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混進白馬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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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禾搖頭:“將軍去哪,我就去哪,我要保護將軍。”

洛雲霄沉默片刻:“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你比鐵山還莽。”

柳青禾微微昂起頭:“不是莽,是自信。”

洛雲霄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柳青禾沒有抽回,只是低下頭,臉微微泛紅,心中泛起暖意。

白馬城在黎陽西南一百五十里,是曹莽黃河防線的第二道屏障。

守將樂進,先天境中期,是曹營中排的上號的猛將。

手持一柄八十斤重的開山斧,每戰必先登。

還有一個妖道張寶,他是張角的弟弟,先天境初期,精通黃巾血煞陣。

洛雲霄的目標,就是這兩個人。

入夜後,他將納蘭雲歌、柳青禾、千黛薰、姜瀾、蘇錦召集在一起,制定計劃。

千黛薰皺眉:“主人,六個人夠嗎?白馬城裡有四萬守軍。”

洛雲霄:“我們不是去攻城,是去斬首。

人多了反而容易被發現。”

姜瀾取來五張人皮面具,分發給眾人。

這是洛雲霄一早交代她準備的。

他自己有千幻面具,可以變成書生模樣混餚視聽。

“我們扮成曹軍的潰兵,混進城。

進城之後,千黛薰去找張寶,雲歌去找樂進,摸清他們的位置和作息。得手之後,在城北集合。”

姜瀾忽然開口:“主人,我有個建議。”

洛雲霄看著她:“說。”

姜瀾:“張寶是太平道妖道,擅長血煞陣。

他的陣法需要提前佈置,陣眼一般在城中最高的地方。

白馬城最高的地方是城中心的鐘樓,如果我猜得不錯,張寶的陣眼就在那裡。”

洛雲霄點頭:“有道理。千黛薰,你先去鐘樓看看。”

“是。”

洛雲霄又看向柳青禾:“青禾,你在城北租一間帶院落的民房,準備好馬匹和乾糧,負責接應。”

柳青禾:“明白。”

“葉銘,我們走後,你駐守黎陽津,無論誰來叫陣,堅守不出。

待我得手,會讓傳令兵通知你們進城。”

“遵命。”

一切安排妥當。

洛雲霄站起身,看著窗外的夜色。

“明日入夜,出發。”

遠處,白馬城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此刻,白馬城頭,樂進正在巡視城牆。

他忽然停下腳步,望向北方的夜空。

身邊的副將何進問:“將軍,怎麼了?”

樂進沒有回答。

他只是覺得,今晚的風有點冷。

申時。

白馬城城門緊閉,吊橋高懸,城牆上箭塔密佈。

守城的曹軍弓手張弓搭箭,死死盯著城下的潰兵,滿是警惕。

城門洞前,一個滿臉麻子的都伯挎著刀,歪著身子站在那裡,正挨個盤查潰兵。

稍有不順眼就是一腳踹過去,嘴裡罵罵咧咧。

“都給老子排好隊!令牌!腰牌!

拿不出來的,都當幽州軍的細作給老子砍了!”

黎陽津失守後,不少打散的于禁部殘兵湧入白馬城,等著被重新整編。

洛雲霄戴上千幻面具,變成一箇中年軍漢。

穿著一身殘破的什長皮甲,滿身汙泥,低著頭混在長長的隊伍裡。

他身後是納蘭雲歌、千黛薰等五人。

她們也換上了曹軍的服裝,梳起頭髮戴上頭盔,滿臉黑灰汙泥,跟真正的潰兵沒有區別。

輪到洛雲霄時,那都伯一手按著刀柄,一手叉腰,打量著他。

“你們是哪個部分的?”

洛雲霄連忙拿出什長腰牌,賠笑道:“回軍爺,小的們是黎陽於將軍麾下的,城破了,逃出來的。”

都伯瞟了一眼腰牌,又掃了幾眼納洛雲霄,姜瀾等人:“你們也是于禁的人?

于禁都死了,你們還有臉活著?”

洛雲霄點頭哈腰:“螻蟻尚且偷生,我們純屬命大,命大。

求軍爺行個方便,讓小的們進城討口飯吃。”

那都伯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洛雲霄遞過來一個布包。

布包裡是幾塊碎銀子,王虎接過來掂了掂,面色一沉,一腳踹在洛雲霄的肚子上。

洛雲霄順勢往後踉蹌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泥水裡,半點反抗都沒有。

“就這點碎銀子,也想打發老子?”

王虎上前一步,踩著洛雲霄的手背,狠狠碾了碾,罵道,“哪來的鄉巴佬,也敢來白馬城混飯吃?

滾!你們誰也別想進!”

