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黎陽驚濤(1 / 1)
在白狼寨時,凡是漂亮的女人都會被洛雲霄收入後宮。
比如江若汐,慕容雪鳶,柳青禾...
觀水玉是江若汐的左膀右臂,外柔內韌,原則分明,之前在戴謙通敵案中表現出色。
她頗有姿色,肌膚白皙,眉眼細長,一度以為自己也會被洛雲霄看上。
納蘭鐵山經常找藉口與她獨處,先是詢問一些軍需品、軍中任務,再送些女兒家的胭脂水粉,簪子耳墜,精緻點心之類。
一來二去兩人就熟悉了。
觀水玉知道他是洛雲霄的兄弟,也是納蘭雲歌的哥哥,對他也頗有好感,幾乎無話不談。
但是她覺得,自己長相漂亮,又聰明能幹,很有可能被洛雲霄看上,所以對納蘭鐵山始終保持曖昧。
不敢輕易許諾什麼。
但納蘭鐵山是草原人,心眼實誠,既然觀水玉答應與自己幽會,又接受自己的饋贈,倆人又無話不談,成親是早晚的事。
他可不知道觀水玉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水玉,你很聰明,若汐多次誇你識大體,懂進退。
既然鐵山喜歡你,你也喜歡他,就不要讓他失望。
懂我意思嗎?”
洛雲霄深刻的知道兄弟妻,不可騎的道理。
否則好不容易穩定的軍心,攢下的人緣,也許就因為一個女人,瞬間分崩離析。
觀水玉眼神閃爍,沉默良久,最終輕聲答應洛雲霄。
這才讓他放下心來。
不過他察覺到,觀水玉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洛雲霄注意到她眼神的變化,心裡嘆了口氣。
他猜到了觀水玉的心思,但她是江若汐的左膀右臂,也是納蘭鐵山的意中人,這個平衡不能被打破。
洛雲霄繼續道:“鐵山是我大舅子,你是我的部下,你們倆的事,我樂意成全。”
今晚上收拾收拾,明日一早,隨我一起回黎陽津。”
觀水玉站起來,深深一揖:“一切由將軍做主。”
洛雲霄走出後院,沒有回書房,而是去了碼頭。
月色下,鮫人族族長蒼月坐在棧橋盡頭,一雙豎瞳在黑暗中泛著幽藍的光。
她聽見腳步聲轉過頭,看見洛雲霄,唇角勾起。
洛雲霄走到她身邊,看著月光下的海面。
“蒼月,有件事要拜託你。”
“將軍請說。”
“我要去打黎陽津,海陽縣的海防不能空。帶著你的族人,繼續協防沿海,盯緊東瀛人。尤其是夜裡,他們喜歡趁夜摸上岸。”
蒼月點頭:“明白。我會讓族人在水下巡邏,只要有東瀛人的船靠近,立刻上報。”
洛雲霄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遞給她:“這是幽州水師的令牌。遇到緊急情況,你可以直接調附近的水師營寨。”
蒼月接過令牌,收進懷裡:“將軍放心,海陽的海防,交給我。”
洛雲霄拍了拍她的肩膀:“多謝。”
蒼月微微一笑:“將軍救了鮫人全族,這點事不算什麼。”
洛雲霄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過幾日會有青州的臧霸水軍來接防。他們來了之後,你配合他們,不要起衝突。”
蒼月:“臧霸?那個青州刺史?”
