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清算士族領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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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兩百餘人齊聚州牧府議事,氣氛嚴肅。

座下是與范陽盧氏齊名的范陽韓氏、博陵崔氏、滎陽鄭氏家主,和十幾個幽州大族。

他們雖然想暗中謀反,但料定洛雲霄、盧清越在幽州各大士族眼皮子底下,不敢明目張膽的大動干戈。

也沒料到柳晟已經被洛雲霄抓住。

所以敢抱團前來與會。

個個神情倨傲,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主位是洛雲霄,左手邊盧清越、諸葛亮按序而坐。

右手邊是趙雲、納蘭雲歌、納蘭鐵山、秦紅袖、姜瀾等人。

諸葛亮率先起身,羽扇輕搖朗聲道:“灤河渡口刺殺洛將軍一案,現已查明。

主謀為范陽韓氏家主韓斌,同謀為遼西太守柳晟。

二人勾結曹莽繡衣使者、東瀛殘餘勢力,約定以刺殺為號,在薊城發動政變,軟禁州牧府屬官,顛覆幽州軍政。

目前參與政變的五百名家兵、十七名核心人員已全數抓獲,人證物證俱在。”

話音剛落,韓斌率先起身,一身儒袍手持玉圭,滿臉憤慨厲聲駁斥:“諸葛孔明,你血口噴人!

我韓氏世代忠良,怎會行此謀逆大罪?

不過是你們推行歪門邪道,得罪了幽州士族,便拿我韓氏開刀罷了!”

他身後十幾名世家主紛紛起身附和。

矛頭直指盧清越的新政:“不錯!所謂高產作物,本就是海外蠻夷之物,褻瀆農神,敗壞祖制!

盧清越以女子之身干政,用奇技淫巧蠱惑百姓,我等抵制,何錯之有?”

“均田令奪世家田產,寒門取士壞百年吏治,你們這是要毀了大漢根基!

柳太守、韓公皆是幽州柱石,豈能憑一面之詞定罪?”

滿室士族抱團再次施壓,篤定洛雲霄剛經歷海陽縣大戰,不敢與整個幽州士族翻臉。

盧清越緩緩起身,手裡捧著兩疊厚厚的賬冊,義正詞嚴:“韓家主說我用奇技淫巧蠱惑百姓,那我便先算一筆民生賬。

漁陽郡試種紅薯、土豆的三千戶百姓,去年大旱之年,畝產是粟米的六倍,戶戶存糧夠吃三年,無一人餓死。

而韓家主名下涿郡的佃戶,同遇大旱,你不減半分佃租,餓死二百一十七人,賣兒賣女者三百四十二戶。

你嘴裡的祖制,就是讓百姓餓死,也要守住你的萬頃良田嗎?”

她抬手一揮,親衛立刻帶上十幾名衣衫襤褸的百姓。

有被韓斌燒燬農田的農戶,有被虐殺農官的家眷,有從韓氏莊園逃出來的佃戶。

眾人跪地哭嚎,字字泣血控訴韓斌的罪行,滿室瞬間安靜。

盧清越又將第二疊賬冊狠狠砸在案上:“諸位說均田令是奪民之產,可清丈司查明,韓家主隱匿田產是朝廷登記數額的七倍。

全幽州世家隱匿的良田超過八十萬畝,瞞報佃戶七萬餘戶,三十年間從未給朝廷交過一文賦稅。

你們嘴裡的民產,不過是魚肉百姓、侵吞國庫的贓物!”

韓斌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厲聲呵斥:“一派胡言!都是你們找來的刁民,構陷老夫!”

諸葛亮羽扇再搖,親衛立刻抬上一箱物證,鋪滿大堂中央:“韓家主說我血口噴人,那這封你與柳晟的親筆密信,也是偽造的?

海陽破城前,你二人互通書信,約定柳晟調走遼西郡兵,你在薊城穩住局面,待東瀛人站穩腳跟,便南北夾擊瓜分幽州。

還有你給灤河死士的賞金賬目,與曹莽繡衣使者的密約,約定洛將軍一死便開薊城四門,這些手令、人證口供俱在,韓家主還要抵賴?”

