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的命嘎嘎硬(1 / 1)
沐久久心情不錯地回到府裡。
凌霜已經回來了,在二門處的梅樹下等她。
沐久久腳步加快了些,笑道:“做的不錯。”
凌霜面無表情的臉上浮上一絲尷尬,“明月樓主也去了,我差點兒把他的人迷暈。
幸虧帶著解藥呢,不然他們也要滿院子發瘋了。
不過,有他們幫忙,事情幹得比預想中利索。”
沐久久眸子微微眯起,“看樣子,皇上知道大長公主做的齷齪事啊。”
凌霜頭往內院歪了一下,“明月樓主來了,你自己去問。怕被人瞧見,我清場了。”
沐久久眉頭蹙了起來,心裡升騰起一股子不悅。
轉過自己院子的迴廊,便透過敞開的軒窗,看到墨玄辰慵懶地靠在軟榻上品茗。
除了去接平安的時候,這似乎是他們第一次在白天見面。
沐久久抬步進了房間。
墨玄辰一身玄色暗紋錦服,墨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身姿是慣常的挺拔雍容,卻又透著一種難得的鬆弛閒適。
沐久久看到他著盛世美顏,心裡的那點不悅立刻就消失了。
墨玄辰眼皮都沒抬一下,執壺緩緩將澄澈的茶湯注入白瓷杯中。
“回來了?”
聲音平淡得像在家的丈夫詢問出門歸來的妻子。
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沐久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走到盆架前洗手,“你怎麼大白天的來了,讓人看見怎麼辦?”
墨玄辰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茶杯,“來向你表達敬意。”
將茶杯送到唇邊,淺淺啜飲。
沐久久拿過布巾擦手,目光落在他平靜無波的臉上。
調侃道:“我以為你想我想到心癢難耐,管不住腿呢。”
他放下茶杯,“這是其一,最主要的,是被你的師門震驚到了。
怪不得我都查不出你的師門來歷,原來竟是雲隱劍宗。”
側過臉來看她,唇角含笑。
細碎的陽光恰好落進他深潭似的眼眸裡,映出一點跳躍的、玩味的微光。
沐久久心頭小鹿亂跳,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我師門一向低調,極少干涉世俗事,故而我和我母親都未公佈身份。”
他臉上沒有什麼波瀾,淡淡道:“對我們還保密,虧得陛下擔心你吃虧,特意讓我和吳公公去維護你。”
執壺給她斟茶,茶水注入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然後,將茶杯推到沐久久面前,抬眼看她,眸中碎光跳躍,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又迅速恢復如常。
沐久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陛下對我還真夠意思。”
“你是他的皇后,怎能讓人隨意欺負,那不是打他的臉嗎?”
墨玄辰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姿態更慵懶了幾分。
沐久久微微勾唇,“皇家顏面尤其重要啊,這也是我今日沒出頭徹查大長公主府的原因。
陛下會徹查嗎?那些男女和孩子,很無辜。”
墨玄辰看向窗外的落櫻,“本來不想徹查的,畢竟那些人肯定有賣身契。
衛國公背叛了大長公主,遭受她的瘋狂報復也是活該。
不過,既然皇后娘娘提了,陛下會令宗人令徹查,解救那些人。”
說著,悠閒地喝茶。
看似漫不經心,傲嬌姿態裡卻隱隱透著一點兒“邀功求表揚”的意味。
沐久久輕諷:“皇族都有暴虐瘋狂的傳承嗎?我聽說,陛下的性子就比較狂暴。”
她帶著試探之意。
暴君的殘暴弒殺、冷酷狠戾世人皆知,就是不知到了什麼程度。
墨玄辰斜楞了她一眼:“陛下若是如傳言那般殘暴狠戾,你就不嫁了?”
沐久久無奈地嘆息:“他就是個又老又兇殘的醜男人,我也得嫁呀!”
墨玄辰意味深長地道:“放心吧,陛下年輕英俊,龍章鳳姿,比我好上那麼一點點。”
沐久久抿唇無語。
“咕嚕嚕……”
肚子叫喚起來。
她有些赧然,“從早上到現在還沒吃飯。”
墨玄辰微笑,“那快傳飯吧,我也沒用午膳呢。”
將桌子上的茶點碟子推到她面前,那淡然神情,彷彿他才是主人似的。、沐久久對門外道:“擺飯。”
拿起一塊桃花糕,咬了一口。
墨玄辰問道:“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要不要陛下去雲隱劍宗拜訪求親?”
沐久久道:“不用,他們不在意世俗禮法。”
喝了一口茶,送下口內的點心。
墨玄辰眸光微轉,“雲隱劍宗很是神秘清貴、超凡入聖,傳說弟子奇人異士者眾,還有妖精仙子呢。
傳說是真的嗎?有沒有山精妖怪,能不能捉鬼降妖?”
他暗暗觀察著沐久久的神色變化。
沐久久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覺得好笑。
沒想到,他看起來古板冷肅,思想還挺天馬行空的。
還妖精仙子,還捉鬼降妖,笑死個人兒。
她忍著笑意,模模糊糊地道:“雲隱劍宗有教無類,匡扶正義,除暴安良。”
墨玄辰溫言心頭微微一沉。
這意思,雲隱劍宗裡果真有妖精仙子!
那她是蜂妖還是花仙子,還是兩者與狐狸精的串兒?
沐久久問道:“你遇到山精妖怪了?需要降妖除魔的能人異士?謝俞不行嗎?”
墨玄辰可不敢說,要想降的是她。
輕咳一聲,道:“白雪蓮能夢兆吉凶,我懷疑她是什麼異類。
謝俞這個廢物,沒看出端倪,覺得應該是個人類。”
沐久久抿唇,眸色幽深,“謝俞應該算過我的命數嗎?”
墨玄辰心裡‘咯噔’一下,實話實話道:“陛下寵信他,立後這樣的大事,當然會讓他合八字。
他說,你的命非常硬,堪比金剛鑽兒,和陛下的天子命,是天生一對。”
沐久久笑了出來。
這話肯定是真的,她的命確實硬,不然能重生再來一次嗎?
飯菜端上來。
四菜一湯,很是精緻,裡面有花語空間拿出來的食材。
墨玄辰被那誘人的香氣吸引了注意力,“真香啊,我更餓了。”
說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
他吃的很快,很香,但始終優雅,禮儀彷彿刻在了骨子裡。
沐久久也餓了,給自己盛了一碗蓮藕湯。
“我會給師傅寫信,問問白雪蓮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