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又是黑風寨（1 / 1）
“大壯、二毛，動手！”
林凡冷著臉，掃了眼沒能逃走的四名土匪，冷聲道。
他想要給兩人一個真正歷練的機會。
二毛和大壯瞬間就明白了林凡的用意，當即一咬牙，也紅著眼衝了上來。
他們原本被這血腥的場面震住了，但當看到林凡如砍瓜切菜般殺翻一片，尤其是看到二當家斷臂逃竄時，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怕什麼？林大哥這麼厲害！
兩個年輕人嚎叫著，揮舞著豁口的柴刀，衝向了剩下的四名匪徒。
那四名匪徒早已膽寒，主將逃竄，同伴死了一地，此刻見兩個半大孩子衝來，竟然也嚇得連連後退。
但他們畢竟是在刀口上討生活的，退了兩步，見只是兩個毛頭小子，兇性又被激了起來。
“小兔崽子找死！”
一名滿臉橫肉的匪徒獰笑一聲，揮刀迎向二毛。
二毛腦子一熱衝上來，真到面對面時，手卻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
眼看刀劈過來，他下意識地閉眼，胡亂掄起柴刀格擋。
“當！”
柴刀被震得險些脫手，二毛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匪徒得勢不饒人，舉刀再劈。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現在匪徒身側。
是林凡。
他沒有直接出手，而是在二毛耳邊低喝：“睜眼！看他的肩膀！他要劈你，肩膀會先動！”
二毛一個激靈，猛地睜眼。
果然，那匪徒舉刀時，右肩明顯先向後一縮，這是發力的前兆。
“向右滾！”林凡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二毛幾乎是本能地向右翻滾。
“嗤！”
匪徒的刀劈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現在，砍他小腿！”
林凡的聲音再次響起。
二毛來不及思考，就地一滾，手中柴刀狠狠砍向匪徒的左腿。
“啊！”
匪徒慘叫一聲，小腿被砍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踉蹌倒地。
二毛愣住了，看著在地上哀嚎的匪徒，又看看手中的柴刀，似乎不敢相信這是自己乾的。
另一邊，大壯的情況也差不多。
他比二毛壯實些，但也是第一次真刀真槍地廝殺。
面對一名匪徒，他只知道閉著眼亂砍，幾次險些被對方所傷。
林凡如法炮製，在他身邊冷靜地指導：
“他刺你胸口，向左半步，用刀身拍他手腕。”
“對，就是這樣。”
“現在他中門大開，刺他腹部。”
大壯依言而行，竟然真的將那名匪徒捅了個對穿。
當匪徒不可置信地看著插在自己腹部的柴刀，緩緩倒下時，大壯也愣住了，握著刀柄的手抖得像篩糠。
剩下的兩名匪徒見勢不妙，轉身想跑。
林凡眼神一冷，手中砍刀脫手飛出。
“噗！”
一刀穿胸，將一名匪徒釘在地上。
另一名匪徒嚇得魂飛魄散，沒命地狂奔。林凡腳下一點，身形如鷹隼般掠出，三兩步追上，一掌拍在其後心。
“砰”的一聲悶響，那匪徒撲倒在地，口噴鮮血，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場中，突然安靜下來。
只剩下風聲，以及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烏鴉林裡，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鮮血滲入乾燥的黃土，變成一片片黑褐色的汙漬。
二毛和大壯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們臉上、身上都濺滿了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匪徒的。手中的柴刀還在滴血。
“我……我殺人了……”大壯喃喃道，眼神有些發直。
“我也殺了……”
二毛的聲音也在抖，但眼中除了後怕，還有一種奇異的光，“我……我真的殺了……”
林凡走過來，從屍體上拔回自己的刀，在匪徒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彷彿在做一件尋常事。
“第一次都這樣。”
他平靜地說，看了兩個年輕人一眼，“吐出來會好受些。”
話音剛落，大壯“哇”的一聲，真的吐了起來。
二毛強忍著，但臉色蒼白如紙。
等他們緩過勁，林凡已經檢查完了所有屍體，正蹲在一具屍體旁，翻找著什麼。
“凡哥，你在找什麼？”二毛顫聲問。
“看看是什麼來路。”林凡頭也不抬，“不明不白打了一場，總得知道對方是誰。”
大壯也爬起來，忍著噁心幫忙翻找。
很快，他從一具看似是小頭目的屍體懷裡，摸出一塊黑鐵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背面是兩個大字：黑風。
“黑……黑風寨！”大壯失聲道。
二毛也湊過來看，臉色一變：
“這是黑風寨？他們怎麼會跑到這兒來？”
林凡接過令牌，在手中掂了掂，眼神微凝。
黑風寨……
他想起了黑風寨的三當家，對方之前因為想替丁半城報仇而被自己殺了。
但黑風寨那邊一直沒動靜，應該不知道這回事。
而這次來烏鴉林買生鐵礦，賣家明明是來自南方的商人，又是怎麼聯絡上黑風寨的？
“原來如此！”
林凡忽然露出一個冷笑，“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做買賣，而是特意請了黑風寨的人來黑吃黑，看來我和這黑風寨之間還真是有緣啊！”
林凡心中念頭飛轉，但面上依舊平靜。
他站起身，望向黑風寨所在的方向——那是烏鴉林深處。
“他們這次出來黑吃黑，死了十幾號人。”林凡緩緩開口，像是在計算，“黑風寨攏共也就四五十人吧？”
二毛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眼睛瞪大：“凡哥，你是說……”
“死了小半人手，二當家斷臂重傷逃回去，寨子裡現在必定人心惶惶。”
林凡轉過頭，看著兩個還有些稚嫩的同伴，語氣裡透出一股冰冷的決斷，“我們後面還跟著打獵小隊，七八個好手。現在掉頭回去叫上他們，連夜趕路，天亮前能摸到黑風寨附近。”
他頓了頓，刀尖輕輕點了點地面。
“趁他病，要他命。等他們緩過氣，或者等那二當家把咱們的樣貌手段說清楚，下次再來，可就是有備而來了。”
夜風吹過，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遠處傳來幾聲狼嚎，顯然是被血腥氣吸引來了。
二毛和大壯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但震驚之下，一股更灼熱、更兇悍的東西被點燃了。
跟著林大哥，殺土匪，端賊窩！
大壯想起剛才親手殺人的感覺——恐懼過後，是一種說不出的、滾燙的興奮。他狠狠啐了口帶血的唾沫：
“幹了！端了這幫狗孃養的！”
二毛也握緊了手裡的刀，雖然手還在抖，但眼神已經變得堅定：“對！凡哥，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林凡點點頭，不再多言。
“收拾一下，有用的帶走。兵器、乾糧、錢財，都搜乾淨。屍體不用管，留給狼啃。”他看了看天色，“一刻鐘後，我們往回走，去跟其他打獵隊員會合。”
三人迅速行動起來。
搜刮戰利品的過程，讓二毛和大壯又吐了幾次——有些屍體死狀太慘，腸穿肚爛，腦漿迸裂。
但林凡面不改色，手法熟練地將值錢的東西一一收攏。
最後清點下來，收穫頗豐：十七把刀斧（其中兩把是鬼頭大刀這樣的好刀），散碎銀子八十多兩，銅錢若干，還有一些貼身攜帶的玉佩、戒指等物。
最重要的是，從獨臂狼落下的馬鞍袋裡，找到了一張簡陋的地圖——上面標註著黑風寨的地形。
“天助我也。”
林凡看著地圖，眼中寒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