洛雲霄:“對。他的人替若汐守海防,若汐才能騰出手去打黎陽津。”
蒼月:“明白,我會約束族人,不與他們衝突。”
洛雲霄點點頭,大步離去。
蒼月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轉身看向海面。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她輕輕吹了一聲口哨,水面上冒出幾個腦袋,是鮫人族的哨兵。
“傳令下去,從今日起,沿海警戒加倍。
東瀛人要是敢來,讓他們有來無回。”
幾個鮫人齊聲應諾,潛入水中。
洛雲霄回到江若汐府邸時,已是後半夜。
書房裡的燈還亮著,江若汐靠在椅背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筆。
他走過去,輕輕抽走她手裡的筆,把她抱起來輕吻臉頰,送到臥房。
江若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是他,又閉上眼睛,往他懷裡縮了縮。
“若汐,睡吧。
明日的事,明日再說。”
江若汐含糊地“嗯”了一聲,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數日後,洛雲霄、江若汐、柳青禾納蘭雲歌等人回到黎陽津。
順便也帶回了二百艘戰船。
洛雲霄站在北岸的高坡上觀望。
對岸就是黎陽津,曹莽在黃河的第一道防線。
城牆不算高,但密密麻麻的箭樓和寨柵讓人看著就頭疼。
城下是曹營的五百艘戰船,黑壓壓地泊在渡口。
船頭一律朝北,像是五百隻張開嘴的鱷魚。
守將於禁,曹營第一守將,先天境中期。
洛雲霄聽說此人治軍極嚴,麾下泰山軍悍不畏死,曾經在斷糧的情況下守過三個月孤城,最後敵人自己撤了。
江若汐走到他身邊,手裡捧著輿圖。
她的臉色不太好,這幾日為了籌劃渡河,幾乎沒合過眼。
秦紅袖、納蘭雲歌、柳青禾跟在她身後。
“若汐,你回去歇著。”
洛雲霄頭也沒回。
江若汐搖頭:“睡不著。于禁數萬大軍壓在河對岸,我哪有心思睡。”
洛雲霄轉過身,看著她佈滿血絲的眼睛,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眉心,輸入柔和真氣:“再這麼熬下去,仗沒打完你先倒了。”
江若汐躲開他的手,把輿圖攤在一塊石頭上:“你看,黎陽津這一段,河面寬三百丈,水流最急。
于禁的戰船封鎖了整個渡口,咱們的船一靠岸,他們就能從兩側包抄。”
秦紅袖蹲下來,指著輿圖上的一處標記:“上游二十里,有一處河面較窄,水流也緩。
如果能從那裡偷渡,或許能繞到黎陽津後面。”
洛雲霄搖頭:“于禁不是傻子,那個地方他肯定也盯著。”
納蘭鐵山巡視前營,也來到眾人近前,他的三千朔風營騎兵已經做好了渡河準備。他大大咧咧地往地上一坐:“要我說,別想那麼多,我的朔風營打前鋒先行渡河!”
洛雲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納蘭鐵山被他看得心虛:“怎麼,我說錯了?”
洛雲霄:“沒錯。但你衝過去的時候,船底下有人鑿你的船底,你怎麼辦?”
納蘭鐵山一愣:“船底下有人?”
江若汐嘆了口氣:“情報說,曹莽請了東瀛陰陽師安倍雄信,那人是土御門雄的二弟子,精通水鬼陣。
他抓了幾百個戰俘,用他們的生魂召喚黃河底的冤魂水鬼。
那些水鬼能掀翻戰船,能拖人下水,能在夜裡化作鬼影偷襲軍營。”
納蘭鐵山的臉白了。
柳青禾低聲補充:“我昨夜巡營,親眼看見河面上飄著幾個黑影,一閃就不見了。哨兵說是水鬼,我一開始不信……”
洛雲霄站起身:“不管是什麼鬼,都得打。若汐,明日一早,你率水師強攻渡口,吸引于禁的注意。
千黛薰帶人潛入水下,找安倍雄信的陣眼。
鐵山兄,你帶朔風營在上游待命,等千黛薰得手,立刻渡河。”
納蘭鐵山一拍大腿:“遵命!”
江若汐收起輿圖:“我這就去準備。”
洛雲霄叫住她:“若汐,小心一些。”
江若汐回頭,微微一笑:“放心,我命硬。”
洛雲霄看著對岸黑壓壓的敵船,沉默了片刻。
這一仗,不好打。
于禁是塊硬骨頭,安倍雄信的水鬼陣更是防不勝防。
但再難也得打。
第二日,天還沒亮,黃河上起了大霧。
江若汐站在旗艦船頭,望著前方白茫茫的河面,心裡一陣發緊。
柳青禾、秦紅袖在她身側,手按刀柄,眼睛死死盯著水面。
水師一百二十艘戰船一字排開,緩緩駛向對岸。船上計程車兵們緊握兵器,沒人說話。
霧氣裡只有槳葉划水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
船行至河心,忽然,船底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整艘船劇烈搖晃起來。
“有東西在撞船底!”一個士兵驚叫。
江若汐臉色一變:“穩住!不要慌!”
話音剛落,船頭左側的水面炸開,一團黑影從水中竄出,撲向船上計程車兵。
那黑影渾身溼漉漉的,皮膚髮青,眼窩深陷,嘴裡發出淒厲瘮人的叫聲。
“有水鬼!”有人大喊。
士兵們揮刀砍去,刀砍在那東西身上,像是砍在爛泥裡,拔不出來。
那東西反手抓住一個士兵的胳膊,猛地往水裡拖。
士兵慘叫一聲,被拖入水中,水面上冒出一串氣泡,再也沒了動靜。
一艘接著一艘,水鬼從四面八方湧來。
有的撞船底,有的爬上船舷,有的直接撲人。
士兵們驚恐地後退,陣型大亂。
江若汐咬牙,拔出長劍,一劍斬下一個水鬼的頭顱。
那頭顱滾到甲板上,嘴巴還在張合,眼睛還在轉動。
柳青禾、秦紅袖護在她身邊,刀光閃爍。
兩人連斬數只水鬼,但水鬼越來越多,殺不完。
“軍師,太多了!撤吧!”
柳青禾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