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觸目驚心的傷口!(1 / 1)
吳秀秀抱著孩子,強忍著後背上的疼痛,走了這麼遠來到陳平家,力氣早已經被耗光了。
張小雨不斷抽泣著,想要將吳秀秀從炕上扶起來。
但無論如何用力,吳秀秀就像是沒了骨頭的一條白肉,根本起不了身。
每次張小雨試圖用力將吳秀秀拉起來,吳秀秀嘴裡都會發出痛苦的呻吟。
陳平將金瘡藥找出來,見此情形,乾脆咬著牙說:“拿剪刀,將棉襖沿著後背剪開。”
吳秀秀聞言,急忙拼盡全力搖頭,聲若蚊蠅:“別……別剪……隊長,我……我活不成了,我死了,這孩子在他家也活不成……你……你行行好,替我照顧好孩子……”
陳平皺眉,“瞎說什麼?”
張小雨也哭著說:“秀秀,你聽話,乖乖躺著,讓平哥給你抓緊看看傷勢。”
張小雨說著,將剪刀拿了過來。
吳秀秀卻再次搖頭:“別……我……我就這一件棉襖……另外……裡面……裡面就一件小衣服。”
陳平感到心酸的同時,又一陣惱火。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這個?”
張小雨已經坐在了吳秀秀身邊,伸出手,用剪刀試圖將棉襖給剪開。
可當她剪了十幾公分,更清楚地看到棉襖下,觸目驚心的傷痕後,張小雨的手開始不斷顫抖。
最終,她哭著站起身來,將剪刀遞給陳平,“你來剪吧,嗚嗚嗚……這王八蛋,怎麼將人給打成這樣了呢?”
陳平接過剪刀,輕輕將已經和血肉粘在一起的棉襖一點點剪開。
直等吳秀秀整個後背全都露出來。
陳平再也忍不住了,“牲口,這特麼就是牲口!
秀秀,你除過後背上的傷口外,身上別處還有嗎?”
吳秀秀哽咽著說:“別的地方不要緊,他們沒打我的腿和胳膊,他們說……要是將我的腿和胳膊打傷了,晚上……晚上沒人給他們做年夜飯了!”
陳平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之前沒有收拾張大柱。
他是看在張大柱好歹也雄赳赳氣昂昂,扛槍打老美,傷了一條腿的份。
不想自己的容忍,換來的,竟然是吳秀秀如此悲慘的遭遇。
“特麼的,老子這次要讓這一家子,不死也脫層皮!”陳平怒罵。
【叮:系統提示,宿主日行一善,善心大發,救人一命,此乃大善,恭喜宿主獲得五十積分!】
此時聽到系統獎勵積分的機械聲。
陳平心裡暗想,如果這積分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遭遇上,那他寧可不要!
這個想法剛出現,不想系統的機械聲再次傳來。
【叮:宿主日行兩善,善心氾濫,心繫蒼生,此乃菩薩心腸,恭喜宿主獲得二百積分!】
陳平一愣。
他屬實被系統這番操作給整不會了。
不過,短暫的冷靜過後,陳平選擇將積分積攢。
仔細盯著吳秀秀血肉模糊的後背,本來還想如果只有位數不多幾道傷口,自己直接將金瘡藥敷上,讓吳秀秀靜養幾天,傷口就能逐漸癒合。
但現在,後背就像是被人直接將皮給扒了。
自己這金瘡藥,肯定無法使其痊癒。
如此嚴重的傷勢,若是不能得到有效治療,後期感染髮炎,就現在這醫療水平,便是送到縣醫院,活下來的可能性也幾乎為零。
“小雨,你給秀秀衝一碗紅糖水,往裡面泡一個熱油餅,先餵給她吃。我去一趟大隊衛生室,抓點藥,另外弄些紅藥水和紗布。”
張小雨滿口答應。
陳平戴上帽子,見外面天色已經逐漸黑了下來,拿上手電筒,扛著步槍,急匆匆往三隊趕去。
二十分鐘後。
陳平拽著老孔來到衛生室。
老孔倒是個熱心腸,聽說吳秀秀被打,他給陳平開門時,也忍不住罵了起來:“陳隊長,你是不知道張大柱這狗日的有多可惡,今天我聽三隊的人說,他昨晚上分到糧食,愣是讓秀秀姑娘拉著上百斤的麥子,去排隊磨面。
你也知道的,昨天咱們野豬屯各家各戶都分到了糧食,磨面的人多。
張大柱這貨等了一晚上,不見秀秀回去,乾脆跑到磨房跟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將秀秀姑娘棉襖扒了,抽了一頓。
最後被人拉開,他又拽著秀秀姑娘回去,唉……估計回家後,秀秀肯定又被打了。”
陳平強壓著心頭怒火,進門後,隨手遞給老孔五塊錢。
老孔見狀,急忙說:“哎呀,你咋給這麼多錢呢?”
陳平說:“大過年的,還麻煩你來給我開門,多出來的錢就當是我給你家孩子的壓歲錢了。
另外,我今天要的東西也多,這錢你拿著就是。”
老孔心花怒放,嘿嘿笑著將錢揣到懷裡,“隊長,實在不行我跟你跑一趟吧,前天去公社衛生所學習,我可算開眼了。
縣裡面大夫當著我們的面,給病人打了雞血,您猜怎麼著?病人一針雞血打進去後,原本發燒三十九度,結果沒一會兒,居然不燒了。
按照……”
陳平聽老孔嘚啵嘚不停說著,他麻溜開啟中藥櫃子抓藥。
前後不到十分鐘。
陳平將抓好的重要分別用報紙包起來,然後又拿了幾瓶青黴素外加紅藥水和紗布。
當然,老孔平時給人打針的傢俱,也被陳平揣在了懷裡。
所需物品準備妥當。
陳平出門時對老孔說:“打針的針管和針頭等我用完了,改天再還給你。”
老孔連忙點頭:“好,你拿去用就行。
另外,你真不想讓我去給秀秀姑娘打一針雞血嗎?”
陳平擺手說:“不用了,秀秀姑娘受的是皮外傷,殺雞焉用牛刀呢?”
嘴上這樣說,陳平心裡卻是在想,老孔這夯貨,等他當了大隊書記,必須要撤換掉才行。
要不然,這老東西真要是以後將所謂的雞血療法在野豬屯大隊推廣開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帶著所需物品回家時,天已經徹底黑透。
吳秀秀勉強吃了些東西,稍微緩過神來,後背上更痛了。
她眼淚已經哭幹,趴在炕上,嘴唇蒼白,面無血色,“隊長,求你了,求你用繩子將我勒死吧,疼……實在是太痛了啊!”
陳平先將懷裡裝著玻璃針管和針頭的鋁飯盒拿出來,加了水,放在壁爐上煮沸消毒。
然後上炕,用棉花,沾著紅藥水,給吳秀秀擦洗後背上的傷口,“忍著,你要是死了,這不到兩月的孩子,估計也活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