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碰見了(1 / 1)
李四翻身上馬,月駒昂起頭,打了個響鼻,四蹄刨地,躍躍欲試。
他拔出腰間的窄刀,刀身在火光下泛著青黑色的光。
“走!”
四十五個人翻身上馬,馬蹄聲如雷。
馬蹄聲在夜色中迴盪,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群山之間。
四十五個人,四十五匹馬,貼著地面朝黑龍山蜿蜒而去。
夜色濃得像墨,伸手不見五指。
四十五個人騎著馬,跟在李四後面,沒有火把,沒有燈籠,沒有人說話。
是李四下令不許手下人點火的,沒辦法,古代和現代不一樣,現代到了晚上仍舊是燈火通明。
可古代一到了晚上,放眼望去只有一片漆黑。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所以李四下令不許點火把。
這也導致行軍速度變得很慢。
馬蹄裹了布,踩在雪地上只有細碎的沙沙聲。
李四騎在月駒上,走在最前面。
他看得見,什麼都看得見,路邊的枯樹,遠處的山樑,腳下的雪地,還有藏在雪下面的石頭和樹根。
他的眼睛不僅能透視,還有極強的夜視能力,黑暗在他面前如同白晝。
前面是一片密林,樹很密,枝丫交錯。
山道很窄,勉強能並排走兩匹馬,兩邊是陡坡,坡上長滿了枯草和灌木。
四十五個人跟在他身後,一個接一個,像一條長蛇,在密林中蜿蜒前行。
走了半個時辰左右,李四突然眼前一亮。
前方有人!
距離李四他們還有三里左右的距離,密密麻麻,很多的人,最起碼也有四五百個。
這麼多的人?
李四再仔細望去,發現這批人雖然人數不少,但大多都是步行,很少有人騎馬。
只有大概十幾個人騎著馬。
他們大都拿著傢伙,鋼刀長槍,不少人還揹著弓。
那這夥人來自哪裡就很明顯了,他們背後就是黑龍山,他們顯然是從黑龍山上下來的。
鑽天鼠的人。
他們之所以只有十幾匹馬,是因為上次李四把他們的馬全部搶走了,所以他們下山只能步行。
大晚上的,他們要去幹什麼呢?
其實也很好猜,只有一個解釋,他們要夜襲李家村!
沒想到,自己要夜襲黑龍山,他們要夜襲李家村,竟然在路上撞見了!
李四眼睛一眯,本來他今天已經做好背水一戰的準備了。
畢竟黑龍山易守難攻,自己這四十多個人攻上去,哪怕是夜襲,也是九死一生。
可萬萬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鑽天鼠竟然帶著人下山了!
現在自己知道他們的位置,可他們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打起來,優勢在我!
可是風險還是很大,畢竟對面可是有五百人啊,自己這邊,只有四十五個人。
李四眼睛一眯,他在想,想如何把風險降到最低。
想了許久之後,李四眼前一亮,他有辦法了!
鑽天鼠要去打李家村,顯然他是得到了訊息,知道如今自己兵力空虛。
那麼這個訊息是誰給他的呢?那肯定是縣令周明德!
也就是說,現在的鑽天鼠是在給官府辦事兒。
可鑽天鼠他畢竟是一個匪啊!匪能完全相信官府嗎?顯然不能。
那如果自己一會兒冒充是官府的大軍,給他們來一個突然襲擊,那鑽天鼠的手下肯定會軍心潰散!
畢竟匪怕兵,這是天生的。
而鑽天鼠也一定會認為是官府騙了他,表面上是和他合作,消滅李家村李四,但實際上就是釣魚,把他們釣出來,然後殺光。
心裡有了計劃,李四便有了主意。
“侯三狗四,待會兒我射火箭,還是和上一次一樣,我的火箭射到哪裡,你們的箭就射到哪裡。”
“和上一次不一樣的是,這一次我要求你們每個人一次性要射三支箭出去!”
聞言,侯三愣了一下:“射三支箭出去?那箭就完全沒有了威力啊!”
李四淡淡說道:“我不要威力,我要的是虛張聲勢!咱們畢竟只有四十五個人,一人射一支箭,太少了,但一人射三支箭,就會讓對面覺得咱們這邊人很多,畢竟大晚上的,誰也看不清楚。”
“並且待會兒打起來之後,你們要大喊,說鑽天鼠中計了!兄弟們快砍啊!殺了鑽天鼠官升三級!”
侯三狗四都愣住了。
他們完全不知道李四在講什麼,為什麼要讓他們這麼做。
狗四想了大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四哥,你是說鑽天鼠的人就在咱們的對面?”
李四點了點頭,笑了笑:“沒錯,而且距離咱們不遠了。”
……
鑽天鼠騎在馬上,走在隊伍最前面。
他身後跟著五百個土匪,黑壓壓一片,沿著山道往李家村的方向走。
沒有火把,沒有燈籠,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偶爾的咳嗽聲。
鑽天鼠心情很好,好得想唱歌。
李四隻剩四十五個人了,他帶了五百個,十打一,怎麼打都不會輸。
等到了李家村,把那四十五個人砍了,把李四的腦袋砍下來,掛在寨門上,看誰還敢惹他鑽天鼠。
李四的家產,聽說有好幾萬兩銀子,還有幾百匹戰馬,幾百套甲冑,幾百杆長槍。
這些,馬上就是他的了。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開心。
“大當家。”
旁邊一個頭目湊過來,壓低聲音:“前面就是李家村了。”
鑽天鼠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忽然看見一道火光從黑暗中竄出來,像一顆流星,拖著長長的尾焰,朝隊伍飛過來。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還沒來得及喊,火箭已經紮在他馬前三步遠的雪地上。
火光跳動,照得他滿臉絡腮鬍子忽明忽暗。
“有埋伏!”
有人喊了一聲。
話音未落,第二輪箭到了。
不是一支,是一百多支。
從黑暗中射出來,沒有火光,沒有聲音,只有尖銳的破空聲。
箭矢像雨點一樣落下來,扎進土匪隊伍裡。
一個土匪被射中胸口,悶哼一聲,倒下去。
另一個被射中肩膀,慘叫一聲,彎刀脫手。
一匹馬被射中脖子,嘶鳴著人立起來,把背上的土匪甩出去。
鑽天鼠的臉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