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幽州軍歌《精忠報國》(1 / 1)
別人穿越會抄名著,抄詩裝逼。
自己抄一首歌不過分吧。
“還真有。”
洛雲霄放下酒杯,目光望向北方。
那裡是燕山防線,是弟兄們用血肉守住的疆土,“有一首軍歌,今日藉著酒興,唱給幾位聽聽,權當助興,還望蔡先生指點。”
蔡文姬眼前一亮,多了幾分好奇。
立刻坐直了身子,伸手撫上焦尾琴,輕聲道:“主公只管唱,文姬為主公撫琴相和。”
盧清越也笑著頷首,眼底帶著幾分好奇。
不知道他會唱哪首歌。
可當洛雲霄開口,唱出第一句歌詞時,她手裡的酒杯猛地一頓,險些沒拿穩杯子。
“狼煙起,江山北望!”
洛雲霄的聲音本就低沉渾厚,帶著沙場磨礪出的鏗鏘力道,一開口,那金戈鐵馬的凜冽之氣撲面而來!
瞬間將人拉到了狼煙四起的邊關戰場,面對千軍萬馬!
“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蔡文姬正在撫琴的手突然頓住了。
不知該如何以琴音相合。
她怔怔地看著洛雲霄,一時間竟忘了呼吸。
她精通音律,聽遍天下詞曲,卻從未聽過這般大開大合、氣吞山河的調子。
沒有漢賦的辭藻堆砌,沒有樂府的婉轉纏綿,每一個字都像砸在金石上,帶著千鈞之力,撞得人心頭一陣顫抖。
只覺得自己的琴音,無論如何也配不上這首歌曲。
“恨欲狂,長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
何惜百死報家國,
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他想起了白狼寨裡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弟兄。
想起自己兩年來打過的硬仗。
歌聲裡透出幾分蒼涼與豪邁。
院外的晚風彷彿都停了,只有洛雲霄的歌聲在落日餘暉中迴盪。
蔡文姬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一生顛沛流離,見慣了亂世烽火、百姓流離,更懂這一句“何惜百死報家國”裡,藏著怎樣的擔當與風骨。
盧清越早已回過神。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洛雲霄偉岸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自然聽過這首歌。
穿越前,這是刻在每個中國人骨子裡的旋律。
只是她從未想過,能從洛雲霄的嘴裡聽到這首歌。
行吧,自家男人要裝一波大的,自己就順著捧一下唄。
一曲終了。
院子裡靜了許久,只有風吹梧桐葉的沙沙聲。
秦紅袖激動的鼓掌:“太好聽了,讓人血脈噴張,熱血沸騰!”
蔡文姬回過神來,對洛雲霄深深一揖,眼底的敬佩幾乎要溢位來。
聲音帶著幾分難掩的激動:“主公!文姬活了二十餘載,從未聽過這般恢弘大氣、字字泣血的詞曲!
相比之下,我寫的那些不過是小情小調。
如今聽了主公這一曲,才知什麼叫家國大義,什麼叫鐵血丹心,文姬當真是班門弄斧了!”
洛雲霄笑著擺手:“先生過譽了,我不過是有感而發,隨口唱出來罷了,論詞曲音律,先生才是行家。”
“主公此言差矣。”
蔡文姬立刻道,“詞曲之道,貴在情真,貴在風骨。
這一曲裡,有邊關烽火,有忠魂傲骨,有護我家國的赤子之心。
文姬願替主公整理曲譜歌詞,定要讓這一曲,傳遍幽州每一處村落。
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主公護我華夏的決心!”
