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離間計(1 / 1)
城中心,太平道祭壇。
整座祭壇用黑石砌成臺,四周插著黃旗,旗上畫著血紅色的符文。
祭壇中央供著一尊三丈高的神像,神像面目猙獰,手持鐵鏈,腳下踩著一堆骷髏。
張寶的弟子們白天在這裡做法,晚上回府邸休息。
祭壇周圍只有幾個巡邏的衛兵正在圍坐一起喝酒閒聊。
姜瀾、蘇錦貼著牆根,像夜貓一樣無聲無息地接近。
二人施展潛行術,一身黑衣與夜色融為一體,腳步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姜瀾摸到祭壇邊緣,把王虎的屍體從背上輕輕放下來,在他手裡塞了一枚太平道符籙。
王虎喉嚨早已被割開,血已經流乾了。
蘇錦用繩子套在他的脖子,再綁在祭壇的旗杆上,像升旗一樣,把他的屍體掛了起來。
二人退後幾步環視周圍,然後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一早,祭壇周圍圍滿了人。
張寶的弟子們發現旗杆上掛著一具屍體。
仔細一看,是樂進將軍的遠房親戚王虎,嚇得臉都白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白馬城。
傳到樂進耳朵裡時,他正在吃早飯,當場就掀了桌子,眼睛紅得像要滴血:“誰幹的?”
副將猶豫了一下:“聽調查的人說,像是張寶的人乾的。”
王虎不但是他的遠親,也是他從兗州帶出來的老兄弟,跟著他出生入死十幾年。現在竟然被人不明不白的殺了,掛在了太平道的祭壇上,手裡還攥著太平道的符籙。
“張寶!這個狗賊!”樂進一把抄起牆上的大刀,怒吼道,“點兵!跟我去張寶的府邸!我倒要問問他,為什麼要殺我的人!”
他早就看不慣張寶。
一個黃巾餘孽,靠著一手裝神弄鬼的本事,在曹莽面前討了個官。
樂進是沙場上殺出來的人,最瞧不起這種妖道。
他知道張寶的血煞陣,用的是牲口的血,或者重犯的血祭旗,這次竟敢動他的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拍案而起:“來人,把張寶的府邸給我圍起來!”
副將嚇了一跳:“將軍,這……”
樂進瞪他一眼:“他殺我的人,我還不能找他算賬?”
不到半個時辰,樂進就帶著三千泰山軍,把張寶的府邸圍得水洩不通。
雙方氣氛劍拔弩張。
樂進站在門口,手持開山斧,喝道:“張寶,給老子出來!”
張寶正在屋裡打坐,聽到外面的動靜,大步走出檢視情況。
他五十來歲,面容枯槁,穿著一身黑色道袍,手持一柄桃木劍。
見到樂進氣勢洶洶的趕來,他壓抑怒氣,擠出一抹微笑:“樂將軍,何事動怒?”
樂進:“我的人死在你祭壇上,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張寶搖頭:“樂將軍,貧道昨夜在府中打坐,未曾出門。
此事與貧道無關。”
樂進:“無關?在你的地盤,你的祭壇出的事,你跟我說無關?”
“將軍莫要別血口噴人!”
張寶也拔出了劍,身後的黃巾死士舉起了刀,“我殺你的人幹什麼?你別被人當槍使了!我看是有人用離間計,讓我們內鬥!”
“離間計?我看是你做賊心虛!”
樂進怒吼一聲就要衝上去,身後的曹軍也跟著往前壓。
就在這時,曹丕的使者到了。
使者是滿寵,曹莽麾下的能言善辯之士。
他得到訊息騎著馬匆匆趕來,跳下馬對樂進抱了抱拳:“樂將軍,主公說了,張寶先生是朝廷命官,不能動。
白馬城現在最重要的是團結一致,不是內鬥。”
樂進咬牙:“他殺了我的人!”
