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戰曹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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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深,將軍府後院一片寂靜。

洛雲霄處理完最後一份軍報,走進納蘭雲歌的房間。

納蘭雲歌正盤膝坐在榻上,體內真氣流轉,周圍的空氣在真氣蒸騰下微微扭曲。

洛雲霄能感受到她的氣息比之前強大許多。

良久,納蘭睜開眼看見洛雲霄站在門口,眼神柔和下來。

“煉化了?”

洛雲霄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納蘭雲歌點點頭:“已經提升到先天境後期,這丹藥非比尋常,看啦你在惡人谷另有奇遇。”

“確實,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洛雲霄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雲歌,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納蘭雲歌搖頭,靠在他肩上。

“我不苦,青禾比我要辛苦。

城裡鬧瘟疫的時候,她每天親自監督熬藥,治療病患,幾天幾夜沒閤眼。

那些日子要不是有她撐著,白馬城早就亂套了。”

洛雲霄沉默片刻:“當初她從白狼寨跟著我出來的時候,還是個黃毛丫頭。

現在她能獨當一面,我很欣慰。”

納蘭雲歌抬起頭看著他:“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大家都很想你。

清越姐姐從薊城來信,說如果你再不回來,她就要和蘇姐姐、紅袖一起出來找你。

若汐在海上跟周瑜對峙,還惦記著這邊,每隔三天就派信使來問訊息。

趙雲將軍、和我阿哥在新野打了勝仗,寫信來說等你回來要跟你喝三杯。

還有薩仁,她說你一定還活著,我們大家才一直沒有放棄希望。”

洛雲霄笑了,笑得眼眶有些發熱。

他把納蘭雲歌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輕撫她的秀髮。

“等我打完這一仗,就回去看她們。”

納蘭雲歌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眸光瀲灩:“你還記得嗎?當初在白狼山,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我騎著馬,銀盔銀甲,拿著刀要殺你。”

洛雲霄笑了:“記得。

你那時候冷得像塊冰,看我的眼神像看死人。”

納蘭雲歌也笑了。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對任何男人動心,賀蘭部的人都說我冷血,說我適合當將軍,不適合當女人。”

“那現在呢?”

納蘭雲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現在,我依然冷血,還是適合當武將。

但我心裡多了一個人,只有他一個。”

洛雲霄捧起納蘭的臉頰,吻上她的櫻唇。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將軍府的青瓦上。

遠處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還有風吹過城頭的旗幟獵獵作響。

這一夜很長,長到他們把彼此的體溫融進彼此的骨頭裡。

一天後,曹彰大營沸騰起來。

號角聲此起彼伏,戰鼓咚咚作響,十萬大軍在曠野上列陣。

騎兵的馬蹄踏得大地微微顫抖。

曹彰騎著一匹雄壯的黑馬,立於中軍旗下,黃鬚虎目,一身玄鐵重甲,手持一柄丈八長槊,威風凜凜。

他望著遠處白馬城灰濛濛的城牆,眼神陰沉。

賈詡策馬在他身側,青色長袍在晨風中飄動。

曹彰轉身看向賈詡:“我倒要看看,他洛雲霄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一揮長槊,“傳我軍令,前鋒營三千騎先行試探攻城。

中軍主力隨後壓上。

左右兩翼各五千人,護住側翼,防止敵軍埋伏。”

三千騎兵呼嘯而出,捲起漫天塵土,朝白馬城衝去。

馬蹄聲如雷鳴,大地在他們的腳下顫抖。

白馬城,瞭望塔守軍發現遠處煙塵浩蕩,知道是敵軍來犯。

立刻敲響警鐘,聲音響徹全城。

白馬城頭,洛雲霄帶領眾人立於城頭指揮。

柳青禾一身鐵甲,手持雙刀,站在城樓最高處。

千黛薰蹲在城垛後面,手握短刀,目光如鷹隼般盯著遠處越來越近的騎兵。

“來了。”

千黛薰低聲說。

柳青禾點頭,轉身對身後的傳令兵說:“傳令,狼筅火雷陣準備。

弓弩營上城牆,等敵軍進入百步再放箭。”

傳令兵飛奔而去。

城牆上,一隊隊士兵開始忙碌。

狼筅手將那些長達一丈、枝丫茂密的毛竹狼筅架在城垛上,尖利的竹刺在晨光中閃著寒光。

火雷手蹲在狼筅後面,手裡握著燎原雷。

弓弩營計程車兵每人揹著一具諸葛連弩,箭匣裡裝著十支鐵箭。

曹軍前鋒營衝到城外三百步時慢了下來。

他們不敢靠得太近,只是繞著城牆賓士,用騎射騷擾城頭。

箭矢如雨點般射來,叮叮噹噹打在城垛上,偶爾有士兵中箭倒下,立刻被抬下去救治。

柳青禾沒有下令還擊。

她在等,等敵軍進入百步之內。

曹彰的中軍主力隨後壓上,五萬步卒排著整齊的陣型,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後,弓箭手在最後。