鐵證如山,韓斌臉色瞬間煞白,還想狡辯:“這...這都是嫁禍!”

剛才附和的世家主們紛紛縮回頭去,渾身發抖。

洛雲霄緩緩起身,聲音冷冽如刀:“夠了!柳晟已經被我抓了,你還敢狡辯!

把人帶上來!”

說著,白狼衛將柳晟五花大綁押了上來。

韓斌等人一看見柳晟被捕,嚇得心驚膽戰。

“韓斌勾結外敵、謀逆叛亂、魚肉百姓、阻撓新政,證據確鑿,三罪並罰,即刻打入死牢!

與柳晟一同,明日午時薊城南門外,當眾公審斬首!”

十幾個白狼親衛全副武裝將韓斌架起來,和柳晟一起押往大牢。

當夜,柳晟之母盧玉茹帶著一車金銀珠寶、田產地契,深夜求見盧清越。

一進門,不等盧清越行禮,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老淚縱橫地抓住她的手:“清越,姑母求你了,求你放過晟兒!

我知道他犯了死罪,可他是我唯一的兒子啊!

當年全族都要逼你嫁入袁家,是姑母豁出臉面保你,是姑母給你湊的遊學路費,你才有今日!

姑母這輩子沒求過你什麼,只求你跟洛將軍說一句,饒晟兒一命,哪怕廢了他的官職,貶為庶民,甚至流放,我都認!”

她把身後的箱子推開,裡面全是黃金、珠寶、田契:“這些是姑母一輩子的積蓄,還有范陽老家的祖宅,全都給你!

只要能保住晟兒的命,姑母給你做牛做馬都可以!”

盧清越連忙扶起她,眼眶泛紅。

她不是鐵石心腸,姑母的恩情她記了十幾年,可柳晟犯下的都是死罪。

她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姑母,不是我不幫,是表哥他犯的是謀逆死罪,律法難容……”

“律法?律法是人定的啊!”

盧玉茹哭著打斷她,“現在幽州是洛將軍說了算,是你說了算!你是洛將軍心尖上的人,你的話,他一定會聽!

清越,你不能忘恩負義啊!你要是不救晟兒,姑母就死在你面前!”

看著姑母哭腫的雙眼中佈滿血絲,盧清越心亂如麻。

一邊是海陽數萬慘死的百姓,是她一手推行的新政,是幽州的安穩。

一邊是對自己有再造之恩的姑母,是血脈相連的親情。

她溫言安慰姑母,說自己再跟洛雲霄商量一下,好不容易將她打發走。

盧玉茹走後,盧清越讓人暗中跟著她,怕她做出傻事。

親衛回報說,老夫人回去後把自己關在房裡,一夜沒有出來。

她整夜未眠,第二日清晨,眼底帶著青黑,去見了洛雲霄。

直接把盧玉茹求情的事說了:“夫君,我知道柳晟罪無可赦,只是姑母於我有恩,我實在是……”

洛雲霄看著她,沒有半分責備,只是伸手輕輕拂去她鬢邊的碎髮,語氣平靜:“清越,我懂你的難處。

恩情要還,可不能拿海陽數萬百姓的性命來還。

柳晟心胸狹隘,今日饒他一命,他日他必反咬一口,不僅會害了你,更會毀了我們好不容易穩住的幽州。”

這時諸葛亮前來稟報,遞上一封密信:“將軍,夫人,剛剛截獲的密信。

柳晟在死牢裡託人給范陽盧氏帶話,說只要能保住他的命,出去之後便聯合全族毀了新政,暗殺清越先生洩憤。”

洛雲霄看著密信,一臉冷笑:“此人還真是死不悔改。”

盧清越看著密信上柳晟的字跡,心灰意冷,滿眼失望。

“夫君,按律法辦吧。

柳晟罪無可赦,姑母的恩情,我用別的方式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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