滿寵:“人死了可以查,但不能沒有證據就動手。
樂將軍,請給屬下一個面子。”
樂進沉默良久,冷哼一聲,收起開山斧,轉身帶人離去。
臨走前,他看了張寶一眼,眼神裡滿是厭惡。
張寶站在原地,看著樂進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矛盾雖然化解,但不管王虎是不是張寶殺的,雙方的樑子算是結下了。
樂進回去之後越想越憋屈。
命令所有本部兵馬,但凡遇到黃巾死士挑釁,一律格殺。
張寶也寒了心,暗中下令,讓黃巾死士盯緊樂進的一舉一動,只要樂進敢動手,就先下手為強。
白馬城的守軍,從這一刻起分成了兩派,互相提防。
連城防巡邏都變得敷衍起來。
洛雲霄在城北的民房裡,聽著外面的動靜。
蘇錦回來彙報了情況,說樂進和張寶差點火併,但被滿寵勸住了。
洛雲霄點頭,面露可惜:“沒打起來,火候還差了一點。”
柳青禾問:“將軍,接下來怎麼辦?”
洛雲霄:“打探情報,破陣。”
當天下午,洛雲霄讓千黛薰和姜瀾去探查張寶府邸的佈防。
兩人潛入府邸附近,發現裡面戒備森嚴,不僅有張寶的弟子,還有血煞陣保護。那陣法的核心在府邸中央的院子裡,陣眼是一面黑色的旗幟,旗幟上繡著一條血紅色的龍。
千黛薰使出潛影術靠近,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
她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
姜瀾扶住她,兩人迅速撤離。
回到民房,千黛薰臉色發白:“主人,那陣法很強。需要至陽至剛的力量才能破陣。”
洛雲霄想了想,從靴筒裡拔出月華刃。
刀刃在陽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芒。
“今晚我親自去。”
納蘭雲歌看著洛雲霄手裡的月華刃,揶揄道:“月華刃明明是我的東西,也不說還給我。”
“這不是咱倆的定情信物嗎?再說這是我憑本事得來的,你的就是我的。”
納蘭看著洛雲霄一臉無賴的樣子,翻了個白眼,不再理他。
入夜,洛雲霄換上夜行衣準備出發。
柳青禾要跟去,他搖頭:“你留在這裡,接應我們。
雲歌跟我去,千黛薰帶路,姜瀾和蘇錦在外面策應。”
幾人摸到張寶府邸附近。
千黛薰指著府中祭壇上的黑色旗幟:“那就是陣眼,毀掉它,陣法就破了。”
洛雲霄深吸一口氣,體內浩然正氣劍訣運轉,月華刃泛起金色幽光。
體表覆蓋渾厚的罡氣護盾。
洛雲霄深吸一口氣,體內浩然正氣劍訣緩緩運轉,一層淡金色的罡氣籠罩全身。他示意眾人藏在假山後,自己縱身一躍,直奔祭壇中央。
剛踏出三步,地面突然震動起來,無數血紅色的符文從青磚下湧出,像毒蛇一樣纏向他的腳踝。
緊接著,濃稠的黑霧從四面八方湧來,黑霧中伸出無數慘白的手臂,抓向他的四肢。
空氣中的血腥味瞬間濃得嗆人。
洛雲霄手腕一翻,月華刃出鞘,金色的刀氣劈開黑霧,那些慘白的手臂碰到刀氣,瞬間化為飛灰。
可符文鎖鏈卻越纏越緊。
上面附帶濃郁的陰煞之氣,連他的罡氣都在一點點被消磨。
他腳步不停,七訣步踏動,身形如鬼魅般在符文鎖鏈中穿梭。
月華刃接連揮出,金色刀光如暴雨般落下,將纏上來的鎖鏈盡數斬斷。
眼看就要衝到旗杆下,四個黃巾術士突然從黑霧中衝出,手中桃木劍刺向他的後心。
洛雲霄頭也不回,反手一刀,凌厲的刀罡畫了個半圓,四顆頭顱同時落地。
他縱身一躍,跳到旗杆頂端,七訣刀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