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陳海量伏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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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禾被陳海量勒住脖子,呼吸一窒,卻沒有掙扎。

她的目光落在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他來了。

她心裡忽然就不怕了。

看到陳海量狼狽的樣子,柳青禾心中竟有一絲說不清的滋味。

洛雲霄在門口站定,冷冷看著他。

“陳海量,你跑不掉了。”

陳海量獰笑:“跑不掉?那就一起死!我死了,她也得給我陪葬!”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柳青禾悶哼一聲。

洛雲霄沒有動,眼神卻越來越冷。

“你以為挾持她就能威脅我?”

陳海量:“能不能,試試看!”

洛雲霄忽然笑了,笑得讓陳海量心裡發毛。

“你知道我為什麼敢一個人追來嗎?”

陳海量一愣。

洛雲霄抬起右手,掌心一翻,一道銀光從袖中飛出!

月華刃快如閃電,直取陳海量面門。

陳海量大驚,下意識偏頭躲閃,扣著柳青禾的手鬆了一瞬。

就這一瞬之間。

洛雲霄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御風衣疊加七訣步,速度快到極致,幾乎瞬移般出現在陳海量身側。

陳海量反應也快,鬆開柳青禾,反手一刀劈向洛雲霄。

奔雷刀法!

刀勢如雷霆萬鈞,裹挾著刺目的電光,一刀斬下!

洛雲霄側身避開,七訣刀出鞘,刀光一閃,與奔雷刀法硬碰硬!

“鐺!”

金鐵交鳴,火花四濺。

兩人各自後退三步,腳下石板碎裂。

陳海量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他咬緊牙關:“好刀法!”

洛雲霄身形穩如泰山,淡淡道:“你也不差。”

其實他右手也震得發麻,只是故意裝個逼穩住了而已。

陳海量的實力雖然比不上自己,但也差不到哪裡去,何況他肩膀還受了傷。

兩人再次衝向對方。

石室狹窄,容不下大開大合的招式,比的是一招一式的精妙和狠辣。

陳海量的奔雷刀法剛猛霸道,每一刀都帶著雷鳴般的爆響。

刀氣縱橫,在石壁上留下深深的刀痕。

洛雲霄的七訣刀則靈動飄逸,刀刀不離陳海量要害。

他身法快如鬼魅,在刀光劍影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讓陳海量驚出一身冷汗。

三十招後,陳海量左肩的刀傷崩裂,滲出血來,身法開始變慢,漸漸體力不支。

符籙已經用完,幻殺陣被破,霧隱符失效。

他的奔雷刀法雖猛,卻打不中洛雲霄。

反觀洛雲霄,越戰越勇,罡氣護體,刀法凌厲,步步緊逼。

高手之間對決,速度決定勝負!

陳海量心中一片冰涼。

又是當頭一刀,陳海量奮力接下,後退數步,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洛雲霄刀鋒斜指地面看著他。

“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嗎?”

陳海量慘然一笑,看向一旁的柳青禾。

“柳姑娘,我陳海量這輩子,壞事做盡,殺人無數。

但對你,我沒有一句假話。”

柳青禾咬著唇,不說話。

陳海量:“我知道你心裡有人。我不求你記住我,只求你……不要恨我。”

他猛地轉身,朝洛雲霄衝去!

“來吧!”

洛雲霄眼中寒光一閃,七訣刀化作一道銀練,直刺陳海量心口。

陳海量沒有躲。

刀尖刺入胸膛的瞬間,他笑了。

“柳姑娘……保重……”

他倒下去,鮮血在地上蔓延,死不瞑目。

洛雲霄收刀,轉身看向柳青禾。

“沒事吧?”

柳青禾搖頭,走到陳海量屍體前蹲下,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來世做個好人吧。”

洛雲霄沒有說話。

柳青禾抬起頭,眼眶微紅:“他關了我近五天,說話也沒個正經。

雖然用十香軟筋散讓我無法逃走。

可他……沒有碰我一根手指頭。”

“我知道他是敵人,他也該死,可他……”

她不是鐵石心腸,怎麼可能心中毫無波瀾。

可她更清楚,她與陳海量之間道不同,不相為謀。

洛雲霄蹲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你也不必自責。”

他知道,柳青禾這姑娘涉世未深,打小缺愛,自己是他第一個男人。

陳海量這人也算是個人精,模樣英俊,還有點痞帥,手中擁有權利。

懂得如何討好女人,雖然才短短數日,卻給了柳青禾獨寵和偏愛。

所以柳青禾對他產生複雜的情感,也可以理解。

看來以後要將青禾留在身邊了,自己女人太多,一味放手遲早要出事。

一番摸索,洛雲霄從陳海量身上找到十香軟筋散的解藥,給柳青禾吃了下去。

此時蘇輕寒趕到石室,看到陳海量已死,撥出一口氣。

她揮了揮手,讓弟子把陳海量的屍體抬了下去。

柳青禾站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

她恨他的野心,恨他的不擇手段。

可到最後,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句罵他的話。

柳青禾抹了一把眼淚,眼圈紅紅的:“將軍,我沒事,咱們走吧。”

神劍山莊後山,一道瀑布飛流直下。

瀑布後的山洞裡,一個青衫男子盤膝而坐,周身劍氣繚繞。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

“陳海量……死了?”

