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秀秀求救!(1 / 1)
要說平時。
張大柱收拾吳秀秀,周大山兩口子聽到動靜,還會過來勸勸。
就算兩口子沒在,周邊其他鄰居聽到聲音,也會來說幾句。
可今天。
二隊大部分人家全都去了磨房排隊磨面,壓根就沒人來阻攔。
屋子裡,張大柱聽到老孃這話後,腦子裡再次閃現出陳平幫吳秀秀接生的事情。
可想而知。
吳秀秀被打得更狠了。
吳秀秀撕心裂肺地呼喊著,張娃這個公公,蹲坐在上房門口臺階上,抽著煙,雙眉緊鎖,“大柱,別將胳膊腿給打斷了,晚上她還要給咱家做年夜飯呢。”
聽到這話,抱著孩子的蘇三女也想到了什麼,“對對,胳膊腿不能打,還有孩子的糧倉,你也別動。要是打壞了,孩子沒奶吃可不成。”
屋子裡。
吳秀秀聽著從門外傳來的聲音,若沒有孩子,她早就一頭撞死在炕頭上了。
可想到孩子還不到兩月。
自己死了,孩子咋辦啊?
“別打了,求你了,別打了啊……”
吳秀秀越是求饒,張大柱打得越兇。
只等吳秀秀後背皮開肉綻,昏死過去,張大柱這才罵罵咧咧丟下鞭子。
出門後,張大柱和張娃又拉著麥子去三隊磨房排隊磨面。
蘇三女抱著將近十個小時沒有吃奶,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進門後一碗冷水潑在了吳秀秀臉上。
吳秀秀睜開眼。
蘇三女將孩子塞給吳秀秀,“不要臉的小蹄子,給,還不趕緊給孩子餵奶?”
吳秀秀已經哭成了淚人,看著同樣淚如泉湧的孩子,她解開衣襟……
蘇三女則轉身,朝上房屋裡走去。
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
陳平睡了足足五六個小時,醒來時,日頭已經掛在西山。
張小雨和張小雨,在隔壁還在準備年夜飯。
見陳平從屋子裡進來,張小雨臉上掛著甜美的微笑,“睡醒了?”
陳平伸了個懶腰,點頭:“嗯。”
張小雨咯咯笑著,“剛好,我也估摸著你快睡醒了,剛剛打了漿糊。咱爹去山上還沒回來,你抓緊將對聯貼上。
我剛才聽不少人家都放炮了,估摸著對聯都貼好了。”
陳平應了聲,從暗格中將自己提前預備好的對聯拿出來。
兩個房門,貼起來倒也容易。
在張小月的協助下,不到五分鐘,對聯貼好。
陳遠山這時也彎著腰,手裡提著一隻大肥兔子,笑盈盈地從遠處走來。
“平娃,你瞅,老蔫他下套子,弄了好幾只兔子。我下山時,他非要讓我給你帶一隻,我不要,這老頭脾氣還挺倔,硬給我塞到了懷裡。”
陳平微笑著說:“沒事,先留著吧,放在外面先凍著。”
他家現在除過居住環境差了點,吃的東西,比村裡所有人家加起來還要豐盛。
駝鹿肉、狍子肉、野豬肉、松雞,還有陳平從公社肉鋪子專門割來的兩條豬後腿、還有半扇肋骨,除此之外,還有被凍得梆硬的四條大頭魚。
瓜子花生、洋糖點心,但凡是供銷社有的,陳平都買了些。
不過,肉和麵粉還有大米雖然不缺。
但綠色蔬菜,幾乎為零。
除過大白菜和蘿蔔還有地瓜外,帶顏色的,也就胡蘿蔔。
當然,除過這些蔬菜外,還有周大山和嚴明以及魏浩外加崔曉娜等幾戶人家送來的酸菜、小鹹菜。
陳遠山提著兔子,來到小廟旁邊挖出來的專門冷凍肉類的地坑旁,將壓在上面的土坯搬開,將兔子放在裡面。
正打算將蓋子蓋上,重新用土坯壓住,不想張小月卻急忙上前,“大爺,你從裡面拿一塊鹿肉,咱們過年吃好吃的,三仙爺爺晚上也必須要吃好吃的呢。”
陳遠山憨笑著說:“好,我給你挑一塊大點的。”
剛剛從地坑裡挑了拳頭大小的一塊鹿肉,陳遠山正打算將肉拿到屋裡,放在壁爐上解凍,不想小廟遠處,一道人影跌跌撞撞走了過來。
站在門口的陳平,也看到了這一幕。
不過,還沒等他看清楚來人是誰。
不想眼前這人忽然一個踉蹌,重重摔倒在地上。
緊接著。
一道孩子的啼哭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陳平皺眉,急忙將手中裝著漿糊的飯碗遞給張小月,“小月,你先拿著,我過去看看。”
陳遠山也緊跟在了陳平身後。
等陳平跑過去,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後,他不覺有些詫異地問:“秀秀,怎麼是你?”
吳秀秀面色慘白,嘴唇發青,水汪汪的大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她強忍著後背撕心裂肺的疼痛,抱著孩子,艱難起身,“隊長……我……我活不下去了……”
話音未落,吳秀秀直接閉眼,再次昏死過去。
倒地時,這女人還下意識死死護著懷裡的孩子,唯恐自己倒在地上將孩子給壓死。
張大柱打吳秀秀時,害怕將前年給吳秀秀做的棉襖打壞,所以將其棉襖脫掉,讓其只穿著單薄的肚兜,在後背上抽打。
所以,陳平自然看不到吳秀秀後背上的傷痕。
見吳秀秀昏倒,陳平趕忙上前,將孩子從吳秀秀懷裡抱出來,交給陳遠山。
然後彎腰,順勢將吳秀秀給抱起來。
小廟內,炸完油餅,正在準備冷盤的張小雨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她出門時,陳平已經抱著吳秀秀來到門口。
“怎麼回事?”張小雨問。
陳平滿是無奈地說:“不清楚,可能是生病了吧?”
抱著吳秀秀來到屋內,陳平將其平放在炕上。
皮開肉綻的後背,與被褥接觸瞬間,昏死過去的吳秀秀再次被疼醒。
“啊!”
隨著一聲慘叫,吳秀秀連忙趴在了炕上。
陳平這才察覺到什麼,等他伸手,將吳秀秀後背上的棉襖掀起來,看到那一道道血淋淋的傷痕時,不覺攥緊了拳頭。
張小雨只是瞥了眼,眼淚就嘩嘩從眼眶中流了出來。
“天殺的,誰這麼狠心啊?你瞅瞅,給打成啥樣了啊?”張小雨抹著眼淚,忍不住咒罵。
陳遠山抱著孩子,站在門口,蒼老的臉上同樣透著恨意,“還能有誰?肯定是大柱這個牲口給打的!”
陳平咬咬牙,心裡雖然恨透了張大柱。
但眼下,可不是自己為秀秀出頭,去收拾張大柱的時候。
“小月,你和你大爺先去隔壁。”陳平讓陳遠山和張小月帶著孩子去了隔壁木屋。
等房門關起來,他在暗格中翻找自己之前專門配製的金瘡藥時,對張小雨說:“小雨,你幫秀秀將棉襖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