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章 一刀(1 / 1)
縣衙內,黃石人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他熟悉的衙役一個沒有,全是周聚昌的人。
最關鍵的是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幸災樂禍。
“縣令大人,原來的那些衙役呢?”
黃石人小心翼翼地看著周聚昌,他總感覺周聚昌在坑他。
“那些人不聽話,直接被我趕走了,至於想要叫囂找麻煩的,你也知道,我年紀大了,脾氣不好,更不願意被麻煩,所以就把他們給砍了。”
“畢竟只有死人才不會找我麻煩,只要活著,終究要給我弄點麻煩出來,你說對吧?”
被周聚昌如此一說,黃石人臉上的笑容都僵了。
這不是在給他下馬威嗎?
他感覺自己暴露的有點早。
可是想到周聚昌之前是真的買了三個孩子的,他的心倒是平復了幾分。
“大人說的對,大人說的對!”
“哦?既然說的對,那我說你們這些人都該死,對不對啊?”
此話一出,黃石人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大人,您不會是想要卸磨殺驢吧?”
“不不不……我怎麼會幹那種事,我是連磨臺都給掀翻了再殺驢。”
“來人呢,都給我捆了,敢反抗的直接弄死!”
隨著周聚昌一聲令下,黃石人直接被捆了。
至於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全部捉了起來。
見到周聚昌真的把這些人給抓了,陳澈原本還有些驚疑不定的心,徹底落下。
“去,給我找個屠戶,去難民那裡面找個屠戶也行,要技術好的,知道嗎?”
孫健聽到這話,滿臉不解。
“大人,咱們又沒養豬,找屠戶幹什麼?”
“沒養豬不是有犯人嗎?”
“我要讓這些人嚐嚐他們對付孩子的那一套,不對,還要殘忍一些,抽筋扒皮削骨都來一遍!”
聽到周聚昌如此說,孫健不再言語了。
直接去找人了。
很快,孫健便找來了十幾個屠戶,有縣城的也有難民裡選出來的。
哪怕是在這壓榨百姓遭遇水災的年代,這些屠戶居然都是體壯無比。
“本官有一個大活,殺人的大活,你們放心,讓你們殺人絕不讓你們償命,而且本官還會給你們錢,你們誰敢接這個活?”
這些屠戶本以為是殺豬,結果卻是殺人,瞬間便有人開口表示不行。
最後只有一個精瘦的漢子留下。
“大人,幫您殺人給錢嗎?”
“給,只要你做好了,不但給錢,而且還讓你在衙門幹!”
一聽能在衙門幹,精瘦的漢子立馬錶示可以。
很快進行一番登記。
對方名叫章一刀,因為對方殺豬從來不用第二刀,所以就有了章一刀的名字。
由於遭了水災,他也成了逃難的,妻兒都走散了。
他明明一路上對妻兒照顧有加,但就是走散了,這讓他的心裡抱著的一絲幻想都滅了。
來到清水縣,他吃飽了又想妻兒了,他想不明白,他對他們那麼好,怎麼就走散了呢?
不過現在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他感覺找到了一份十分體面的活。
以前自家婆娘就老是碎碎念說他個殺豬匠都不如人家種田的。
王麻子的田種的好,她喜歡去看人種田……
現在想想,種田的哪有在衙門裡當值體面?
想到能留在衙門裡,章一刀便愈發的精神。
按照縣令大人的吩咐,皮要割開,卻不能傷著筋骨,就跟殺豬一樣,刮毛,去皮。
割開皮對他來說不要太簡單。
開水燙一下,皮就起開了。
反正縣令大人又沒說用什麼辦法。
來到牢房,讓他練手的第一個人,他便愣住了。
因為是一個老嫗。
看著老嫗那慈眉善目的樣子,讓他有些不忍心。
厲香蘭看著眼前老實巴交的精瘦漢子,不知道周聚昌準備玩什麼花樣。
但眼前的精瘦漢子,她感覺不是什麼壞人。
“先從她開始就好,先扒皮,一點一點的扒,她要是交代的快,就不割肉了,給她個痛快。”
“對了,大人說了,不要怕她咬舌自盡,咬舌能自盡的人很少,她死了別人也會交代!”
“大人說之所以從她開始,因為咱們家大人有女士優先的優良傳統!”
孫健的這話讓厲香蘭氣得想罵娘。
她活了大半輩子,在這大周朝,就沒聽過什麼女士優先,什麼都是以男人為尊。
現在她被抓進大牢了,忽然女士優先了,這擺明就沒安什麼好心。
“這位官爺,還是從男人開始吧,我可享不了那個福分!”
孫健聽到這話,笑著道:“這可不是享福,而是審問!”
“當然,也是聽你講故事,你講的故事越真,受的苦,受的罪就越輕,若是咬牙不說,不好意思,咱們這位屠戶,最擅長的就是讓人嘴巴開口說話。”
厲香蘭聽到這話,有些吃驚地看了一眼那老實巴交的精瘦漢子。
“他?一個難民會審問?”
“不需要他審問,他只負責幹他擅長的,而我負責審問。”
說完,孫健便看了一眼章一刀。
章一刀也不廢話,直接讓人燒水。
“你燒水乾什麼?”
孫健有些不解。
“大人說了,要扒皮,扒皮的最好辦法就是開水燙,我殺豬的時候,豬是死了才燙,但大人還要問話,她就得活著,所以一點一點的燙,一點一點的扒,保證她不會死!”
說這話的時候章一刀臉色平靜,似乎已經幹了不少這種事情一樣。
厲香蘭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蒼白起來。
“這位官爺,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我保證說實話!”
“我不想問什麼,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什麼地方精彩,就說什麼,但有一點,要保真!”
“至於為什麼我不問,因為大人說了,你是罪大惡極的,不需要問,只需要遭罪就好,不過你要是說,那肯定是不用遭罪的。”
孫健的這一番話,讓厲香蘭心中痛罵周聚昌一萬遍。
但看著那慢慢冒熱氣的開水,以及章一刀那面無表情的樣子,她感覺章一刀是真的敢把開水往她身上澆。
“我說,我說,其實我也不想幹這一行的,您是知道的,幹這一行是逼不得已……”
後面的話沒出口,孫健便忍不住道:“關於你怎麼悲慘的事情不要說,就說你拐賣孩子的事情,實在想不起來,就從最近的開始說!”
“最近?”
“最近還真有一個男孩被我們給弄成乞丐了,關鍵是他那個親孃主動賣給我們的,還要了一兩銀子!”
孫健聽到對方開始講故事。
皺著眉頭道:“男孩的名字呢?”
“哦哦,有名字,叫章半刀,他說他爹厲害,叫章一刀,什麼殺豬就一刀的事情,他還要超越他爹,半刀就宰豬,結果現在他自己直接被我們那個小六子給他敲斷了四肢,就這那孩子還是硬氣的很呢!”
“嘴巴還敢叫囂,舌頭給他拔了,那孩子疼的滿地打滾,就是不跪地求饒,這是我這麼多年,唯一一個不好馴服的男孩。”
她沒注意的是,那精瘦的漢子此時拳頭攥緊,眼中盡是殺意,甚至大有一副直接把開水澆在她身上的意思。
“那個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