萬主力拖住!”
“報!公孫瓚殘黨、幽州頑抗士族,在涿郡、廣陽郡集結私兵,散佈州牧要搶光士族田產的謠言。
準備在後方起兵,切斷南北糧道。”
一夜之間,幽州四面楚歌,人心惶惶。
大有風雨欲來之勢。
州牧府議事廳裡,眾人吵了整整一個上午,依舊沒拿出半條能用的計策。
武將們吵著要打,納蘭鐵山大喝一聲:“吵什麼!我帶朔風營北上,直接把樓班那狗崽子的腦袋擰下來!”
“不行!”
鮮于輔立刻搖頭反駁,“主力北上,于禁必然渡河,公孫度肯定西進,後方士族再一反,我們首尾不能相顧,必被曹莽各個擊破!”
“那也不能縮在薊城等死啊!”
秦紅袖臉色鐵青,“棄了邊境縣城,堅壁清野?
那我們跟殘害百姓的公孫瓚有什麼區別!”
武將們吵得面紅耳赤,士族們垂頭喪氣。
連素來算無遺策的盧清越,都眉頭緊鎖。
她能算清每一路的兵力虛實。
但是分兵則每一路都兵力不足,合兵則丟城失地、民心盡失,是個死局。
曹莽這驅虎吞狼之計,算準了洛雲霄的所有軟肋。
江若汐也眉頭緊皺,苦思對策。
滿廳喧囂裡,只有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末席品茶,自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
一個是諸葛亮。
另一個是納蘭雲歌。
洛雲霄饒有興致的望著這兩人。
納蘭雲歌性格冷靜,不喜歡爭吵,比他哥哥沉穩許多。
但是隻要給她下達軍令,她就是戰場上的大殺器,所向披靡。
諸葛亮心思通透,怕是早就有破敵之策了。
他的這份平靜,在眾人的吵鬧中顯得格外刺眼。
盧氏族老盧偉斜睨了一眼諸葛亮,一臉嘲諷:“諸葛先生,我們在商量軍國大事,你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莫非已經有退敵之策了?”
大家都知道納蘭雲歌是洛雲霄的夫人,戰功赫赫,自然不去難為她。
將矛頭都對準了新來的諸葛亮身上。
這話一出,廳裡響起幾聲嗤笑。
秦紅袖也沒好氣道:“軍師,主公三顧茅廬把你請回來,不是讓你在這看風景的。這般死局,你有什麼高見就快說說吧。”
在大家眼裡,這個十八歲的書生,除了會說幾句空話,半點用都沒有。
主公給了他軍師祭酒的高位,和盧清越平起平坐,可他到幽州一個月,除了翻卷宗、逛軍營,半點實事都沒幹過。
如今幽州危在旦夕,他居然還能穩坐釣魚臺。
就在眾人的嘲諷聲裡,洛雲霄猛地一拍案几,沉聲喝止:“都住口!”
他掃過滿廳文武,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孔明先生是我三顧茅廬請回來的軍師,豈容你們嘲諷?”
說完,他起身走下主位,走到諸葛亮面前,對著他深深一揖,態度恭敬:“軍師,如今幽州四面楚歌,百姓危在旦夕,雲霄懇請先生教我退敵之策。”
其實洛雲霄不是沒有對策,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屯。
來多少殺多少就是。
但是如今早已不是在烽燧臺戍邊的時候。
敵人也不只是烏桓騎兵。
而是與天下群雄爭鋒。
既然自己有諸葛亮,有盧清越,肯定有更好的解決方案。
他需要集思廣益,找到最優解。
曹莽麾下謀士眾多,這四路圍攻,肯定是他麾下某個厲害的謀士出的主意。
所有人都愣住了。
洛雲霄如今是鎮北將軍、薊侯。
堂堂封疆大吏,居然對著一個十八歲的書生,行如此大禮?
諸葛亮見狀,連忙起身扶起洛雲霄,不疾不徐地揮了揮羽扇:“主公不必多禮。
在亮看來,曹莽這驅虎吞狼之計,看似天衣無縫。
實則處處都是破綻,不堪一擊。”
眾人一聽這話,紛紛瞪著眼睛望著諸葛亮,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
洛雲霄雙手揹負,望著眼前少年運籌帷幄的樣子,露出會心一笑。
不愧是孔明,這份泰然自若,真讓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