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求你別丟下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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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蓮眼淚更洶湧了,哀求地看向福安王的側臉,卻始終未能吐出一個清晰的音節,只是將懷裡的孩子抱得更緊。

福安王可不想給路家養孩子,但也不會當這惡人。

冷聲命令道:“你親口告訴他!”

白雪蓮又看向路浩安慘淡的面容,哭道:“浩安,我已經對不起你和你哥了,不能帶走路家的血脈,對不起路家的列祖列宗。”

路浩安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此生最愛的女人,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所有的掙扎、所有的憤怒、所有積壓的愛與痛,都在白雪蓮那看似柔弱實則決絕無情的淚光中,潰不成軍。

福安王不再多言,攬住白雪蓮顫抖的肩,將哭泣的路耀祖扯開,抬步便走。

路耀祖摔到地上,撕心裂肺地大哭。

從地上爬起來,跑著追,“娘,娘等等我,娘不要不要我!”

被自己的披風絆倒了,繼續爬起來追。

“孩兒不淘氣了!孩兒聽話!”

“娘!孩兒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別丟下我!”

經過路浩安身邊時,被路浩安一把撈起來,緊緊抱在懷裡。

他拼命掙扎:“娘!孃親!求你別丟下我!啊!哇哇哇……”

侍衛無聲地擋住了他,“路二公子,路大奶奶從此病故了。”

路浩安僵直地站著,眼睜睜看著白雪蓮被福安王擁著頭也不回地離去。

冷風颳過夜空,將他心底那份曾熾熱如焰的愛徹底熄滅。

慘白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那雙佈滿血絲的眸子,此刻有些溼潤。

他對著月亮,喃喃道:“蓮兒,原來你對我說的那些山盟海誓都是假的!”

“白雪蓮那個賤婦呢?!”

披頭散髮的劉氏從房間裡衝出來,手裡拿著一根禿了毛的雞毛撣子。

“敢讓人綁住我,用臭襪子堵我的嘴!我打死她!”

她眼神瘋狂,眼窩深陷,臉上帶著傷,衣衫不整光著腳。

尖叫著:“臭不要臉的玩意兒!喪門星,我殺了你!”

像瘋狗攆雞一樣從路浩安身邊躥了過去,彷彿沒看到路浩安和哭嚎的路耀祖。

路浩安忙命令下人將劉氏按住。

劉氏一個婦人發瘋起來,力氣卻極大。

被四、五個婆子、丫鬟按在地上,像殺年豬一樣掙扎嚎叫。

路浩安怕嚇到路耀祖,捂著他的眼睛,快步離開了。

遠遠地,看到路明珠站在陰影裡。

以前珠圓玉潤、張揚肆意的小姑娘,如今死氣沉沉、生無可戀、形銷骨立。

路浩安被哭嚎的路耀祖吵的耳懵,只好點了他的睡穴。

路明珠從陰影裡走出來,“二哥,我們以後要怎麼辦?

我們的名聲被白雪蓮那個爛貨敗壞到這個地步,要如何在京中立足?”

路浩安也想過這個問題,“我們離開京城吧,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隱姓埋名。”

路明珠點點頭,“難道就這麼便宜了白雪蓮和沐久久那兩個賤婦,讓她們攀高枝兒,過好日子去?”

路浩安抿了抿唇,“現在我們能鬥得過誰?”

路明珠乾涸的眸子裡浮上了霧氣,喃喃道:“我不甘心啊。

我明明是侯府獨女,可以有大好的婚姻,甚至有可能是福安王妃,甚至皇妃。

可是,被那兩個賤婦給克的,如今名聲狼藉到連個小富之家的平民都嫁不成了。

而那兩個賤婦,卻要享榮華富貴!

沐久久成了皇后!

白雪蓮改名換姓,成了福安王的妾!

憑什麼?憑什麼呀?!”

她的聲音又輕又飄,像針一樣紮在路浩安的心上。

路浩安也不甘心啊,可是他現在沒辦法了。

他已經沒有臉面在京城待了!

現在他名聲狼藉,官職沒了,軍功也罰了,連定遠伯府的爵位也延續不下去了。

暴君一定會以德行敗壞為藉口駁了他繼承爵位的摺子!

他待在京城被人當笑柄拿來取樂嗎?

路明珠六神無主,再不甘心也只能聽二哥的話了。

問道:“那,母親瘋成那個樣子,怎麼安置?”

路浩安嘆息道:“當然帶著,難不成讓二嬸和三嬸他們來照顧嗎?”

路明珠撇嘴,“他們……哼!”

路浩安看向沐府的方向,眸色冰冷。

把我們害成這樣,你們想過那富貴榮華日子,休想!

……

早起下起了春雨。

淅淅瀝瀝的小雨打落了一樹早櫻。

沐久久指導著平安練氣。

雖然他現在行動不便,內力可以練起來了。

等他身體壯實些,再給他吃洗經伐髓丹。

現在他身體弱,禁不住那種經脈碎裂重組的徹骨之痛。

青禾走過來,帶著一身春雨的氣息,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精光。

“最新訊息,白雪蓮昨晚扔下孩子,跟著福安王走了。

聽說,福安王說她有夢兆吉凶之能,是福星,讓她假死脫身。”

沐久久深思,“夢兆吉凶……”

青禾神情凝重地點頭,“路浩安一早帶著劉氏、路明珠和路耀祖出城了。

說是去定遠伯的墳前結蘆守孝,贖罪唸經。

看樣子,並不想操持白雪蓮的假死後事。”

沐久久不屑道:“路浩安是曾經的侯府二公子,年輕小將軍,骨子裡還有點兒不值錢的傲氣。”

青禾讚歎道:“白雪蓮的魅力可真不小,都這樣了,竟然把福安王勾到手了。

福安王不但救了她的命,還將她拉出苦海帶回府,嘖嘖。”

凌霜也很佩服,“我騙男人買根糖葫蘆都難!她莫不是狐狸精?”

青禾撇嘴,“我看啊,是白蓮花精和狐狸精的串兒!”

平安覺得離譜,忍不住道:“子不語怪力亂神。”

青禾一本正經且理直氣壯:“子不語怪力亂神,並不是不信怪力亂神,他只是不說出來而已。”

平安:“……”

覺得這歪理還挺對是怎麼回事?

趙管家拿著一封信過來,信被穿在一支箭上。

“姑娘,有人在前院正廳外的柱子上發現了這封信。

因為主子們都在後院,前院的侍衛少,沒發現是什麼時候射進來的。”

沐久久一看那信封上熟悉的字,就知道是路浩安的。

開啟信一看,眸色幽深。

“路浩安說,他和劉氏對我做的事,都是夏太后授意的,他們也是被逼無奈。

還說,夏太后和福安王養了一批外邦長相的殺手。

在定遠侯府刺殺我的,是那批人,三年前刺殺大嫂的也是那些人。

我父母、兄長的死也主要是那些人冒充戎人出手的,其中有北戎人參與。

但夏太后並未勾結北戎,那些真的北戎兵出現,是另有奸細裡通外敵。”

她看完,將信遞給了平安。

平安手有些抖,抿著唇看了信。

然後小大人兒一般道:“他的話可信嗎?會不會想利用咱們對付福安王,報橫刀奪愛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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