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神劍山莊二當家（1 / 1）
一艘商船順著灤河行進。
河面上夜深寒重。
當夜，千黛薰、納蘭雲歌與洛雲霄同處一室。
姜瀾剛躺下，就聽見隔壁隱約傳出令人臉紅的動靜。
她和蘇錦住一個船艙，與洛雲霄相鄰。
一個時辰後，姜瀾依舊無法入睡，只能睜著眼生悶氣。
這個洛雲霄又來這一套，他是故意不讓我睡覺的吧。
哪有折騰一個時辰的，這不是牲口嗎。
身邊的蘇錦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早已睡熟。
甚至還打起了呼嚕。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姜瀾拍了一下隔斷牆壁，那邊動靜突然停了。
她趁這個功夫，趕緊用被子矇住腦袋快速入睡。
第二天一早。
洛雲霄坐在船艙，擦拭著鑌鐵環首刀。
千黛薰正在一旁泡茶。
“主公，這是鹿鳴臺送來的神劍山莊詳細資料。”
姜瀾走進來，翻開手裡的小冊子，開始念道。
“大莊主謝驚弦，先天境後期，目前還在閉關，幾乎不問莊內的事。
二莊主陳海量，先天境初期巔峰。
三莊主蘇輕寒，謝驚弦的師妹，先天境中期，與陳海量不合。
山莊總部設在廣寧縣神劍峰，分舵遍佈幽、冀、青、徐四州，掌控北方灤河、渤海漕運八成份額。”
“山莊弟子多有投軍鎮守邊疆者，大周各州武將有近三成出自神劍山莊，門生故吏遍佈幽並青冀四州軍營。”
洛雲霄接過冊子，一頁頁翻過。
2萬內門弟子、10萬外圍幫眾、200艘戰船……
他眉頭微皺。
這個神劍山莊的勢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他合上冊子，沉聲道：“陳海量是張角的弟子？”
姜瀾點頭：“是。太平道敗亡後，他帶著殘部投奔神劍山莊，十年就成了北方漕運的無冕之王。
洛雲霄點了點頭:“這次的資料，比之前咱們知道的還要詳細。”
他之前見過陳海量。
數月前東瀛水師圍攻海陽縣時。
陳海量帶著漕幫主力、所有漕船，躲進了灤河上游的支流密道，龜縮不出。
既不派船支援幽州水師，也不幫東瀛人，完全置身事外。
當時據說大當家謝驚弦也在閉關。
陳海量作為二當家兼漕幫總舵主，帶著漕幫表面上歸順幽州府，接受了幽州府制定的漕運章程。
按時繳納商稅、鹽稅，承諾保障軍糧運輸安全，主動捐了一批糧草、軍械支援前線，偽裝得極為恭順，完全看不出反心。
洛雲霄當時正面臨東瀛入侵、曹莽虎視眈眈的雙重壓力。
加上陳海量偽裝得好，沒有抓到他謀逆的實錘，便沒有對漕幫進行深度挖掘整頓。
只是在各個碼頭派駐了少量稅吏、監軍。
名義上將漕幫納入幽州府的管控體系。
實則漕運的實權，依舊掌握在陳海量手裡。
如今看來，陳海量這人極有城府，非常狡猾。
他熟悉廣寧段漕運水網道路，強攻肯定會打草驚蛇，只能智取。
洛雲霄放下冊子，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當初他忙著打東瀛、平烏桓，沒騰出手來收拾這條地頭蛇。
如今這陳海量自己跳出來，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三日後的上午，海陽縣水師大營。
洛雲霄一行人來到縣城內江若汐所在府邸。
江若汐一身銀白水師鎧甲，眉頭緊鎖，面容憔悴。
觀水玉端坐一旁，面色凝重。
柳洪河因失血過多，面色蒼白，眉頭籠罩一層愁緒。
洛雲霄落座後望著江若汐、觀水玉和柳洪河。
“你們三個，說說青禾出事的全部經過，一個字都不許漏。”
江若汐抬眼看向洛雲霄，眼眶泛紅，聲音哽咽：“主公，都怪我，不該讓青禾帶著小隊獨自巡查漕運……
洪河拼死逃回來，說青禾被陳海量擄走了，隨行的二十名水師弟兄，全都沒了……”說到此處，她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陳海量放話，要我孤身去廣寧神劍峰換人，要不是你讓我按兵不動，我已經去見陳海量了。”
