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這是在跟朕甩臉子(1 / 1)
沐久久還沒坐穩皇后的位置,想把她弄下去的人很多。
滅沐家的仇人還沒找出來,甚至在暗處虎視眈眈,伺機想繼續斬草除根。
平安一個九歲的孩子,守著偌大鎮國大將軍府,沐久久十分不放心。
沈千山道:“我決定,帶平安回雲隱山教導,讓他過年過節回來處理家事。”
沐久久看向平安,“這事兒,我自己做不得主,得看你還有錢家的意思。”
平安嚴肅道:“侄兒願意去雲隱劍宗,留在京城危險不說,說不定還會成為您的軟肋。
外祖父和外祖母一開始捨不得,但考慮侄兒的安全和您的處境,他們還是同意了。
這世上,再也沒有比雲隱劍宗更安全、合適的去處了。”
小小年紀,懂事的讓人心酸。
沐久久握住他的小手兒,“行,挑些信得過的人跟著,很快你就能回來了。
到時候,咱去國子監讀書,給你外祖父當學生。”
平安嚴肅板正的小臉兒皸裂了,露出抗拒和一言難盡的小表情。
大多數人都怕先生吧?
即便那個先生是家裡的親人。
沐久久笑了出來,“去雲隱劍宗也好,那裡有很多朝氣蓬勃的同年人,省得你長成一個小老頭兒。”
其他人也跟著笑起來。
廳內氣氛緩和了不少。
沐久久叫來了趙管家,商量敲定跟著平安的侍衛和小廝。
侍衛和小廝不光要保護伺候平安,也要接受雲隱劍宗的訓練,是個難得的晉升機會。
平安跟著沈千山他們一起回去,沐久久倒是不擔心一路的安全問題。
門外有人催促道:“娘娘,該回宮了。”
離愁別緒立刻襲上眾人的心頭。
此一別,後會遙遙無期。
沈千山嘆息道:“宮裡出來辦事的人都有時辰限制,回去吧。”
祁紅雪道:“若我想你了,會進宮去找你的,到時候,你可別認不出我!”
她輕功卓絕,擅長易容、偽裝,進宮不難。
她對師門的人從不藏私,只要肯學就傾囊相授。
沐久久雖然只學到她六、七成本事,但辨認真偽還是可以的。
出了偏廳,就見蕭瑾珩站在吳大伴身後。
他長身勁骨,軒昂如松,燦若寒星的沉靜漆眸凝視著她,笑容苦澀,惆悵不捨。
沐久久突然想起前世這段時間發生在蕭瑾珩身上的一件事。
蕭燕飛的一個侍妾和他大半夜的不知怎麼一起落水了。
蕭瑾珩差點兒被淹死,還落了個偷親爹女人的汙名,被蕭燕飛打了個半死,被御史彈劾。
若不是暴君性子叛逆,偏偏跟朝臣對著幹,他的功名都保不住。
這種醜事,具體細節沒傳出來。
沐久久還是決定提醒他一下。
她輕聲道:“蕭公子,借一步說話。”
蕭瑾珩袖中的手猛地握緊,眼眸驟然一亮,隨即垂下眼簾。
唇邊泛起一抹端方的淺笑,溫順地跟著沐久久到了十步開外。
沐久久壓低聲音道:“不要跟任何女人接近水邊,也不要試圖去救任何落水的女子。”
想了想,補充道:“男子也不行,小心水裡有女子。”
說完,就轉身走了。
蕭瑾珩玉色的面龐上飛過一抹詫異茫然。
看著她遠去的娉婷背影,唇邊的笑意還在,眸光悄然黯了下來,心底落花成冢。
他以為,她跟他說些情感上的話。
祁紅雪看著他淒冷俊美的樣子,憐惜地嘖舌。
“嘖嘖,真是好身材,看看那高挺的鼻子,看看那耳朵,好看又實用啊!”
沈千山嫌棄道:“行了,你頭髮都白了,就別想禍害小男孩兒了!”
祁紅雪不服氣地呵笑一聲,“你頭髮也白了,不也看到漂亮女子移不開眼嗎?”
“你個逆徒!”
沈千山作勢用扇子敲她。
祁紅雪把腦袋往前送,“打,往這兒打,師妹進了那黃金牢籠,你打傻了我,看誰做你小棉襖!”
沈千山在她頭上輕輕敲了一下,滿眼惆悵。
嫁女兒的感覺,不好受啊!
……
沐久久還沒回宮,墨玄辰便知道了鎮國大將軍府發生的事。
墨玄辰陰著臉道:“可聽到他們說了什麼悄悄話?”
沈硯道:“皇后娘娘聲音很小,沒人聽見!”
墨玄辰怒道:“儘管扮成了宮女,也得顧及一下身份吧!”
沈硯很是維護自家主子:“不管怎麼樣,皇后這樣就是不對!那陛下要怎麼辦?”
墨玄辰陰沉沉看他一眼,道:“還能怎麼辦?朕要給蕭瑾珩賜婚!”
沈硯:“……哦。”
他還以為陛下要把皇后吊起來打呢。
謝俞勸道:“皇上息怒,臣以為此事您不宜插手。”
墨玄辰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讓朕忍下這窩囊氣?”
謝俞道:“你給蕭瑾珩賜婚,他還以為您吃味兒了呢,多沒面子。
能得您賜婚,對他來說,還是莫大的體面呢。”
墨玄辰覺得有理,但心裡就是有氣。
心裡發狠,今晚不去鳳儀宮了,讓沐久久反省反省!
但是,到了晚上,他看摺子就是看不下去。
將摺子往御書案上一摔,起身道:“擺駕鳳儀宮!”
他們還在新婚呢,晾著她會讓人詬病、小瞧了她。
他不想讓沐久久心情抑鬱。
據說心情不好影響受孕,他很需要一個皇子來安民心。
對,就是這樣的!
他一進鳳儀宮,沐久久就知道了,但她也沒歡欣鼓舞。
房事太頻繁也不利受孕,所以,墨玄辰沒來,沐久久也沒什麼感覺。
墨玄辰沒見沐久久出來迎他,心裡就更不痛快了。
進了門,看到沐久久微趴在桌子上看書,十分投入認真的樣子。
墨玄辰語氣不大好,奇怪道:“你還愛看書?”
沐久久聽出嘲諷的意味兒,有些不悅,“是啊,江湖草莽不光愛舞刀弄槍,還愛看書,多稀奇啊。”
墨玄辰:“……”
她還陰陽怪氣上了?
又氣又好笑,走上前:“怎麼?你這是在跟朕甩臉子?”
沐久久頭也不抬地哼道:“不敢。”
因為往前趴著,曲線顯得格外飽滿圓潤。
墨玄辰看著那玲瓏起伏處,喉嚨頓時有些發乾,那點兒醋勁兒引起的怒氣也暫時壓下去了。
他把她拉起抱進懷裡,順勢坐到沐久久方才坐的椅子上。
“讓朕瞧瞧,什麼書讓你這般入迷。”
說著,將書翻過來,看封皮。
只見,封皮上寫著:風流寡婦糙鐵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