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水軍鏖戰、斬式神(1 / 1)
江若汐看著對岸,不甘心:“再堅持一會兒!”
旗艦猛地一歪,船底被撞出一個大洞,河水湧入。
江若汐站立不穩,差點摔倒。
柳青禾一把扶住她,秦紅袖斷後,三人往船尾跑。
就在這時,河面上忽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哨音。
是千黛薰的訊號!
千黛薰帶著十個忍者,從水師戰船後方潛入水中。
河水渾濁,伸手不見五指,全靠感知水流和聲音來辨別方向。
遊了約莫百丈,千黛薰看到前方有幽暗的綠光。
那綠光在水底搖曳,像是有人在水下點了燈。
她示意忍者跟上,悄悄靠近。
綠光的源頭是一塊沉在水底的石碑,石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周圍堆著十幾具屍體,都是被沉河的戰俘。
那些屍體的胸口被剖開,心臟被挖出,放在石碑前的石臺上,還在跳動。
四個黑袍術士圍著石碑盤膝而坐,嘴裡唸唸有詞。
他們面前各有一盞油燈,燈芯是黑色的,燃燒時冒出綠色的煙霧。
煙霧飄散到水中,化作一條條細小的黑影,向上游去。
千黛薰認出來了,那是東瀛九菊一派的馭鬼術。
安倍雄信用戰俘的生魂餵養黃河冤魂,把它們煉成水鬼。
那些水鬼沒有自我意識,只會聽從術士的驅使。
她打了一個手勢,五個忍者從不同方向摸向那四個術士。
一個術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正要回頭,千黛薰的刀已經到了。
刀光閃過,那個術士的頭顱無聲無息地離開身體,沉入水底。
另外三個佈陣的術士大驚,剛要起身遊走,被忍者們一刀一個抹殺。
千黛薰游到石碑前,從懷裡掏出一張驅邪符籙貼在石碑上。
符籙剛貼上石碑,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從石碑上湧來。
千黛薰渾身一震,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她咬牙堅持,催動體內所有真氣,死死按住符籙。
符文一個接一個碎裂,石碑上的綠光終於熄滅。
綠光熄滅,水中的黑影發出淒厲的尖叫,漸漸消散。
水面上,那些正在攻擊戰船的水鬼忽然僵住,然後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沉入水中。
士兵們愣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江若汐站在傾斜的船尾,渾身溼透,卻笑了:“千黛薰得手了!傳令,全速前進,登岸!”
柳青禾拉住她:“軍師,船要沉了!”
江若汐:“換船!上旁邊那艘!”
兩人跳上另一艘戰船,繼續指揮水師衝向對岸。
與此同時,上游二十里處,納蘭鐵山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他騎在馬上,盯著河面,嘴裡罵罵咧咧:“千黛薰那娘們行不行啊?怎麼還沒動靜?”
身邊的副將巴特爾小聲說:“將軍,再稍微等等。”
納蘭鐵山瞪了他一眼:“等什麼等?再等黃花菜都涼了!”
話音剛落,下游方向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音。
是千黛薰得手的訊號。
納蘭鐵山大喜:“渡河!朔風營的弟兄們,跟我衝!”
三千朔風營騎兵早已在岸邊待命,船隻有限,一次只能渡五百騎。
納蘭鐵山第一個跳上船,站在船頭,望著對岸。
船到河心時,水面忽然翻湧起來,幾個水鬼從水中竄出,撲向船上計程車兵。
納蘭鐵山一刀斬下一個,罵了一句:“孃的,不是破陣了嗎?怎麼還有!”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是殘存的最後幾隻水鬼,安倍雄信佈陣時留下的。
數量不多,但足以造成混亂。
一個水鬼撲向納蘭鐵山身後,一個士兵挺身擋在他前面,被水鬼拖入水中。
納蘭鐵山怒吼一聲,跳進水裡,一刀砍死那水鬼,拖著那個士兵游回船邊。
可是士兵已經沒了氣息,脖子上有幾個黑紫色的指印,雙目圓睜,死狀慘烈。
納蘭鐵山紅著眼,把士兵的屍體放在船上,繼續指揮渡河。
第一批五百騎成功登岸,納蘭鐵山率隊直撲黎陽津側翼。
于禁在城頭看見北岸煙塵大起,知道有騎兵從上游偷渡,臉色一變。
他沒想到洛雲霄的人能這麼快破掉水鬼陣,更沒想到騎兵會從側翼殺來。
他立刻分兵三千去堵截,但已經晚了。
納蘭鐵山的騎兵如狂風般捲過,把迎擊的曹軍衝得七零八落。
他的刀法大開大合,砍得曹軍抱頭鼠竄。
城頭,于禁握緊刀柄面沉如水,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站在城樓最高處,俯瞰整個戰場。
他面容枯槁,眼窩深陷,穿著一身黑色羽織,手裡握著一根白玉骨杖。
此人就是安倍雄信,土御門雄的二弟子,安倍景明的師兄。
師弟已經在海陽一戰中死在洛雲霄手裡,他是來報仇的。
水鬼陣被破,他並沒有慌。
那些只是開胃菜。
他把白玉骨杖往地上一頓,口中念起冗長的咒語。
骨杖頂端冒出一團黑霧,黑霧中漸漸凝聚出一個巨大的身影。
三丈高,渾身漆黑,頭生雙角,眼如銅鈴。
那是他的本命式神,黑炎鬼王。
安倍雄信噴出一口精血,灑在式神身上。
黑炎鬼王仰天咆哮,從城樓上一躍而下,落在城門前,震得地面龜裂。
它張開大口,噴出一股黑色的火焰,火焰所過之處,草木成灰,岩石炸裂。
衝在最前面的幽州軍士兵躲閃不及,被黑炎吞沒,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化為灰燼。
洛雲霄站在北岸,看著那個巨大的式神,眼神一凝。
“終於出來了。”
他脫下披風,露出裡面的御風衣。
衣袂無風自動,他雙腳一點,整個人如大鳥般掠出,踏著水面,直奔對岸。
納蘭雲歌、秦紅袖在後面喊:“將軍,我跟你去!”