周圍的曹軍士兵鬨堂大笑,看著泥水裡狼狽的洛雲霄,眼神裡滿是鄙夷。

柳青禾的身子微微發抖,死死攥著拳頭。

千黛薰的指尖已經扣住了藏在袖裡的毒針,只要洛雲霄一個眼神,她就能瞬間殺了在場的幾個守城士兵。

納蘭雲歌雙拳緊握,額頭青筋暴起。

要不是洛雲霄交代過不能輕舉妄動,眼前這幾個小兵早就死了。

洛雲霄又找姜瀾、納蘭雲歌湊了二兩銀子,雙手送到都伯手上。

依舊賠著笑臉:“軍爺,是我們不懂事,您高抬貴手,放我們進去。

我們兄弟幾個都上過戰場,能守城,能打仗,不會給您添麻煩。”

王虎接過銀子,撇了撇嘴,臉上的橫肉順了一些:“滾進去吧!都老實點!

到了營裡,什長就別想當了,都給老子降為雜兵,聽候調遣!

敢惹事,老子第一個砍了你們腦袋!”

“謝軍爺!謝軍爺!”

洛雲霄連忙從泥水裡爬起來,連連躬身,帶著幾人低著頭走進城門。

身後傳來那個都伯的罵聲:“于禁那個廢物,手下的兵也是廢物,連洛雲霄那個泥腿子都擋不住...”

柳青禾的手按上了刀柄。

洛雲霄按住她的手,輕輕搖頭。

六個人默默地走進城,拐進一條無人的巷子。

納蘭雲歌才一拳砸在土牆上,咬牙道:“主公!剛才那廝那麼折辱您,您怎麼能忍得住?

要是我,一刀就砍了他的腦袋!”

洛雲霄拍了拍身上的泥水,恢復了冷峻的面容,眼神冷了下來:“我們現在是潰兵,做戲就要像一點。

殺一個都伯容易,可一旦暴露了身份,白馬城數萬守軍圍過來,我們插翅難飛。

諸葛先生反覆叮囑,先殺張寶,再圖樂進,這點折辱,算得了什麼。”

姜瀾望著洛雲霄,眼底滿是佩服。

柳青禾拿出帕子,輕輕擦去洛雲霄臉上的泥汙。

指尖碰到他被踩紅的手背,眼眶微微發紅:“疼不疼?”

“這點小傷算什麼,不打緊,我從不跟死人計較。”

洛雲霄看著她,眼底的冷意柔和了幾分。

納蘭雲歌看著他:“主公,以後再有這種事,讓我來擋,你不能再這麼糟踐自己。”

洛雲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這筆賬,我會連本帶利討回來的。”

當夜,城北一間破舊民房裡。

洛雲霄坐在角落裡,用破布擦著環首刀。

柳青禾蹲在窗邊,透過縫隙觀察外面的街道。

千黛薰盤膝坐在床上,閉目養神。

納蘭雲歌靠在牆上,百無聊賴的把玩著黑磷蠱。

姜瀾雙手抱胸站在門口,一言不發。

這時,蘇錦推門進來,左臂纏著布條,滲著血,臉色有些蒼白。

“怎麼回事?”洛雲霄眉頭一皺。

“主公,我去摸城內士兵的巡邏路線,遇到了張寶麾下的黃巾暗哨。

交手的時候,胳膊中了一箭,不礙事。”

“白天那守城的都伯名叫王虎。

內勁境中期,是樂進的一個遠房親戚,靠走後門當上的都伯。

他的巡邏隊子時換崗,換崗後他喜歡去城東的小酒館喝兩杯,然後走小巷回住處。

樂進的本部兵馬守著東門、北門,張寶的黃巾死士守著西門、南門。

兩人的防區分得清清楚楚,互不干涉,巡邏隊不會越界。”

洛雲霄點點頭:“你情報蒐集的很快啊。”

蘇錦微一抱拳:“將軍,這是繡衣死士的本分。”

柳青禾主動上前為蘇錦上藥,處理傷口。

洛雲霄想了想:“今晚就動手。殺了他,嫁禍給張寶的人。”

千黛薰睜開眼:“怎麼嫁禍?”

“張寶的太平道弟子,不是喜歡在祭壇上掛人頭嗎?把他掛在太平道的祭壇上。”

姜瀾皺眉:“太平道的祭壇在城中心,那裡有血煞陣,想進去恐怕不容易。”

洛雲霄看向千黛薰。

千黛薰想了想:“血煞陣主要是防活人的,死物進去,不會觸發。

只要人不進去,只是把屍體扔進去,應該可以。”

蘇錦站起來:“我去。”

姜瀾介面道:“還有我,你受傷了,兩個人比一個人多一分把握。”

洛雲霄點點頭:“一切小心。”

子時三刻,姜瀾、蘇錦消失在夜色中。

宵禁的梆子聲剛過,街道上空無一人。

只有巡邏隊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巷子口,王虎帶著四個巡邏兵,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媽的,這鬼天氣,大半夜的還要巡城,等老子哪天升了官,非要讓這群黃巾賊給老子端洗腳水不可!”

話音剛落,兩道黑影突然從巷子裡竄了出來。

王虎等人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匕首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心臟,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軟倒在了地上。

他身後的四個巡邏兵,也被瞬間解決,連刀都沒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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