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鴻門宴（1 / 1）
眾人走出海神廟時，暴雨已經停了，烏雲也已散去。
姜瀾不忍將夜璃留在島上，揹著她的屍首隨眾人離開。
說是要把她帶回撫寧縣老家安葬，落葉歸根。
斬首行動雖然成功完成，可眾人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一路上沉默不語。
一行人返回島上的接應點。
兩名親衛依舊在此等候。
看到洛雲霄等人歸來，露出欣喜的笑容。
當注意到少了六個人時，立刻收斂笑容，恭維的話哽在喉間沒說出口。
只對洛雲霄說了句“將軍能平安歸來就好。”
在船上時，洛雲霄覆盤今日兇險的一戰，語氣無比沉重：“是我輕敵了，沒算到鬼燈水月的存在，讓你們跟著我遭了這麼大的罪，折損這麼多人。”
姜瀾搖了搖頭：“將軍，這不怪你。
殺東瀛人，護百姓，是我們自己選的路。
兩軍對陣，犧牲是不可避免的。
夜璃的仇，我們已經報了。”
千黛薰也低下頭，沉聲道：“是我失察，沒能提前查到鬼燈水月的情報，才讓兄弟們白白犧牲，責任在我。”
“不能怪任何人。”
洛雲霄拍了拍千黛薰的肩膀，語氣堅定，“犧牲的兄弟，我會厚葬，不讓他們白白犧牲。
這筆血債，我們要跟那群倭寇連本帶利討回來。”
半日後，江若汐、觀水玉率領幽州三千水師，合圍東港據點的東瀛水師。
姜瀾傳信給青州刺史臧霸，讓其率青州水師，封鎖渤海灣南線。
截殺試圖逃回東瀛的殘船。
臧霸親率五千水師戰船趕來，親眼見幽州軍戰船裝備了火炮，以極小的代價全殲東瀛水軍。
既羨慕又有些忌憚。
但他也相信，青州水軍戰船上裝備的重型火弩，一樣能摧毀東瀛戰船。
不輸於幽州水軍的火炮。
滄月率領三百多條黑鱗鮫人配合洛雲霄、江若汐等人。
鑿沉東瀛戰船二十餘艘。
幽州水軍戰船雖然只來了五十艘，但每一艘上都有新式火炮五門。
以改良的燎原雷當炮彈，威力巨大。
炸沉東瀛戰船三十艘，剿滅倭寇兩千餘人。
數百人投降，大部分葬身魚腹。
諸葛亮提前安排的陸路援軍收到訊息，也展開行動。
由張燕率領，抵達海陽外圍，清剿臨渝、昌黎兩縣的東瀛殘餘據點。
只用了三日，遼西郡全境的東瀛勢力被徹底肅清。
經此一役，洛雲霄斬東瀛三大陰陽師、滅入侵水師、護佑沿海百姓的名聲，傳遍了大周十三州。
海陽百姓奉他為護國神將。
天下間的諸侯，也終於看清了這位幽州牧的恐怖實力。
東瀛賊寇趕走以後，洛雲霄沒有立刻返回薊城。
而是和江若汐、納蘭等人留下來，穩定海陽縣的局面。
縣令戰死，縣兵被全滅，民房被毀，百廢待興，有一大堆事要做。
陰陽師道滿活著時，在縣城西建立了藥人營，專門用活人煉製藥人。
他把抓來的百姓注入蠱蟲，讓他們變成沒有意識、只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
這些藥人被用來巡邏、追殺逃跑的百姓用的。
百姓們看見這些藥人，比看見東瀛士兵還害怕。
因為他們曾經是自己的親人。
白狼親衛接管海陽縣城時，將這些藥人統一關在大牢中，等候洛雲霄發落。
洛雲霄讓薩仁和千黛薰聯手，嘗試讓藥人恢復神志。
結果還不錯，三百多個藥人，恢復神志的又二百多人。
還有幾十人被蠱蟲傷得太重，恢復時就已經死亡。
這時臧霸派使者邀請洛雲霄，要在海陽縣城的縣衙內設慶功宴。
一來慶賀聯軍大捷，二來慰勞洛雲霄一行人的浴血之功。
洛雲霄想了想，沒有理由拒絕。
趁此機會也想看看這個臧霸是哪家的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收復海陽縣第二天中午。
縣衙大堂內，酒肉擺了滿桌，氣氛熱烈。
主位坐著洛雲霄，左手邊是納蘭雲歌、柳青禾、薩仁、姜瀾。
右手邊是臧霸，身邊是他的兩名心腹副將孫觀、吳敦。
