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重現生機(1 / 1)
“雲霄哥哥,別怕。”
薩仁對著他笑了笑,眼裡滿是堅定,一口本命精血噴在掌心,金色的淨化之力瞬間暴漲,席捲洛雲霄全身。
磅礴的淨化之力,硬生生將瘋狂蔓延的黑色咒紋,一點點往心臟處逼退。
這個過程無比痛苦,詛咒的反噬之力,大半都落在薩仁身上。
她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氣息越來越弱。
可她的手,始終沒有挪開半分。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那霸道無比的本命血咒,終於被她死死封印在洛雲霄的心臟深處,再也無法蔓延分毫。
咒紋剛穩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薩仁眼前一黑,軟軟地倒在洛雲霄懷裡。
“雲霄哥哥……你沒事……就好……”
她的聲音細若蚊吶,說完這句話,就暈了過去。
她的靈力本源幾乎耗竭,如今壽元折損,已到瀕死邊緣。
“薩仁!薩仁!”
洛雲霄抱著她逐漸冰冷的身體,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
他能在戰場上一往無前,他能橫掃千軍,可面對薩仁逐漸衰弱的生機,卻束手無策。
他能感覺到薩仁現在極度虛弱。
如果強行為她注入真氣,她此刻的身體狀態絕對承受不住。
柳青禾拖著傷體撲過來,把身上的保命丹藥都拿了出來。
可丹藥喂進薩仁嘴裡,發現她根本無法吞嚥。
柳青禾急得紅了眼眶:“將軍,不行……
薩仁已經無法吞嚥……”
姜瀾、納蘭雲歌、千黛薰圍在旁邊,看著瀕死的薩仁,滿心焦急,卻無計可施。
洛雲霄心知決不能坐以待斃。
還是小心翼翼握著薩仁的手,嘗試著將真氣絲絲縷縷度入她體內。
可依舊是杯水車薪。
她的生機仍在衰竭。
洛雲霄慌了。
他心亂如麻,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運轉體內真氣,迅速讓自己體溫升高,摟著薩仁貼在自己胸前,希望能為她保持溫度。
曾經與薩仁的過往片段,一幕幕閃現在腦海。
柳青禾也握著薩仁的手,給她打氣。
感受著她漸漸停止的脈搏,淚水模糊了視線。
大殿外依舊風雨交加,海風呼嘯。
如同洛雲霄無法平息的心境。
就在眾人陷入絕望之際。
一道淡金色光芒的符籙,順著被衝破的神廟頂棚,飄飄悠悠的落下來。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薩仁心口。
符籙觸碰到她身體的瞬間,閃了一下就消失不見。
一股溫和的生機,緩緩湧入薩仁的體內。
原本枯竭的經脈,被這股力量溫柔地滋養修復,生機一點點重新凝聚。
眾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不知道剛才那道符籙是哪裡來的。
咚咚。
“心跳?”
洛雲霄驚喜交集。
仔細感受薩仁體內微弱的心跳。
原本氣息微弱的薩仁,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蒼白的面容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眾人終於長出一口氣,互相竊竊私語真是奇蹟。
這時,一道蒼老悠遠的聲音,從頂棚的漏洞傳來。
迴盪在殘破的大殿中:“你這丫頭,真是膽大包天。
燃壽禁術也是能隨便用的?
為了這個老小子,命都不要了?”
眾人猛然抬頭,朝著頂棚的破口望去。
除了海風裹挾著細雨吹進來,看不到半個人影。
薩仁緩緩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重新流轉的真氣,又驚又喜。
連忙對著天空拱手跪下,聲音還有些虛弱:“多謝仙師相救!”
她試探著問道,“敢問先生,可是左慈仙師?”
“呵呵,小丫頭記性倒是不錯。”
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笑意,“回去告訴你師父,當年他替我擋了三道天劫的人情,我已經還清了,往後我與他兩不相欠。”
話音頓了頓,語氣又多了幾分鄭重:“另外奉勸你們一句,東瀛九菊一派的水,比你們想象的要深。
安倍景明不過是個小輩,還有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
這次你們殺了他們的徒孫,樑子算是結下了。
往後去東瀛,切莫逞強冒進。”
“言盡於此,告辭。”
最後一個字落下,左慈的聲音消散,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唯有薩仁體內平穩的生機,證明著這位方外仙人,真的曾經出現過。
洛雲霄抱著懷裡脫離危險的薩仁,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他對著天空拱手,沉聲道:“多謝左慈仙師救命之恩,洛某銘記在心。”
洛雲霄聽了左慈的話,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聽左慈的意思,他跟薩仁的師父老先知不但認識。
而且老先知還曾經替左慈擋過三道天劫?
這個世界...真的有仙人?
否則如何解釋左慈能挽救瀕死的薩仁?