洛雲霄抬手按住江若汐肩膀：“這是陳海量布的局，你若去了，非但救不回青禾，渤海水師更會群龍無首。
曹莽的船會直接登陸海陽。
洪河，你來說。”
柳洪河抿了抿唇：“主公，當時陳海量帶著幾十個漕幫高手，突然從灤河水底竄出來。
他佈下迷魂陣，我們瞬間迷失方向，根本沒法反抗……
青禾拼盡全力斬殺了十多個漕幫弟子，可陳海量會水遁，速度極快。
我們看不到他，青禾不小心被擒。
但青禾放出了幻蠱，陳海量被迷惑，心智大亂，被青禾砍中了左肩負了傷！”
“哼，那小姑娘進步很快嘛，幻蠱的手段是我教她的。”
千黛薰補充道。
“怪不得，青禾那姑娘總能帶給人驚喜。”
納蘭雲歌笑了笑。
洛雲霄眼神微凝：“陳海量受傷了？在左肩？
“是！屬下看的真切，陳海量當時抱著頭嘶吼，像是見了惡鬼。
左肩傷口很深，他惱羞成怒但沒殺青禾，還讓手下不許傷她，只說要帶回去好好伺候。
他罵罵咧咧的說青禾性子烈，是難得的奇才，要佔為己有……”
洛雲霄繼續追問，語氣冰冷：“他除了讓若汐孤身換人，還說過什麼？
漕幫有多少人手？神劍山莊的人有沒有露面？”
柳洪河：“他沒提神劍山莊，只說自己是漕幫總舵主，神劍峰是他的地盤。
他說若是三日內不見人來，就撕票，還要斷了灤河漕運，讓幽州前線糧草斷絕，還要帶著十萬漕幫弟兄，殺進薊城，要將你...”
柳洪河說到後面不敢再說，洛雲霄知道，肯定是要將自己碎屍萬段的狠話。
“我不信陳海量敢撕票，他沒那個膽量。”
洛雲霄肯定道。
“另外，他身邊跟著不少黃巾軍打扮的手下，身手詭異。
我聽到他手下嘀咕，說什麼“等大事成了，二莊主就能坐上莊主之位。”
“又是黃巾軍...”
姜瀾握緊劍柄。
觀水玉道：“主公，陳海量口中的大事，絕非擄走青禾姑娘這麼簡單。
灤河漕運是幽州前線糧草生命線，他斷漕運、聚十萬之眾，分明是要配合曹莽，前後夾擊我們。”
洛雲霄眼底閃過一絲寒芒：“我知道。曹莽在黎陽陳兵四十萬，想正面拖死我們。
陳海量在後方煽風點火，要配合曹莽斷我們糧草。
若汐，你坐鎮海陽水師，聯合臧霸嚴守渤海灣。
我帶人去神劍山莊，會會這位漕幫老大。
你們等我訊息即可。”
江若汐急聲阻攔：“陳海量有十萬漕幫眾，還有神劍山莊做靠山，你只帶二十人，太危險了！我要跟你一起去！
洛雲霄溫聲安撫，眼神篤定：”放心，我自有分寸。
青禾我一定會帶回來。
陳海量這些亂黨，我也會順手滅了。
你們守好海防，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午後，洛雲霄獨自來到一處近海海灣，從懷裡拿出一個造型精美的海螺哨，吹了幾聲長音。
這是當初他平定倭寇離開海陽縣時，鮫人族族長蒼月送給他的接頭信物。
只要洛雲霄在海邊吹響海螺哨，不論多遠她都能聽到，趕來聽候差遣。
果然，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海浪翻湧。
一條身形修長的人魚分開海浪，緩緩朝洛雲霄游來。
“主人，好久不見，蒼月很想念你。”
還是那個熟悉的腹語少女音。
“蒼月，好久不見，你的族人還好嗎？”
洛雲霄望著她幽藍的眼眸，唇角勾起。
“很好，奉主人之命，我和族人定期在渤海灣巡遊，尚未發現東瀛海寇蹤跡。”
“這次來不是為了海寇，我要你幫我帶路，潛入廣寧的神劍山莊。
陳海量勾結曹莽，抓了青禾，我是來救她的。”
“陳海量掌控灤河水路十餘年，神劍山莊水路佈防非常嚴密。
到處是巡邏船隻。
不過我知道一條隱秘的支流，直通神劍峰後山，能避開漕幫在主航道的關卡，打陳海量一個措手不及。”
“我要的就是這個，找你果然是對的。”
“主人要剿滅神劍山莊，需要帶多少人？”
“我就帶了二十個親衛，半個時辰後出發。
既然有你在，有勞多叫來一些鮫人助陣，幫我撐撐場子。”
“遵命，主人。”
蒼月領命後，魚尾一甩，潛入海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