盧清越這時才笑著開口,目光在洛雲霄和蔡文姬之間轉了一圈,帶著幾分只有洛雲霄能懂的調侃:“我看不止是幽州,這一曲,遲早要傳遍整個天下。”
洛雲霄對上盧清越的眼神,露出一副你懂我的表情。
當夜,蔡文姬便抱著焦尾琴,在書房裡整理一夜,反覆彈奏。
將這首曲子整理成冊,放在所有曲譜之首。
三日之內,譜好的《精忠報國》便先從薊城的軍營傳開了。
最先學會的,是趙雲麾下的白馬義從。
那日趙雲來州牧府議事,偶然聽到樂師彈奏這首曲子,當場熱血沸騰。
死活要跟著樂師學了幾遍,拿著譜子就回了軍營,親自帶弟兄們合唱。
清晨的練兵場上,數千白馬義從列成整齊的方陣,鐵甲在朝陽下閃著寒光,數千人的吼聲合在一起,唱著《精忠報國》,聲震雲霄。
連薊城的城牆都彷彿在微微震動。
“何惜百死報家國!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我願守土復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每一句歌詞,都唱到了將士們的心坎裡。
他們跟著洛雲霄守邊疆、殺倭寇、平叛亂,哪一個不是埋骨他鄉的準備?
哪一個不是抱著護土開疆的心願?
納蘭鐵山聽說後,非要纏著洛雲霄教他唱,直到學會以後才肯離去。
“以後朔風營的軍歌就是精忠報國。”
納蘭鐵山下了軍令,底下的人莫不服從。
不過半月,《精忠報國》就傳遍了幽州所有的軍營,包括白狼城。
已經是幽州軍每日必唱的軍歌。
每日練兵前,全軍必唱;
出征打仗前,全軍必唱;
哪怕是巡防邊關,將士們也會哼著這首歌。
原本就悍勇的幽州軍,憑著這首歌,士氣暴漲。
納蘭雲歌帶著飛羽騎巡防邊境,遇到鮮卑小股騎兵襲擾,全軍齊唱《精忠報國》,吼聲震得鮮卑騎兵戰馬受驚,竟能不戰而退。
不止是軍營裡,民間也很快傳遍了。
崇文堂的學子們都先學會後,每日開堂授課前,百名學子齊聲高唱。
田埂上的農夫,聽著路過計程車兵唱,覺得豪情萬丈,朗朗上口,也跟著學。
唱著歌耕地,越唱越有勁頭。
就連市井裡的孩童,也會蹦蹦跳跳地哼著“狼煙起,江山北望”,眼裡滿是對洛將軍的崇拜。
當然,遠在海陽縣的江若汐、柳洪河,柳青禾等人也聽到了這一首《精忠報國》,驚歎自家主公不但會打仗,還會寫歌,還寫的這麼好。
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這首歌,成了幽州的符號。
原本曹莽散佈的“洛雲霄是寒門武夫、目無文墨”的謠言,不攻自破。
能寫出這般千古絕唱的人,怎麼可能是不通文墨的武夫?
全天下的文人學子,提起洛雲霄,再也沒有半分輕視,只剩滿心的敬佩。
不過兩月,《精忠報國》就順著商隊、旅人、逃兵的嘴,傳遍中原各州。
甚至傳到了江東、荊州、巴蜀,和天下諸侯耳中。
無人不知幽州牧洛雲霄,寫了一首震徹天下的軍歌。
洛陽丞相府。
曹莽聽完樂師演奏完這首《精忠報國》,先是震驚,接著臉色鐵青。
“好一個何惜百死報家國!好一個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曹莽猛地拍案而起,眼底有欣賞,更有忌憚,“洛雲霄豎子!不過是個邊地戍卒,也敢妄言守土開疆,妄言讓四方來賀!
他憑什麼?
你們說他憑什麼?”
麾下謀士紛紛低頭,不敢接話。
唯有賈詡上前一步:“主公。這首曲子如今已傳遍中原,不止是民間,就連我們軍中,都有不少士兵偷偷傳唱。
洛雲霄憑藉這首曲子,把自己塑造成了護國安民的英雄,收攏天下民心。
更讓幽州軍士氣大漲,前幾日張遼將軍來報,前線計程車兵聽到對面唱這首歌,士氣都低了三分。”
“這破曲子,竟如此亂我軍心!”
