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大婚啦(1 / 1)
帝后大婚有禮部嚴格把控。
每個時間點、每個環節,都有專人負責,出了差錯,能精準追責到個人。
所以,每個人都盡職盡責,不敢大意。
規矩禮儀跟民間嫁娶也不一樣,皇帝沒親自來接親。
沐久久收拾起情緒,拜別師父。
沈千山只說了一句話:“為師只希望你活得通透,這樣才能快樂。
人生苦短,活著就是個體驗而已,怎麼痛快怎麼來。”
不愧是千山道人,想得開。
大師兄揹著她上鳳攆的時候,悄聲道:“若是不適應宮裡的日子,咱還有江湖,別硬抗。
師兄可能沒有大本事,但保你姑侄一世逍遙自在還是能做到的。”
當著這麼多人,他們不能多說。
一切都在不言中。
沐久久含淚應下。
她要的不是隱姓埋名、逍遙自在啊!
她想報血海深仇,振興門楣!
鳳攆很大,青禾和凌霜坐上來,一左一右守住兩邊的窗子。
青禾將珠簾掀開一條縫隙,往外看去。
“好熱鬧啊!整個京城的人都出來了吧?
咦!雲隱劍宗的門人都散在人群裡了,在暗中保護我們呢。”
沐久久心頭一暖,作勢撩起蓋頭快看。
凌霜按住她的手,“不能掀蓋頭,不吉利,奴婢幫您看。”
沐久久不滿地道:“蓋頭這玩意兒,定是防止新郎新娘第一見面被對方醜到逃跑的!”
現在多是盲婚啞嫁,新婚之夜是雙方第一次見面。
若是雙方被彼此的醜嚇得不敢拜堂了,那豈不是一方損彩禮,一方損聘禮?
所以就給新娘蒙上蓋頭,隔絕兩人的視線,還編個什麼不吉利、撞煞之類的由頭。
沐久久即便這般想,還是沒掀開蓋頭。
沒必要為了無可緊要的小事,去挑戰未知的領域。
畢竟,她都重生了,還有什麼不能發生的?
凌霜側頭,眯起眼睛從那縫隙裡往外看。
她冷颼颼地道:“我好像看到路浩安了。”
說著,按住了沐久久的蓋頭,不讓她看。
熙熙攘攘的人群裡,路浩安穿著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衣裳,鬍子拉碴,渾身髒汙,狼狽不堪。
若不是熟人兒,還真認不出是他。
路浩安死死地盯著鳳攆,眸光復雜。
曾經,他意氣風發把沐久久迎娶回府中。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是天下間最幸福的男子。
娶到富可敵國、美豔絕倫的嬌妻,家中還有青梅竹馬、溫柔可人的摯愛。
真是魚與熊掌兼得呀!
可天意弄人,沐久久竟然是個野性難馴的妒婦,白雪蓮是個表裡不一的賤婦、毒婦!
害得他家破人亡,如喪家犬一般朝不保夕!
而沐久久和離之後,非但沒有聲名狼藉、一輩子嫁不出去,還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后!
而且,又從師門得了鉅額嫁妝!
加上沐久久先前捐給皇帝的,恐怕堪比兩個國庫的價值!
羨慕嫉妒,怨恨,不甘,難受,心酸……
這一刻,他真正意識到,沐久久再嫁了,他們之間是真的再無關係了。
而這一切,都是白雪蓮造成的!
白雪蓮拋夫棄子,想換個身份,做富貴榮華的日子。
休想!
路浩安一抬頭,看到二樓的一個視窗,白雪蓮依偎在福安王的懷裡,溫柔諂媚、風塵氣十足。
在他心裡如天山雪蓮般純潔、高貴、不染一絲塵埃的白雪蓮,竟然如妓子一般下作到不堪入目!
路浩安恨不得衝過去,殺了白雪蓮,一雪前恥。
白雪蓮似有所感,朝著他這個方向看過來。
四目隔空相對。
沒有纏綿悱惻的愛情,只有試探和較量。
白雪蓮驚恐地睜大眼睛。
他怎麼還沒死?
福安王沒有派出殺手嗎?
看樣子,暗示對福安王這個蠢貨沒用,得用明示的!
路浩安如孤狼一般兇狠地瞪著白雪蓮,從懷裡拿出一頂小孩兒的虎頭帽,咬著牙狠狠地捏扁了。
白雪蓮瞳孔地震。
這虎頭帽是她親手為兒子做的,一針一線都是慈母愛意。
他難道要對耀祖動手?
這怎麼可以?!
那可是他的親生兒子!
他不應該把孩子託付給信得過的下人,自己去掙出路嗎?
白雪蓮之所以不要孩子,是自以為對路浩安足夠了解。
篤定路浩安不管如何,會先將耀祖安排妥當!
沒想到,路浩安竟然用親生骨肉來威脅她!
福安王感覺到懷裡人兒的僵硬緊張,低頭關心道:“怎麼了?感覺到危險了?”
白雪蓮微微搖頭。
我見猶憐地哽咽道:“我看到一個孩子和耀祖差不多模樣,心裡有些難受。
不知道路浩安會不會照顧好他,他太小了,太可憐了。”
福安王從男人的角度發言:“如果他確定耀祖是他的血脈,一定會拼儘性命保護好他的。
但如果他懷疑耀祖不是他的兒子,那可不好說了。
畢竟你先被他破身,然後又嫁給他兄長,繼而與他父親有了苟且。
這種情況,就是滴血驗親也分辨不清楚啊!
若是本王,事關血脈,定會寧錯殺一萬也不做綠毛烏龜。”
白雪蓮臉色煞白,將暗示他將路浩安趕盡殺絕的話嚥了回去。
給了身後的丫鬟紫燕一個眼色。
紫燕會意,悄悄退了出去。
外頭歡天喜地,嘈雜聲中夾雜著很多恭喜的話,還有很多非議之詞。
“誒呀,這麼多嫁妝,一個二嫁女也太張狂了吧?”
“二嫁女才需要造聲勢啊,這是用江湖勢力和嫁妝給皇帝顏色看呢!”
“切!皇帝可是暴君,這皇后生死難料啊!”
“聽說試圖接近皇帝的女子都被殺了,老慘了,但願這皇后能自保啊!”
“福兮禍之所依啊!菩薩保佑啊!”
“鎮國大將軍府只剩下小公子一根獨苗兒了,沐久久可別作死到絕戶啊!”
“那沐久久一看就不是省油兒的燈,作死呢這是!”
青禾聽得怒氣直衝腦門兒,“我去毒啞了他們!”
沐久久拉住她,“算了,越是底層的人,越喜歡討論國家大事。
因為他們無法參與,只能用這種方式吹呼自己很能耐。”
青禾憤憤不平地壓下脾氣。
凌霜依然是面無表情,但眸中都是冷冽之光。
誰也沒有發現,人群中一個五歲左右的女童詭異冷漠地看著喧囂熱鬧的場面。
女童肉嘟嘟的,粉雕玉琢,漂亮又可愛。
只是,從她的袖子裡探出一隻漆黑油亮的蛇頭,好奇地四處張望著。
黑蛇那紅寶石一樣的小眼睛,顯得特別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