他們推著雲梯、衝車、撞門錘,緩緩逼近城牆。

曹彰勒馬站在高坡上,俯瞰整個戰場,目光掃過城頭,又掃過兩側的丘陵和樹林,眉頭微微皺起。

“太安靜了。”

他對賈詡說。

賈詡點頭:“兩側地形適合伏兵,洛雲霄若設伏,必在那裡。”

曹彰一揮手:“傳令左右兩翼,各派一千騎探入丘陵和樹林,搜一搜有沒有伏兵。”

兩千騎兵分兩路,朝東側丘陵和西側樹林沖去。

東側丘陵空空蕩蕩,只有荒草和亂石。西側樹林一片寂靜,連鳥叫聲都沒有。

斥候回報沒有發現伏兵。

曹彰鬆了一口氣,但還是不放心,又派了一輪斥候深入數里,依然一無所獲,他終於放下心來,下令全軍加速推進。

他不知道的是,洛雲霄的伏兵藏得極深。

納蘭雲歌帶著三千朔風營騎兵,伏在東側丘陵背後的一道深溝裡,溝底長滿雜草,從外面根本看不見。

朔風營的騎兵全都下了馬,馬嘴被勒住,士兵們屏息凝神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納蘭雲歌趴在溝沿上,透過草叢的縫隙盯著遠處曹軍的動向,手指輕輕叩著刀柄,計算著距離和時機。

西側樹林裡,姜瀾帶著兩千白馬義從,藏在一處低窪的谷地中。

谷地被樹木和灌木叢遮擋,從外面什麼也看不見。

姜瀾蹲在一棵大樹後面,手裡握著洛雲霄的令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曹軍的中軍旗幟。

城頭,曹軍前鋒營終於進入了百步之內。

洛雲霄果斷下令:“放箭!”

弓弩營計程車兵同時扣動扳機,諸葛連弩發出密集的咔咔聲,數千支鐵箭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曹軍前鋒營猝不及防,瞬間被射倒一大片。

戰馬嘶鳴,士兵慘叫,前排的騎兵連人帶馬栽倒在地,後面的收不住勢,踩著自己人的屍體衝上來,又被第二輪箭雨射翻。

“衝!衝到城下!”

曹軍的百夫長嘶聲大喊。

剩餘的騎兵拼死衝到城牆下,卻被狼筅擋住了去路。

那些丈許長的毛竹狼筅從城垛上探出來。

尖利的竹刺扎進戰馬的胸膛,戰馬慘叫著倒地,騎兵被甩下來,又被後面的狼筅刺穿。

火雷手點燃燎原雷,朝城下扔去。

轟轟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沖天,曹軍士兵被炸得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

燃燒彈緊隨其後,在人群中炸開。

火焰四處飛濺,點燃了士兵的衣服和攻城器械。

曹軍陣型大亂,前鋒營三千騎死傷過半,剩下的狼狽逃回。

曹彰臉色鐵青,拔出長槊親自督戰:“雲梯!衝車!給我上!”

曹軍步卒扛著雲梯,推著衝車,如潮水般湧向城牆。

盾牌手舉起大盾遮擋箭矢和燃燒彈,城頭的諸葛連弩雖然兇猛,但面對密集的盾陣殺傷力大打折扣。

雲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牆,曹軍士兵口咬著刀,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柳青禾拔出雙刀,站在城垛上,一刀砍翻第一個爬上來的曹軍士兵,又一腳踹翻雲梯。

千黛薰在她身側,雙刀如蝴蝶穿花,每一刀都帶走一條性命,她的身影在城牆上穿梭,快得讓人看不清,曹軍士兵只覺眼前一花,喉嚨就多了一道血線。

但曹軍太多了,殺不完。

更多的雲梯搭上來,更多計程車兵爬上來。

城牆上的守軍漸漸被壓制,有幾處甚至被曹軍攻上了城頭,雙方在城牆上展開了慘烈的肉搏。

柳青禾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她的刀捲了刃,就搶過敵人的刀繼續砍。

千黛薰的左臂被砍了一刀,血流如注,她咬著牙用布條纏住傷口,繼續廝殺。

就在曹軍攻勢最猛的時候,三個黑袍壯漢從陣中衝出。

他們是曹莽從鐵血門請來的先天境後天高手。

為首的名叫破軍,手持一對銅錘,每個重八十斤。

左邊的是裂山,使一柄開山斧,所向披靡。

右邊的是摧城,使一根鐵棍。

破軍一馬當先衝到城牆下,銅錘砸向城垛,轟的一聲,城垛被砸塌一大片,碎石飛濺,幾個狼筅手被震飛出去。

裂山的開山斧劈在城牆上,斧刃嵌進磚石,他猛地一撬,城牆磚石松動,裂開一道縫隙。

摧城的鐵棍橫掃,罡風組成一道風牆,燎原雷從高處落下,撞到風牆又原路返回,在地上亂滾,炸傷了守城士兵。

三人合力,狼筅火雷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曹軍士兵從缺口處蜂擁而上,白狼親衛在葉銘帶領下迅速補上缺口。

可曹軍如黑色洪流一般,前仆後繼不斷衝擊缺口,城頭局勢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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