酒過三巡，臧霸屏退了左右伺候的僕役。
端著酒樽站起身，對洛雲霄深深一揖，語氣熱絡：“洛將軍，此番您親率小隊深入龍潭，連斬東瀛三大陰陽師、主帥源賴光。
全殲六千入侵賊寇，護我大漢沿海百姓。
這份功績，這份膽識，天下無人能及！臧霸敬您一杯！”
洛雲霄舉杯與他一碰，淡淡一笑，一飲而盡：“臧刺史客氣了，護我大漢疆土，殺入侵外虜，本就是我分內之事。
青州水師封鎖南線，截殺逃敵，也功不可沒。”
一杯酒落肚，臧霸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洛將軍，”
臧霸負手而立，語氣帶著幾分傲氣，“世人皆道幽州突騎驍勇善戰，不過從這次圍剿倭寇來看，水師終究還是差了幾分。”
洛雲霄抬眸，神色淡然：“哦？臧刺史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不過是實話實說。”
臧霸抬手比劃了一下，聲音洪亮，傳遍大堂，“我青州水師主力戰船有四百艘。
總兵力兩萬餘人。
其中樓船八十艘，每艘長十二丈，體量比幽州戰船大出近三成！
每艘樓船都有箭樓，二十架重型火弩臺和重錘!”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炫耀：“其中這重型火弩，不是尋常貨色。
弩臂長一丈二，弩箭足有八尺長，粗如小兒臂，通體精鐵鍛造，尾端有猛火油的牛皮囊！
射程三百步（約 450米），精準度極高，一箭射出，既能穿透船板釘死士兵，又能引燃猛火油囊，沾之即燃！”
“二十架火弩齊射，摧枯拉朽!
除了樓船，還有鬥艦一百艘，突擊艦百餘艘!”
臧霸越說越得意，“就憑幽州水師那五十艘小船，怕是連我的火弩射程都夠不著，就得被我燒得片甲不留吧？”
孫觀、吳敦立刻附和，鬨笑聲此起彼伏。
滿座青州將領更是滿臉戲謔，盯著江若汐，等著她難堪。
江若汐臉色微沉，剛要開口，卻被洛雲霄抬手按住。
洛雲霄慢悠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臧霸身上，似笑非笑：“數百艘戰船，重型火弩臺，猛火油囊，射程三百步……好威風。”
臧霸見他語氣平淡，還以為洛雲霄被震懾，愈發得意：“洛將軍若是願意歸順袁公，我可以奏請袁公，撥十艘重型火弩戰船給你，讓你幽州水師也沾沾光。”
“沾光就不必了。”
洛雲霄放下酒杯，指尖輕輕一敲案上的青銅酒樽，聲音陡然轉冷，“倒是我幽州水師的火炮，臧刺史要不要聽聽？”
他抬眼，看向江若汐：“江統領，給臧刺史說說，咱們幽州火炮的底細。”
江若汐立刻起身，朗聲道：“臧刺史，我幽州水師的艦載火炮分兩種。
遠端曲射炮與近距離破甲炮。”
“先說遠射程曲射炮，炮管長一丈，炮身由精銅澆築，射程可達八百步（約 1200米），遠超你那重型火弩的三百步！”
臧霸已經喝的醉眼朦朧，臉色一僵嗤笑道：“八百里？吹吧！
哪有火炮能射這麼遠！”
“不是八百里，是八百步。”
江若汐冷聲道，“這曲射炮，發射的炮彈可高空拋物，精準落在你青州戰船的桅杆、船艙之上。
爆炸時烈焰四散，範圍覆蓋一丈見方，比你那猛火油囊的點火範圍，大出數倍！”
孫觀和吳敦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酒樽舉到一半忘了喝。
滿座青州將領面面相覷，有人低聲嘀咕：“八百步？這怎麼可能……”
“至於近距破甲炮，炮管短八尺，炮身更厚重，射程雖只有四百步，可破甲能力極強！
炮彈撞在船板上，先破甲再爆炸，能直接震裂船身結構。
別說船板，就算是三丈寬的船身，也能炸出個丈餘寬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