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快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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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話音未落,二毛和大壯只覺得眼前一花。

林凡已經衝了出去。

林凡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蓬微微揚起的塵土。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最前方那名獨眼匪徒的懷中。

獨眼匪徒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沒來得及變化,林凡的左手已經托住了他持刀的手腕,輕輕一折。

“喀嚓。”

骨裂聲清脆得令人牙酸。

與此同時,林凡的右肘如同毒蛇吐信,順勢撞上獨眼匪徒的肋下。

動作幅度小得近乎溫柔,但獨眼匪徒卻像被狂奔的烈馬當胸踹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兩名同伴。

直到這時,林凡才真正開始動。

他真正的“動”。

如果有武林高手在場,此刻定會驚得目瞪口呆——林凡的身法太詭異了。

他不是直線衝殺,也不是輾轉騰挪,而是在敵群中“滑行”。

每一步踏出都沿著某種玄妙的弧線,身影在人群中化開,成了一道模糊的、貼著地面的灰線。

更驚人的是他手中的刀。

那本是黑風寨匪徒的砍刀,刀身厚重,適合劈砍。

但在林凡手中,這柄刀彷彿活了過來。

刀光不是大開大闔的劈斬,而是細密、連綿、如同春雨般無孔不入的“劃”。

“八卦刀法……”

林凡心中默唸,腦海中浮現出購買技能時湧入的那些資訊:

走轉圈換,刀隨身變;身如游龍,刀似流星;以巧破力,以曲取直……

這些都是臨來烏鴉林前,他在意識深處那神秘的“技能商城”中意外發現的。

因為之前購買了八卦掌,這次八卦刀法竟然給了五折優惠。

“嗤——”

刀鋒輕靈地劃過一個匪徒的手腕,精準地切斷肌腱。

那匪徒慘叫著鬆手,鋼刀落地。

林凡順勢旋身,刀隨身轉,刀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掠過第二名匪徒的咽喉。

血霧噴濺。

他沒有停頓,腳下踏著八卦方位——乾、坎、艮、震、巽、離、坤、兌——身形如游魚般在刀光斧影中穿梭。

每一次移動都短促精確,每一次出手都只到“恰好”。

側身讓過劈來的斧頭,斧頭的主人因慣性前撲,喉嚨恰好撞上他不知何時等在那裡的掌緣。

旋步躲開斜刺的鋼刀,刀鋒掠過他衣角的同時,他的指尖已點中使刀者頸側,那人便軟泥般癱倒。

奪過一把刀,雙刀在手,林凡的氣勢陡然一變。

左手刀格,右手刀刺;右手刀劈,左手刀撩。

雙刀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化作兩道交織的死亡弧線。

這不是殺人技。

這是解剖。

冷靜、精準,像庖丁解牛,在沸騰的殺意與咆哮的人群中,剖出一條條縫隙,拆開一個個關節。

刀光所過之處,不是斷手就是斷腳,不是割喉就是刺心。

二毛和大壯已經看呆了。

他們看不見林凡的表情——事實上,林凡的臉上始終沒什麼表情,平靜得可怕。

他們只看到那道灰影所過之處,人一個個倒下,或癱軟,或翻滾,竟無一人能讓他停頓半分,也無一人能發出半聲像樣的慘叫。

不過七八次呼吸的時間。

場中還能站著的黑風寨匪徒,只剩五人。

黑風寨這次帶隊的是二當家“獨狼”,也就是先前一直和林凡在搭話的黑衣男子。

此人原本是邊軍逃卒,因為違抗軍令被斬了一根手指,索性殺了上司落草為寇。

他三十五六歲年紀,臉上一條刀疤從眉骨斜劃到嘴角,平添幾分兇悍。

但此刻,這位以狠辣著稱的二當家,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太快了。

太詭異了。

他甚至沒看清楚林凡是怎麼出手的,手下已經倒了一地。

那些都是跟著他殺人越貨多年的老手,不是沒見過血的雛兒。可在那小子面前,簡直像紙糊的一樣。

“撤!快撤!”獨狼嘶聲吼道,自己已經調轉馬頭。

但他還是慢了。

林凡的目光已經鎖定了他。

腳下踏著“巽”位——八卦中代表風的方位——林凡的身形陡然加速,幾乎拉出一道殘影。兩名匪徒試圖攔截,刀剛舉起,眼前已經沒了人影。

再出現時,林凡已在獨臂狼馬前。

獨臂狼也算反應極快,見狀知道逃不掉,眼中兇光一閃,厲喝一聲,手中鬼頭大刀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當頭劈下!

這一刀他用盡了全力,刀勢沉猛,隱隱有軍中刀法的影子,顯然是想仗著馬勢和力量,一舉將林凡劈成兩半。

若是尋常武夫,面對這居高臨下、人馬合一的一刀,恐怕只能暫避鋒芒。

但林凡沒有。

他迎著劈落的鬼頭大刀,向前踏了一小步。

就一小步。

時機妙到毫巔,正在大刀發力最盛、卻已無法變向的剎那。

側身,刀鋒貼著他胸前掠過,凌厲的刀風甚至劃破了他的粗布衣衫。

與此同時,林凡手中的砍刀自下而上撩起。

沒有硬碰硬,而是沿著鬼頭大刀的刀身“滑”了上去——如同靈蛇繞柱,刀鋒摩擦著刀身,發出刺耳的“滋啦”聲,迸濺出一串火星。

獨狼只覺得手中一震,虎口發麻,鬼頭大刀險些脫手。

而林凡的刀,已經滑到了刀鐔處,順勢一絞、一帶。

“撒手。”

獨臂狼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右手腕一涼,隨後是鑽心的劇痛——四根手指齊根而斷!

鬼頭大刀“哐當”落地。

“啊——”慘叫聲剛出口,第二刀已經到了。

這一刀更快、更狠,沿著獨臂狼揮刀的右臂內側向上,如同庖丁解牛,精準地找到了骨縫與肌腱的連線處。

“噗嗤!”

整條右臂齊肩而斷,飛上半空,灑下一片血雨。

獨狼慘叫一聲,從馬上跌落,重重摔在地上。他倒也硬氣,知道此刻若不逃必死無疑,竟用左手死死按住噴血的肩頭傷口,連滾帶爬地向林中逃去。

林凡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追。

倒不是追不上,而是他故意留了一手——斷臂重傷,失血過多,這二當家就算逃了,也基本廢了,而且會帶回去最直接的恐懼。

有時候,留一個活口回去報信,比全殺了更有用。

另外能在烏鴉林黑吃黑的,林凡已然猜測到了對方的身份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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