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偷襲（1 / 1）
林凡將地圖仔細收好，又檢查了一遍戰場，確認沒有活口——那個被二毛砍傷小腿的匪徒，已經被大壯補了一刀。
不是林凡心狠，而是這世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走。”
三人立刻動身，向著來路快奔而去。
林凡走在最前面，腦海中已經開始推演攻打黑風寨的計劃。
四五十人的寨子，死了十幾個，還剩三十多人。
但這裡面應該包括老弱婦孺——山賊也拖家帶口。
真正的戰鬥力，能有二十個就不錯了。
自己這邊，打獵小隊20人，都是好手，加上二毛、大壯和自己，一共十一人。
人數不佔優，但勝在突襲，而且對方剛遭重創，士氣低落。
關鍵是那個二當家——斷臂重傷，就算趕回寨子，也必然引起恐慌。
很快，林凡三人就來到了打獵小隊事先埋伏的地點。
本來這是林凡留的後手，如果今晚對方人數太多，他就會邊打邊退，然後將敵人引到這裡。
到時，藉助打獵小隊的弓弩，足以滅殺所有敵人。
“凡哥！”
趙鐵鷹率先從陰影中走出，看清林凡的模樣後，臉色一變，“怎麼回事？受傷了？”
此人是第二批打獵小隊的小隊長，年紀大約三十，年輕時曾從過軍，是個真正粘過血的狠角色。
“不是我們的血。”林凡言簡意賅，“遇到黑風寨劫道，殺了他們十二人，跑了二當家。”
“什麼？！”
獵隊眾人都圍了上來，震驚地看著三人。
黑風寨的兇名，在這一帶無人不知。
十二個悍匪，被這三個人殺了？還殺了二當家？
“詳細說說。”
趙鐵鷹沉聲道。
林凡快速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略去了自己武功的細節，只說趁其不備突襲得手。
但即使如此，眾人還是聽得心驚肉跳。
“所以，你現在想趁熱打鐵，端了黑風寨？”趙鐵鷹盯著林凡。
“是。”林凡毫不迴避他的目光，“黑風寨死了四分之一的人，二當家重傷，現在是最虛弱的時候。等他們緩過氣，必定傾巢而出報復。到那時，不止我們，村裡也要遭殃。”
眾人沉默了。
他們都是山裡的獵戶，和土匪打過交道，知道這些人的兇殘。
如果真被黑風寨盯上，以後就別想安生了。
“幹吧！”一個年輕獵手忍不住道，“凡哥說得對，現在不打，以後更麻煩！”
“對！咱們獵隊二十人，夠用了！”
“黑風寨作惡多端，早該滅了！”
眾人紛紛表態，眼中都燃起了戰意。
趙鐵鷹環視一圈，最後看向林凡：“你有幾成把握？”
“七成。”
林凡平靜地說，“如果我們能在天亮前趕到，趁他們熟睡時突襲，有九成。”
趙鐵鷹深吸一口氣，重重拍了下大腿：
“好！那就幹他孃的！不過凡子，這一仗怎麼打，得聽你的——你殺過黑風寨的人，瞭解他們。”
林凡點點頭，也不推辭。
他將那張地圖攤開，藉著篝火的光，開始佈置：
“黑風寨在烏鴉林深處的‘鷹嘴崖’，三面峭壁，只有一條山路通上去，易守難攻。但我們不用強攻。”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
“這裡是後山，有一處緩坡，獵戶採藥時常走。我打聽過，黑風寨在那裡沒有設防——他們覺得後山是絕壁，上不來。”
“你的意思是……”趙鐵鷹眼睛一亮。
“我們兵分兩路。”
林凡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鐵鷹哥，你帶五個人，從後山緩坡摸上去，帶上繩索，天亮前務必到位，埋伏在寨子後面。”
“我帶剩下的人，包括二毛、大壯，走前山山路。等你們到位後，我們在前山製造動靜，吸引注意。你們從後面突襲，前後夾擊。”
“寨子裡應該還剩三十多人，但真正的戰力不超過二十。我們突然襲擊，他們又剛損兵折將，必然大亂。”
計劃很簡單，但往往最簡單的計劃最有效。
趙鐵鷹仔細看了看地圖，又想了想，點頭道：“可行。後山那條路我年輕時候走過一次，確實能上去。不過需要些時間。”
“我們前山隊伍會慢行，給你們足夠時間。”林凡道，“丑時出發，天亮前到位，辰時動手——那時正是人最困的時候。”
“好！”
定下計劃，眾人立刻開始準備。
檢查武器，準備繩索，帶上乾糧和火摺子。
獵隊的人都是早已不是當初那批萌新，很快準備妥當。
林凡則找了個僻靜處，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剛才那一戰，雖然看起來輕鬆，但實際上消耗不小。
八卦刀法精妙，但對體力和精神的要求也高。接下來要攻打匪寨，必須保持最佳狀態。
月已偏西，正是丑時。
“出發！”
二十三人分作兩隊，悄無聲息地沒入黑暗的叢林。
月色慘白，山林寂靜，只有夜梟偶爾的啼叫。
林凡走在最前面，腳步輕盈如貓，幾乎不發出聲音。
二毛和大壯緊跟在後，雖然緊張，但經過白天的廝殺，已經多了幾分沉穩。
“凡哥，”二毛小聲問，“咱們真能打下黑風寨嗎？”
“怕了？”林凡頭也不回。
“不、不怕！”二毛挺起胸膛，“就是……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正常。”林凡淡淡道，“記住，待會兒打起來，跟著我，別亂衝。你們的任務是製造混亂，不是拼命。”
“是！”
五人沿著山路向上，越走越陡。
黑風寨選的位置確實險要，山路蜿蜒，多處只能容一人透過，兩側都是峭壁。
一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一座山寨的輪廓。
木頭搭建的寨牆，高約兩丈，上面有瞭望塔。此刻塔上有微弱的火光——有人守夜，但看起來昏昏欲睡。
寨門緊閉，門後應該有門閂。
林凡示意眾人停下，隱藏在一塊巨石後。
“等後山隊的訊號。”
他低聲道。
林凡早就制定了計劃，安排了趙鐵鷹帶領另一支打獵小隊，從後山偷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寅時末，天邊開始泛起魚肚白。
突然，寨子後方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隨即是喊殺聲、驚呼聲。
趙鐵鷹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