曹莽怒喝一聲,眼底的忌憚快要溢位眼眶。
他比誰都清楚,這首歌的殺傷力,比十萬大軍還要可怕。
一句“何惜百死報家國”,直接把他洛雲霄抬到了護國安民的大義制高點。
而他曹莽,卻因為和東瀛勾結,落了個通敵賣國的罵名。
兩相比較,天下百姓自然心向洛雲霄。
他咬牙切齒地罵道:“不過是一首靡靡之音,也敢拿出來蠱惑人心!
傳令下去,中原各州,誰敢傳唱這首歌,以通敵論處,滿門抄斬!
還有,讓樂師一定要寫一首超過《精忠報國》的名曲。
一定要壓他一頭!”
曹莽的禁令雖然下了,卻根本攔不住。
越是禁,民間越是偷偷傳唱,就連曹營裡的不少士兵,都覺得這首歌裡的家國大義,唱到了他們心裡,私下裡依舊會哼。
曹莽麾下的樂師收到命令可犯了難,他們反覆咀嚼《精忠報國》的曲調,其中的韻味,風骨,覺得只有天縱之才才能寫出來。
自己這一幫人無論如何也寫不出這樣的詞曲,更別說超越了。
新野縣衙。
劉備聽完關羽唱完這首《精忠報國》,久久沒有說話,只是長長嘆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關羽、張飛,聲音帶著幾分感慨:“我原以為,洛雲霄只是一員武將,沒想到他竟有這般家國風骨,這般赤子之心。
一句‘何惜百死報家國’,道盡了我輩漢臣的心願。”
張飛甕聲甕氣地接話:“大哥,這洛雲霄雖然截鬍子龍和孔明,不過倒是條漢子!
比那曹賊強多了!
這曲子聽得俺老張聽著都熱血!”
劉備想起趙雲和諸葛亮如今仍在洛雲霄手下,心中再次滴血。
關羽輕撫長髯:“主公,洛雲霄藉著這曲子,收攏幽州的軍心民心,佔盡天下大義。
如今全天下的寒門學子、戍邊將士,都心向於他。
此人的格局與手段,遠在我們意料之上。
日後,必是主公逐鹿天下的頭號勁敵。”
劉備點了點頭嘆道:“縱然是勁敵,也是當世英雄。
如今漢室傾頹,曹賊挾天子以令諸侯,天下諸侯,大多隻想著佔地盤、搶糧草。唯有洛雲霄守北疆、殺倭寇、護百姓。
單憑這一句‘守土復開疆’,他就當得起英雄二字。”
江東建業城。
孫權聽完這首曲子,摩挲著案上的酒杯,反覆回味。
良久,對周瑜感慨道:“公瑾,你說這洛雲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滅東瀛水師,平烏桓之亂,如今還能寫出這般氣吞山河的詞曲,文武雙全到這般地步,當真是世間罕見。”
周瑜撫著琴絃,將《精忠報國》重新彈了一遍,眼底滿是讚歎。
卻也帶著幾分警惕:“主公,此曲有金石之音,有家國之志,能寫出這般曲子的人,絕非池中之物。
他如今坐擁幽並二州,手握數十萬精銳,民心軍心盡在其手,又有這般大義名分,日後滅了曹莽,必然會揮師南下。
我們江東,必須早做準備。”
孫權眉頭微皺:“公瑾認為,洛雲霄能滅了曹莽?”
如今曹莽實力最強,地盤最大是共識。
周瑜確認為洛雲霄能勝過他,一般人難以相信。
“主公,切不可小覷洛雲霄此人。
他原本只是公孫瓚麾下的一名邊軍戍卒,如今不過兩年,公孫瓚何在?”
孫權低頭沉思,眼底滿是複雜。
其實他也佩服洛雲霄的風骨與本事,不過他和曹莽一樣,又深深忌憚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