洛雲霄頭也沒回:“你們守住渡口,等我回來。”
他踏水而行,御風衣讓他身輕如燕,每一步都跨出數丈。
兩岸計程車兵們都看傻了,有人大喊:“那是洛將軍,洛將軍會飛!”
洛雲霄登岸時,黑炎鬼王正在大肆破壞。
他拔出佩刀,體內浩然正氣劍訣運轉,刀身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黑炎鬼王感覺到洛雲霄刀鋒有一股厭惡的氣息,轉身朝他撲來。
巨爪裹挾著黑炎,一掌拍下。
洛雲霄側身躲開,刀光一閃,斬在鬼王手臂上。
刀鋒切進黑霧般的身體,發出滋滋的響聲,像是燒紅的鐵放進水裡。
鬼王慘叫一聲,手臂上的黑炎暗淡了許多。
安倍雄信臉色一變,催動骨杖,鬼王張開大口,噴出一團巨大的黑炎球,直衝洛雲霄。
洛雲霄不閃不避,身體表面浮現淡金色罡氣。
黑炎球撞在罡氣上,轟然炸開,火焰四濺,洛雲霄被震退數步,罡氣出現裂紋,但沒有破。
他深吸一口氣,七訣刀高舉過頭,浩然正氣劍訣催動到極致。
刀身上的金光越來越盛,最後化作一道霸氣無比的刀氣。
“斬!”
刀鋒劈開黑炎,劈開鬼王的身體,一直劈到城牆上。
在城牆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痕。
黑炎鬼王僵在原地,身體從中間裂開,黑霧四散,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消失在空氣中。
安倍雄信噴出一口鮮血,白玉骨杖碎裂,他踉蹌後退,滿臉不可置信:“不可能……我的式神……我的式神……”
洛雲霄滅了式神後,一口氣掠上城樓,居高臨下站在他面前。
“你是安倍景明的師兄?”
安倍雄信咬牙:“是又怎樣?”
洛雲霄冷笑:“他臨死前說,會有人替他報仇。就是你?”
安倍雄信慘笑:“不是我。是我師父,我只是先來一步。”
洛雲霄刀鋒抵在他咽喉:“你師父是誰?”
安倍雄信忽然大笑,笑到咳血:“你猜猜?”
他猛地咬碎藏在牙縫裡的毒囊,嘴角流出黑血,眼神漸漸渙散。
他最後看了洛雲霄一眼,用盡力氣說了一句:“土御門……不會放過你的……”
江若汐站在旗艦“破浪”號的船頭,水浪打溼了鎧甲,髮絲貼在臉上。
她拔出長劍,指向對岸的黎陽津城。
“傳令,全軍列陣!曲射炮準備!”
二百艘戰船在河面上鋪開,船頭的曲射炮緩緩抬起炮口。
這種火炮能在八百步外精準打擊敵船。
炮管用鑌鐵鑄造,內壁刻有螺旋膛線,射程和精度遠超曹軍的巨型火弩。
對岸,于禁站在城樓上,看著河面上那些黑壓壓的戰船,臉色鐵青。
他身旁的副將低聲道:“將軍,水鬼陣被破了,安倍雄信也死了。”
于禁沒有說話。
他早就知道那些東瀛人靠不住,但他沒想到洛雲霄的人能這麼快破陣。
他看向城下的水寨,五百艘戰船泊在渡口,船上的巨型火弩已經上弦,拍杆高高揚起。
“傳令蔡瑁,水師出擊。
不要讓他們靠近岸邊。”
戰鼓擂響,曹軍水師五百艘戰船駛出水寨,在河面上擺開陣型。
巨型火弩射程約四百步,比幽州軍的曲射炮短了一半,但勝在數量多,且每艘船都配備了拍杆,一旦近身,拍杆能砸碎敵船的甲板和船舷。
雙方船隊在河面上對峙,距離約一千步。
江若汐估算了一下風向和流速,下令:“曲射炮,自由射擊!”
“轟!轟!轟!”
破浪號率先開炮,三顆炮彈呼嘯而出,劃出低平的彈道,落在曹軍船陣前方,激起巨大的水柱。
第一輪試射偏了,但江若汐並不著急。
她的炮手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每一輪射擊都會校正角度。
第二輪,炮彈擊中了曹軍最前方的一艘鬥艦。
炮彈穿透船身,炸開一個大洞,河水湧入,那艘鬥艦迅速傾斜,船上的曹軍士兵紛紛跳水。
第三輪,五艘曹軍戰船中彈起火。
蔡瑁站在旗艦上,看著幽州軍的火炮,心中又驚又怒。
他沒想到對方的火炮射程這麼遠,自己的火弩根本夠不著。
他咬牙下令:“全速前進!衝進四百步內,用火弩還擊!”
曹軍水師冒著炮火加速前進,船帆鼓滿,槳葉瘋狂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