他站起身,一步跨出山洞,凌空而立,俯瞰整個山莊。

先天境後期的氣勢,籠罩整座山峰。

聚義廳外的廣場上,洛雲霄、蘇輕寒、千黛薰、納蘭雲歌、姜瀾、柳青禾等人正在清點戰場。

忽然,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抬頭看去,一個青衫男子從空中飄然落下。

長髮披肩,面容清瘦,眼神深邃如古井。

蘇輕寒抱拳:“大師兄,你出關了。”

來人正是神劍山莊大當家,謝驚弦。

謝驚弦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目光落在洛雲霄身上。

“你是幽州牧洛雲霄?”

洛雲霄拱手:“謝大當家,冒昧打擾,多有得罪。”

謝驚弦沒有接話,走到陳海量屍體前,沉默良久。

“他是我師弟,跟了我十二年。”

洛雲霄:“我知道。

此人勾結曹莽,擄我手下,意圖在幽州後方作亂。

我殺他,是為公,不是為私。”

謝驚弦抬眼看他:“你可有證據?”

洛雲霄一揮手,姜瀾遞上一個包袱,裡面是陳海量與曹莽、九菊一派的密信。

謝驚弦一封封看完,臉色越來越沉。

“他這是要把我神劍山莊,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將信收起,看向洛雲霄:“洛將軍,陳海量罪有應得,我不怪你。

但神劍山莊經此一役,元氣大傷。

我需要時間重整門戶。”

洛雲霄:“謝大當家放心,幽州水師不會趁人之危。

若大當家願意,幽州願與神劍山莊結盟,共御外敵。”

謝驚弦沉吟片刻,點頭:“好。我閉關多年,本想衝擊更高境界,卻忽略了山莊事務,是我太信任他了。

如今陳海量伏誅,我也該出關了。”

他看向蘇輕寒:“輕寒,從今日起,你為神劍山莊副莊主,替我打理日常事務,漕幫也由你代為掌管。”

蘇輕寒抱拳:“是,大師兄。”

謝驚弦又看向洛雲霄:“洛將軍,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大當家客氣了,只希望神劍山莊能約束漕幫,不要與幽州為敵。”

“理當如此。”

當夜,洛雲霄等人也沒有在神劍山莊停留,乘船原路返回海陽。

柳青禾站在船尾,望著漸行漸遠的神劍山莊。

納蘭雲歌走過來:“還在想那個人?”

柳青禾搖頭:“在想自己。”

納蘭雲歌:“想明白了嗎?”

柳青禾:“想明白了一件事,這世上,有些人的好,你只能記在心裡。”

納蘭雲歌沉默片刻:“那就記著吧。記著,也是一種活法。”

船頭,洛雲霄和千黛薰並肩而立。

“主人,謝驚弦可信嗎?”

洛雲霄:“目前可信。他是純粹的劍客,不屑於搞陰謀。但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

千黛薰點頭:“我會派人盯著。”

洛雲霄望著夜色中的灤河,輕聲說:“回去吧。軍師還等著青禾呢。”

海陽縣城,水師大營。

江若汐站在碼頭,看著那艘船緩緩靠岸。

柳青禾跳下船,走到她面前,單膝跪下:“軍師,我回來了。”

江若汐扶起她,上下打量,滿臉擔心:“受傷沒有?”

柳青禾搖頭。

江若汐忽然一把抱住她:“回來就好。”

柳青禾靠在她肩上,閉上眼。

“軍師,我差點以為自己回不來了。”

江若汐輕輕拍著她的背:“有將軍在,你不會回不來的。”

柳青禾想起洛雲霄衝進石室時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是啊,有他在,她永遠不會有事。

可那個對她痞壞痞壞、最後笑著赴死的男人……

她閉上眼,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壓進心底最深處。

“接下來咱們合計一下怎麼攻打黎陽津吧。”

洛雲霄拉著江若汐的手坐在輿圖前。

江若汐輕輕嘆了口氣:“你不在的時候,曹莽的人一直在黎陽那邊試探。趙雲打退了他們三次,但曹莽的主力還沒動。”

洛雲霄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來找你商量對策。”

江若汐抽出手,指著海圖上標註的黎陽津位置:“于禁守在那裡,五百艘戰船封鎖黃河渡口。

硬攻的話,咱們的水師損失會很大...”

公事談完,書房裡安靜下來。

柳青禾和柳洪河知趣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洛雲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說:“水玉呢?怎麼沒見她?”

江若汐:“在後院歇著呢,這幾日她一直在幫我整理文書,累壞了。”

洛雲霄放下茶杯:“我去看看她。”

後院,觀水玉的房間還亮著燈。

洛雲霄敲門,裡面傳來觀水玉的聲音:“誰?”

“是我。”

門開了,觀水玉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素色寢衣,長髮披散,顯然已經準備睡了。她看見洛雲霄,微微一愣,“將軍?”

隨即側身讓開:“請進。”

洛雲霄進屋,在椅子上坐下。

觀水玉給他倒了杯水,然後站在一旁,垂著眼睛,等他開口。

“水玉,坐。”

觀水玉在他對面坐下,抬起頭看著他,眼裡帶著一絲不安。

洛雲霄沒有繞彎子:“你和納蘭鐵山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觀水玉的臉騰地紅了,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他想你想得緊,想讓我把你調回去。”

洛雲霄說這話時,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觀水玉咬著唇,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將軍,水玉是將軍的人,將軍讓水玉去哪,水玉就去哪。

鐵山將軍……他是個好人,但水玉不敢有非分之想。”

洛雲霄一口水剛喝進嘴裡,差點嗆到。

“水玉,日後你嫁給鐵山,就是他的人,你可別讓他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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