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一次就好,天下公平(1 / 1)

加入書籤

待扶蘇走出神機營,齊桓湊了上來。

“公子,那明光鎧,可否為末將準備一副?”

扶蘇駐足,瞥了他一眼,“你都天下無敵了,還要鎧甲幹什麼?”

聽得此話,齊桓挺直腰桿,“回公子,末將大婚之日,想穿此鎧甲。”

“正如公子方才所說,末將身為公子的貼身護衛,即便大婚之日,也要最為拉風。”

扶蘇嘴角一抽,他是萬萬沒想到啊,齊桓不僅深患‘曹氏綜合徵’,還是個十足的騷包。

扶蘇擺了擺手,“沒問題,單獨給你準備一副。”

“也可以給你準備一副由黃金打造的。”

齊桓聞言,雙眼一亮,金甲冑更拉風啊!

就當他要感謝的時候,卻聽見公子幽幽開口,“等日後,給父皇也準備一副金甲,大秦始皇帝,當配金甲。”

齊桓聞言,吞嚥口水,尷尬一笑,“末將要銀的就行。”

扶蘇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兒地開口,“瞅給你騷的,還想穿金甲!”

說完,扶蘇頭也不回地朝著主帳走去。

齊桓,“......”

想在人生最重要的日子穿得拉風些,還有錯?

扶蘇回到大帳,喊來蒙恬和一眾偏將軍校尉,又交代了一番。

他率領白馬義從先行趕赴哈烏拉爾。

吳罘率瀚海蒼狼營的三萬甲士,和三千神機營工匠,於明日清晨出發。

大營除每日推進十里外,其餘便是劉琅的龍騎軍訓練計劃。

神機營照常生產,充盈庫存。

生意上的打理,和與月氏的通商,則由蕭何全權負責,若需人手,蒙恬負責調配。

至於其他的,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日上三竿,白馬義從跟在扶蘇身後,策馬揚鞭。

待營門口的塵土消散後,除了蒼天大地,再無其他。

大營重回忙碌之中。

因為蒙恬知道,等公子再回來的時候,大營又將有一個質的飛躍。

這種飛躍不在兵力,而在士兵的待遇。

想到此處,蒙恬也不由得感慨起來,公子到上郡之前,雖說軍紀嚴明,可他心裡清楚,那都是因為大秦的律法嚴苛。

可公子來了以後,上郡大營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蒙恬能清晰地從每個甲士的眼底看到一抹光彩。

這抹光彩,就是公子常說的‘希望’。

只因三十萬戍邊將士,在公子眼裡,就是三十萬活生生的人!

公子對刑徒尚且仁慈,對秦人,更是如此。

前提是別犯錯,否則那負責治粟的嬴姓宗親,就是最好的例子。

待傍晚時分,齊桓尋到一處河畔,白馬義從搭建簡易的營帳,埋鍋造飯。

篝火燃起,飯香飄滿整個營地。

扶蘇也只是簡單地吃了兩口,實在是食之無味啊。

待所有人都吃飽後,領軍的千夫長安排完執夜甲士後,來到帳內。

“末將見過公子。”

他叫盧廣,是龍騎軍的營正,跟隨扶蘇後,就成了千夫長,也算官升一級。

扶蘇示意他坐下,“盧廣,可曾後悔被選入白馬義從?”

盧廣笑著搖頭,“回公子,末將並無後悔。”

“能在這麼近的距離,仰慕公子雄風,末將開心還來不及。”

旁邊的齊桓,差點噴出口中還未嚥下的十里香。

反倒是扶蘇和盧廣,似乎早已把他當成了空氣。

扶蘇咧嘴,“不後悔就好。”

盧廣撓頭,“就是吧......”

扶蘇淡淡一笑,“本公子就知道你心底有想法。”

“有什麼就說什麼,但說無妨,本公子不喜吞吞吐吐。”

“喏,”盧廣收回笑臉,拱手說著,“就是覺得,不能殺敵,有可能會手癢癢......”

聽著他的話,扶蘇愣了一瞬,而後哈哈大笑。

反倒是這笑聲,讓盧廣有些摸不著頭腦。

片刻後,待扶蘇笑得過癮,才緩緩開口,“盧廣,上陣殺敵,你們白馬義從是別想了。”

聽得此話,盧廣只得苦笑撇嘴。

身為大秦銳士,七尺男兒,當策馬揚鞭,殺敵戍邊。

雖說能跟隨公子也算幸事,可正如方才盧廣所說的那樣,難免會手癢。

然而,扶蘇的下一句話,卻讓盧廣心頭一顫。

“雖說幾乎沒敵人讓你們殺,可那些壓榨百姓的世家貴族,甚至是作奸犯科的嬴姓宗親,白馬義從可以殺這些人。”

盧廣聞言,喉嚨滾動,“公子......”

這時,扶蘇面色一冷,正色道:“本公子不開玩笑。”

驚——!

就在這時,盧廣只覺得一滴冷汗正順著他的脊樑骨緩緩流淌下來!

殺世家貴族?!

殺嬴姓宗親?!

開什麼玩笑?!

扶蘇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當然了,本公子不會讓你們平白無故殺身份顯赫之輩。”

“除非是哪個不長眼的自己撞上來。”

盧廣輕咳一聲,顯然被公子的話給驚到了。

緩了片刻,盧廣這才敢開口,“公子,真殺?”

扶蘇瞥了他一眼,“瞧你那點出息。”

“咋的,世家貴族就不是人?”

“嬴姓宗親不是人?”

“他們不是爹生媽養?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懟得盧廣無言以對。

扶蘇輕哼一聲,“給你透個實底兒,但凡是那些壓榨百姓的狗東西,讓本公子撞見了,見一個殺一個。”

“見兩個就殺一雙!”

“見多了,反而省事兒了。”

說到這兒,扶蘇嘴角掛著一抹邪惡的笑意,手掌一劃,直接劃過脖頸,看得盧廣只覺透體冰寒!

“抄家!”

盧廣只覺腦袋似乎宕機了,“公子......”

然而,在盧廣那詫異的眼神中,扶蘇的面容,從方才的狠厲,轉變為和善......

看得盧廣都懵了,他還以為是自己被嚇得眼花了。

扶蘇笑著擺手,“你放心,本公子也不會讓你們濫殺無辜。”

“有罪之人,也並非死罪,每個人都有生的權利,也應該有改過的機會。”

“資本壓榨,到什麼時候都不會改變,本公子所期望的,能做的,也只是讓這個世界能儘可能地公平一些。”

“哪怕是一次也好。”

雖然盧廣有些聽不懂公子的這番話,但他心底,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一樣,這種感覺很古怪,數不清道不明,卻又真實存在。

天色不早了,扶蘇擺了擺手,“你回去吧,早些休息,明日還要趕路。”

盧廣起身,“末將告退。”

待他離開後,扶蘇躺在簡易的木榻上,準備好好睡一覺。

這幾日,他實在是太累了。

沒過一會兒,主帳內就響起了微微的鼾聲。

齊桓則環抱繡春刀,靠坐在床榻旁,閉目養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