薩仁摟住洛雲霄的脖子,眼眶紅紅的:“雲霄哥,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傻丫頭,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洛雲霄收緊手臂,愛憐的環抱她的嬌軀。
聲音裡滿是後怕與心疼,“是我沒防住安倍景明的陰招,讓你為了我,差點丟了性命。”
柳青禾撲過來,緊緊抱住薩仁,聲音哽咽:“你可嚇死我了……”
納蘭雲歌站在一旁,沒說話,但眼眶紅紅的,只是摸了摸薩仁的臉頰。
千黛薰微微頷首,輕聲道:“活著就好。”
姜瀾站在最外圍,看著她們,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她沒想到,曾經戲耍曹公的左慈會出現這裡,還出手救下薩仁。
想起已死的夜璃,她再次心如刀絞。
眾人緊繃的神經一鬆,身上的傷口才傳來陣陣劇痛,一個個脫力地靠在石柱上。
洛雲霄挨個給柳青禾、納蘭雲歌、姜瀾服用百草續命丹,又給她們運功療傷。
蘇錦傷的最重,在洛雲霄的合修真氣下,傷口很快癒合,痊癒五成。
一個時辰後,眾人的傷勢都有所好轉。
姜瀾、千黛薰等人收斂了夜璃和五名忍者的遺體。
洛雲霄和納蘭站在海神廟頂,用強弓齊齊射出總攻的鳴鏑箭。
按照之前的計劃。
在灤河口待命的江若汐,看到訊號後會立刻率領幽州水軍全線出擊。
配合臧霸的青州水軍,合圍海陽縣據點的東瀛水師。
“將軍,我在安倍景明身上搜出了兩封密函。”
洛雲霄接過密函,看了一眼,寫的都是蝌蚪文,根本看不懂。
“能破譯出來嗎?”
“可以,但是需要幾天時間。”
“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一有結果,馬上向我彙報。”
“是。將軍,我發現這法壇下是空的,能隱約聽到地下河水的聲音。”
千黛薰來回巡視大殿內的構造,發現了法壇的不尋常之處。
“找找看,也許有什麼機關。”
洛雲霄吩咐道。
經過千黛薰、柳青禾一番摸索,發現案前兩個燭臺是固定死的。
於是二人分別握住一支燭臺,用力旋轉。
法壇竟一分為二,一陣鹹溼的海風撲面而來,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
眾人相視一眼,洛雲霄拿出火摺子引燃,帶頭往暗道走去。
暗道下很潮溼,海風陣陣,頗為空曠。
不久之後,在石階盡頭,眾人看到有一汪碧綠的潭水。
一條人魚被鎖在潭中央的石柱上。
鐵鏈穿透了她的手腕和琵琶骨。
她的魚尾佈滿傷痕,臉色慘白,脖頸間的血咒符文忽明忽暗。
洛雲霄注意到,這條人魚的樣子與海里那些黑鱗鮫人完全不同。
面容沒有半分兇戾,反而透著一股清冷貴氣。
五官精緻,與人類少女沒有區別。
一頭墨綠色的長髮,隨著潭水飄動,顯得很柔順。
下半身的魚尾纖細修長,有一種水族的美感。
“她身上的符文,應該是安倍景明用來操控鮫人族的血契。”
薩仁看到人魚後,篤定的分析。
聽到有人說話,那人魚猛地抬起頭環顧四,一臉警惕。
在看到洛雲霄等人時,瞬間變成了驚訝。
“你們怎麼進來的?
安倍景明他……死了?”
她嘴唇沒動,聲音似乎從她體內發出來的。
在洛雲霄看來,她似乎是腹語發聲,而且是柔美的女聲。
“他確實已經死了。
你是誰,為什麼被鎖在這裡。”
洛雲霄緩步走到潭邊,看著她身上的鐵鏈與咒文。
“我是蒼月,鮫人族族長。
半月之前,安倍景明帶人偷襲我們的海灣棲息地。
抓了我的族人和幼崽,用全族性命逼我,天天抽我的心頭血煉咒。
稍有反抗,就當著我的面殺我的族人……”
“以後沒有人再脅迫你們了。
我可以解開你身上的血咒,放了你和你的族人。”
洛雲霄看著她,“但我有一個條件。
從今往後,你和你的族人,要世代守護渤海灣航道,不得傷害大漢百姓。
不得受外人挑唆與大漢為敵。”
“我答應你!”滄月點點頭,對洛雲霄深深叩首。
“只要您能救我的族人,解開血咒。
我滄月,還有整個鮫人族,願永世奉您為主,絕無二心!
若違此誓,讓我葬身魚腹!”
洛雲霄微微頷首,看向薩仁。
薩仁雖然靈力還沒完全恢復,但安倍景明已死,血咒失去了源頭,破解起來不難。
她配合千黛薰對九菊咒法的瞭解,一點點拆解了鐵鏈上的血咒符文。
哐噹一聲,玄鐵鐵鏈應聲斷裂。
滄月身上的血契完全消散。
重獲自由的那一刻,滄月對著洛雲霄再次叩首。
隨即喉間發出一陣空靈的低頻聲波,順著暗河傳到極遠處。
沒過多久,幾十條黑鱗鮫人遊了過來。
見到滄月安然無恙,全都激動地發出嗚咽聲。
“多謝主公救命之恩!”
滄月帶著族人,齊齊在水中拜謝,“主公放心,渤海灣從今往後就是您的航道。
我會讓族人在海底建立哨所,日夜巡邏,但凡有東瀛戰船、敵國船隻靠近。
我們鮫人一族,定會鑿沉所有敵船,護航道周全!”
“好。”
洛雲霄沉聲道,“現在,帶著你的族人,清理渤海灣裡殘餘的東瀛戰船,搜救被擄走的百姓。
這件事做好,就是你歸降的第一功。”
“屬下遵命!”
滄月立刻領命,帶著族人順著暗河,遊入了深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